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心瀠站在車前,說什么都不屈服。她怕和他單獨相處。
「心瀠,上車。」少祺再一次的要求。
「不要。我要和朋友聊聊。你要回去,自己先回去,我會讓他送我。」心瀠轉身打算逃離。
一聽到她還要再進去找那個男人,少祺心中冒出一把火焰。
他冷不防的扣住她的手,把她拉向自己。
「你做什——」
他——吻住了她。
談不上溫柔的吻,讓她全身不住的輕顫起來,使不上一點力。
少祺緊緊將她擁在懷中,像怕她跑掉一般收緊雙臂。
「跟我走好嗎?我需要和你談談。」結束了吻,少祺喘息著,試圖平息體內的沖動。
整個人還昏昏沉沉的心瀠,毫無意識的點頭,任他把自己帶上車。
*
回到家中,心瀠已自方才的吻中清醒,她不安的走在後頭,一顆心狂跳不止。
為什么要吻她?她不懂。
從剛剛到現在,少祺似乎變了一個人似的。
她走向客廳,為自己挑了個離少祺最遠的單人沙發(fā)坐下,眼中帶著懷疑地望著他。
「你一定要離我這麼遠嗎?」
他雙手交抱在胸前,打趣地看著她。
聞言,心瀠嘟起嘴,瞪了他一眼,心情似乎也不那麼緊張了。
「對,就是要離你遠一點。」她頭抬得高高的,一副你能耐我何的模樣。
她身上長了不少刺。少祺搖搖頭,突然想起過去那個總是掛著燦爛笑容的心瀠了。
不過,這也是他的錯,是他讓她不敢再相信他,不敢再接近他。
「好吧!那我坐這。」少祺挑了她旁邊的雙人沙發(fā)坐下。
「哥哥,你到底要和我說什麼?」心瀠小心翼翼的問,一雙大眼迷惑不解的看向他。
「我記得你好像叫過我少祺,對吧?為什麼又改口叫哥哥了?」他這時才注意到,被她喚作哥哥是這麼的刺耳。
「是、是嗎?我、我不記得自己這樣叫過你。再說,你本來就是我的哥哥,我不那樣叫,要叫什麼?」
心瀠沒想到他會突然想到這件事,那天為了想向他表明心意,她刻意這麼叫,只是想藉此增加自己的勇氣。
現在兩人的身分都已經定位清楚,她也沒那個資格這麼喚他了。
「我還是比較喜歡你叫我少祺,而不是哥哥。」少祺輕聲低喃。
心瀠聽見了,她震了一下,又快速回神。
「你到底要和我談什麼?如果沒事,我要去睡了。」
她鴕鳥心態(tài)的想逃開,怕他要說出什麼讓她害怕的話。她破碎的心已經承受不了任何的打擊了。
「你愛我……是嗎?」少祺在這時幽幽說道。
站起身的心瀠愣了一會,恐懼和不安瞬時升得高高的。
他……他發(fā)現了,真的發(fā)現了……不……
「愛、愛?對、對啊!我當然愛你,你是我的哥哥,從小最疼我、寵我,不是嗎?」她僵硬的背對著他回答,怕他一看見她此刻的表情,馬上就知道她在說謊。
「兄妹間的愛嗎?」他低喃的說,看著她的身子微微顫動著。
「嗯、嗯……」
「不是男女間的愛情嗎?」
「當、當然不是,你都有了白小姐,我也才剛了解什麼是愛情,是愛情還是親情,我分辨的出來……」她扭絞著手,結結巴巴的把話說完。
想逃!她只想逃離這里,不愿意面對他……
「原來如此!我還在想,為什么老爸老媽會說你愛我,原來是兄妹之間的感情。」少祺順著她的話說,不想為難她。
「那……沒事了,我、我先上去了。」
雖然怕他發(fā)現自己愛著他,不過聽他這樣說,她還是覺得心好痛,痛得她無法喘息,連眼眶都開始發(fā)熱。這是即將掉淚的前兆,她知道,所以想躲開,獨自一人撫平受傷的心。
「小瀠。」少祺又叫住她,從口袋內拿出一本小冊子。
「我的背有些酸痛,你能不能幫我槌槌,這一次我有準備好槌背卡,不會再占你便宜。」他揮了揮手上的槌背卡。
「現、現在?我……不、不……」心瀠一點也不敢回頭看他,她的淚水已經掉下來了。
「你不是說我想用的時候都可以?」
「好、好吧。」
無奈之下,她偷偷抹去臉上的淚水,忍住想哭的沖動答應了他。
她低著頭,轉過身,接過他手上的小冊子,撕下一張槌背卡。
「對了,還有里頭是不是有幾張是任我決定要做什麼的卡,你撕下三張吧!」
「除了槌背,還要做什麼?」
「除了槌背外,第一張,我有要跟你說,話還沒說完,你不能逃跑。」
「我、我沒有跳跑,我只、只是……累了。」
「第二張,我沒說你可以說話的時候,你不能開口,除非我的話全說完,你才能回答。」
「哪有人——」
「嗯?」
「好啦!」她閉上嘴不再說了。
「至於第三張嘛!」少祺想了一下。「我還沒想到,等我想到了再告訴你,不過你已經收了第三張,不管我說什麼你都得答應。」他霸道的命令。
心瀠沒開口,只是槌在他肩上的力道大了一點。
「那我要開始說羅!
