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晚上十點過后,租屋處的門鈴無預警的響起,她雖然奇怪這時間會是誰過來,還是走向門口應門。
“誰啊?”
“是我。”外頭的人回應,聲音聽來陌生中帶著幾許熟悉。
方環遲疑了下,還是把門打開,可外頭戴著墨鏡跟口罩的男人隨即讓她嚇了一跳。
駱澤海忙拿下臉上的墨鏡,“是我。”
認出他,她頓時松了口氣。“先進來吧。”
他點頭,手上還提著特地帶來的宵夜,進門之后便拿下口罩,露出帶有歉意的臉。“抱歉,因為工作忙到剛才才結束。應該要更早過來。”
“其實你不需要特地過來。”
這樣的回答雖然在他的預期中,心里多少還是有些難過,因為女人對他向來趨之若騖,可她卻不一樣,偏偏他又特別在意她。
“我帶了宵夜過來。”
方環看著他,據實以告。“我沒有吃宵夜的習慣。”
他這才想起女人的禁忌,“怕容易胖?”
“不是,因為快睡了。”她習慣在十一點左右上床睡覺。
這話讓駱澤海驚覺,一般上班族的生活形態與習慣夜生活的演藝人員,根本是大相逕庭。
他清楚意識到自己的打擾,一時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的走在原地。
沒有發現他的異樣,方環依他剛才說過的話猜想,“你還沒吃晚餐?”
“因為剛才結束工作……”
他一收工就立刻來了,想見她,確定她安好的心情讓他怎么也無法再多等一秒。
“坐下來吃吧。”方環招呼著,見他還沒動作,又說:“都買來了,你也還沒吃。”
在她的坦率下,駱澤海也不再客套,坐下后,她去替他拿了副碗筷,同時倒了杯果汁。
深夜采訪的他就這么坐在方環住處用餐,身為主人的她則是陪坐在一旁。
大口吃著宵夜,駱澤海口齒不清的又道了一次歉,“抱歉,來得不是時候,讓你看我吃。”
“吃東西的時候別想太多。”她微扯唇,要他毋需放在心上,又拿過面紙盒給他,習慣性的將他當成弟弟一樣照顧。
她的舉動,讓一直是一個人的駱澤海感觸很深。
雖然有助理打點生活瑣事,但他比誰都明白,他要的不是那樣表面的服務,而是就算不坐在一起,心也會覺得很貼近的深層關系。
而她僅僅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讓他感受到她的關心,讓他覺得……兩人其實很貼近。
“以前我很羨慕阿漢,因為有你關心。”他脫口而出心里的話。“或許現在也是。”
羨慕好友可以和她相處那么多年,羨慕可以獨占她的關注那么久。
可是他也越來越明白,對她,他并不想只是個“弟弟”。
提到家人,方環的表情便不自覺的柔了,“那小子應該會很樂意跟你換。”
不是在說笑,卻有本事讓人發笑,甚至因此獲得安撫,駱澤海發現這就是她。
一頓飯下來,方環的態度雖然不特別熱絡,話家常的語氣卻讓駱澤海顯得自在,一天的疲憊就在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中紆解了。
“剛來的時候還累得像狗一樣。”他覺得很神奇,也非常喜歡這樣的相處,她輕易就能使他放松緊繃的神經。
知道他累了一天,方環拍了拍他的肩,率先起身,“時間也晚了,早點回去休息吧,你工作忙就不需要再過來。”
“可是我想過來。”他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看,說出這句太過曖昧的話。
被他這么一看,原本面無表情的方環居然破天荒的紅了臉,心跳也莫名加快。他……那是看一個姊姊該有的眼神嗎?
不敢細想,她急忙說:“我沒事,不需要擔心。”
“如果身體有什么不舒服,或者需要幫忙的地方,就打電話給我。”
發現自己嚇到了她,他懊惱的撇開頭,再轉回來面對她時,又是一副誠懇的表情。
“嗯。”
因為他的誠心,方環于是告訴自己,剛才那個侵略性十足的眼神,大概是她一時眼花看錯,至于他所說的那句話,
可能也只是他長期面對螢光幕所訓練出來的油腔滑調本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