藍筱蝶當然歡迎她的老板來“避難”,也靜靜的聽完了她所有想說的話。貝碧嘉沒有任何的保留,什么都詳詳細細的說了,而面對她的坦然,藍筱蝶也說出有關葛龍的事。
“又一個黑道大哥?!”她忍不住狂呼。
“我不像你,我沒有喜歡上他。”
“你說的這個葛龍……”她想到了和汪智威一起帶頭進酒廊包廂的另一個男人,她向藍筱蝶形容了一下那人的長相,想要確認。
“就是他!”藍筱蝶點點頭。
“他在追你?!”
“我想算是追吧!”藍筱蝶優(yōu)雅喝著不久前泡好的玫瑰花茶。“除非他也是想逗我。”
“筱蝶,你在說風涼話嗎?”
“問題是他不會得逞。”
“對,因為你不像我這么豬。”貝碧嘉不能怪她這么說,人家筱蝶就可以如此冷靜理智,不會像飛蛾一般撲向火,是她自己識人不清。“我該被抓去屠宰。”
“碧嘉,清醒過來就好了。”
“我一向很冰雪聰明的。”
“反正沒有什么無可彌補的損失。”
“可是我的心碎了,”她喊道,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烏云蓋頂般陰沉,她想現(xiàn)在是即將進入狂風暴雨前的階段。“這損失下大不大?”
“心碎了還可以活下去,至少不是心跳停止。”藍筱蝶表現(xiàn)得異常堅強沉穩(wěn)。“花店還要不要繼續(xù)開下去?”
貝碧嘉果然露出猶豫的表情。
“你怕那個阿威來騷擾?”
“沒有阿威,只有一個威老大或是汪智威,那個阿威是我自己想象出來的人,世界上根本沒有這種深情男子。”她的心情到現(xiàn)在還平復不了。“我被自己騙了。”
“碧嘉,你要走出來,不要一直怪自己,這樣并無法解決問題。”
“我沒想過我的智商這么低。”
藍筱蝶一嘆,決定出主意。“反正店面是租的,不如我們換個地方營業(yè)?”
“我看干脆結(jié)束。”貝碧嘉負氣的說。
“也好。”
“我隨口講的!”她馬上看著藍筱蝶。“我要繼續(xù)開,我才不受惡霸威脅,如果他持續(xù)騷擾,那我就報警!”
“碧嘉,你不用考慮我失的問題,”藍筱蝶以平常心看待。“工作其實并沒有那么難找。”
“筱蝶,我喜歡和你共事,我們是好姊妹。”
“但是……”藍筱蝶想到了葛龍。
“我看,”她畢竟不是真的那么笨。“你自己也很擔心葛龍吧?”
“他不敢對我怎樣。”
“你雖然不曾提起,但是我可以感受得到你心里有結(jié),你有心事?”貝碧嘉不是刺探,是真的出于關懷。
“我真的不想談!”藍筱蝶還無法剖心。
“好吧,我不逼你,每個人都有每個人不想說出來或是不想公布的事,但如果那個叫葛龍的有威脅到你的人身安全,你一定要讓我知道,我可以保護你。”貝碧嘉愿意為她兩肋插刀。
“那誰來保護你呢?”
“我有哥哥啊!”
“曹先生?”藍筱蝶早已經(jīng)暗示過她,但是貝碧嘉卻遲鈍到不行,完全感受不到她的意思。“或許你是該找他,投入他的懷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亂你個鬼倫!”藍筱蝶難得如此率性粗魯又直接。“你自己好好想想!”
*
手上只拿了個小錢包就出門,反正只是買便當,藍筱蝶決定一口氣把午、晚餐的飯菜都買妥,因為有微波爐,便當加熱很快,她便不必出兩次門。
才走到巷口,她就被葛龍堵上,今天的他看起來沒有前兩次輕松,表情帶些肅殺之氣。
“貝碧嘉呢?”他劈頭就問。
“你客氣一點!”藍筱蝶下巴一抬。“要找失蹤人口是去警察局,不是到我這里。”
“你知道她在哪里吧?”葛龍的口氣緩了一些。“你一定知道的。”
“我是貝碧嘉的員工,不是她媽媽、她姊姊或是她的監(jiān)護人。”她絕不會出賣自己的老板兼好姊妹。“你別忘了我爸爸是警察,如果你再——”
“你爸爸不是警察!”他打斷她的謊言。
她張口結(jié)舌,被逮到說謊。
“你還講得像是真的。”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人生不就是如此!”
“你還這么好辯?”葛龍忍耐的解釋。“阿威現(xiàn)在很急,他找不到貝碧嘉,他有些事還沒有和她說清楚。”
“阿威?你是說威老大吧?!”
“同一個人!”他想抓住她的肩猛力搖晃,她是故意的嗎?“藍筱蝶,你賣一個面子給我,日后我可以為你做牛做馬。告訴我她在哪里?”
“我既不需要牛,也不需要馬,我又不想開牧場。”藍筱蝶諷刺的反擊回去。
“我……沒碰過像你這么……”葛龍像是要氣爆血管般的憤怒。“你明明看起來文靜柔弱,一被嚇應該就會乖乖的,一開始你不是被我嚇得快死?!”
藍筱蝶承認他說的沒錯,但那是一開始,當她發(fā)現(xiàn)葛龍在她面前只是一只紙老虎,他只會對她吼一吼、叫一叫,伸伸他的爪子,并不會真的對她有什么暴力行為之后,她才不怕他。
“那你會發(fā)現(xiàn)一件事,”她微笑以對。“要嚇死我沒有那么容易,你得再努力一些。”
“藍筱蝶,阿威的脾氣并不好。”
“他會宰了我嗎?”
“你一定不希望他親自來找你。”
“我又不是不認識他,叫他來找我啊!”
“你……”葛龍不希望汪智威真的來找她,他曾光用言詞恐嚇就把一個大男人嚇到差一點精神分裂,他不允許這種事發(fā)生在藍筱蝶身上,尤其她是一個文弱女孩。“不要逼我。”
“神經(jīng)!”她突然覺得自己氣勢十足,因為一個黑道老大拿她沒有辦法,所以她頭一揚就要走開。
而葛龍立即扣住了她的手腕。
“給我站好!”他口吻冷冷的,不再和她開玩笑。“貝碧嘉在哪?”
她的手腕被扣在他的大手掌里,兩人肌膚相觸,她細嫩的皮膚可以感受到他手掌上的粗繭,可是她居然沒有任何厭惡、惡心或恐怖想吐的感覺,她竟不怕他“碰”她,這……
“在哪里?”葛龍另一手則伸出去抬起她的下巴。“你一定要告訴我!”
但她只是眨著一雙困惑又迷蒙的雙瞳看著他,不怕也不逃避,且同樣不排斥他的手指碰觸她的下巴,她的身體到底是怎么了?
然而葛龍卻被藍筱蝶的眼神給打敗,再一次的,他對她就是沒轍,她也真的不怕他。
“你到底要我怎么樣?”他一個大男人、一個黑道大哥求著她。“我都依你!”
“那個阿威活該。”她輕輕吐出話。
“他是真的喜歡貝碧嘉。”
“他欺騙她!”終于撥掉了他抬她下巴的手指,又從他手掌中抽回了自己的手腕,她還可以感受到他在手腕上留下的溫暖。“他犯了最可惡、最不可原諒的欺騙!”
“人非圣賢……”
“你有讀過書嘛!”她驚喜的打斷他。
“筱蝶,我給你一支手機。”說完,葛龍從夾克口袋拿出了一支最新型又最酷的手機,也不管藍筱蝶是不是拒絕,直接就塞進她手里,并要她緊緊抓牢。“只要按1就可以連絡到阿威。”
“我不缺手機,也不會打給那個阿威。”
“你把手機交給貝碧嘉。”
“碧嘉更不會打的。”
“或許她想打。”
她可以把手機丟還給他,但是她沒有這么做。
“謝謝你!”葛龍差一點就想抱著她的頭猛親她。“這件事過后,我會好好謝謝你。”
“要謝我?!”
“當然要謝。”
“那就閃遠一點!”說完她扭身往前走。
“你別想。”他大笑,對著她的背影說道:“你這輩子就死了這個念頭吧。”
*
邊抽煙邊看著葛龍上車,由他好哥兒們的表情看來,實在不知道他到底問出了什么結(jié)果沒。
“貝碧嘉在哪?”汪智威直接問。
“我把手機交給了藍筱蝶。”
“貝碧嘉在哪?”他只這么問。
“她一定會和你連絡的。”
汪智威只要有心,當然可以馬上找到貝碧嘉,只是他不想搞得驚天動地、雞飛狗跳,大家都不得安寧,他又不是犯下了什么天地不容的大案子,她有必要這么躲他嗎?
“阿威,你要沉住氣,你一定要沉住氣!”葛龍對著他說,心中感到有趣又超新鮮,他也能對阿威說這種話?!
“黛咪的事辦好了?”
“她人已經(jīng)在高雄,只要我們倆任何一個人還有一口氣在,她別想回臺北!”葛龍說。
“沒有太為難她吧?”
“只是叫她嚇破膽。”
“我還得向貝碧嘉交代,她對黛咪并沒有恨,只有同情和可憐。”他吐著煙圈,表情深不可測又難以親近。
“阿威,你這么在意貝碧嘉……”葛龍嘖嘖有聲。“如果她不肯原諒你,我看你大概會大開殺戒,把這個地球毀了。”
“我不想大開殺戒,也不想把地球毀了,我只想喚回這個陽光女孩的心。”他現(xiàn)在只有這么一個卑微的心愿而已。
“別想太多,你魅力十足!”葛龍朝哥兒們眨眼。“貝碧嘉最多氣三天。”
“不要低估她!”
“不然呢?她真的會和你一刀兩斷?”
汪智威不知道會不會是這種結(jié)果,他首次料不準事情的發(fā)展,但是他絕不會讓這種結(jié)果發(fā)生……絕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