我很喜歡你叫我少祺,以後你都那樣叫我吧!」
「可是那樣很——」奇怪。
「什麼?」少祺提醒她還沒輪到她說話。
她又朝他肩上用力槌了一下。
「很好。再來,白楓怡根本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解釋我和她的關系,沒錯,我是和她在一起過,不過……那是因為她長得像你。
看著她,會讓我想到你,所以我想擁有她,有了她,就像有了你一樣。所以……她算是我半個情人,我對她沒有愛,你懂我的意思嗎?」他難得對人解釋。
心瀠用力在他肩上槌了一下,代表回答。
「還有……你還記得爸媽領養(yǎng)你的時候嗎?」
她又用力的槌了一下。
「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天真單純的燦爛笑容吸引了我,讓我想把你占為己有,怕你被人搶走,所以我請求他們領養(yǎng)你,做我的妹妹。
當時的我并不了解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只是看著你又哭了,追著車里的我時,不舍的心讓我好想和你在一塊。」
少祺停頓了一下,眼中充滿濃濃的情意。
「從小到大,我把你當作責任,照顧你到大。你受傷了,我比你心痛,好像受傷的人是我,氣得只想找出傷害你的人,為你出氣。
你生病了,我比你還痛苦,為自己沒有盡好照顧你的責任而內疚。
你不見了,我比你還著急,怕別人把你抓走,讓我再也見不到你。
你哭了,我比你還難過,因為我無法為你承擔痛苦。
你是我的寶貝,只屬於我一人,是我發(fā)現了你的美好,你的一切,任何人都不能奪走。」
心瀠靜靜不語的聽著,一雙手輕輕的槌著他的肩,眼眶開始泛紅。
「無論你人在哪,第一個想到的總是我,這讓我有無限的滿足。
出事了,你找的人絕對是我,這讓我知道自已對你的重要性。
有什麼話,你永道只跟我說,這讓我感到被你在乎和重視。
但是……當我知道你失戀時,盡管氣那個傷害你的男人,內心卻是充滿喜悅,因為我的寶貝不會被人搶走,她依然待在我的身邊。
我慶幸、感謝那個傷了你的男人,感謝他沒看清楚你的好,沒發(fā)現你是一塊完美精致的珍寶,沒得到你,是他最大的損失。
我沒想到,那個傷了你的人竟然是我,是我害你痛苦、難過,甚至想逃離我……對不起。
習慣了你的存在,把你當作妹妹一樣疼愛,只是想忽略對你的情意,怕你發(fā)現我愛上你時,會鄙視我。」
「我愛你,愛了你好久好久。從十一歲見到你開始,我就愛你,等著你長大,兄妹身分只是個藉口,這樣才能和你更靠近、才能讓你信任我、才能把我當成唯一……對不起,我這麼久才發(fā)現。
你愿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不要將對我的愛收回去,讓我證明自己有多麼愛你。
我愿意分享你的快樂、痛苦、悲哀。在你最無助的時候,我永遠為你敞開胸膛,等著你進來依靠,成為你的避風港。」
從來沒有像這一刻,他的心是這麼的緊張不安,像等著被判決的犯人。
心瀠停止了槌背的動作,往後退了一步。
像等了一世紀這麼久,少祺以為她早已放棄愛他,失落的閉上眼。
他還是失敗了?
原以為只要把自己的心意完全告訴她,她就會依然愛他,再給他一次機會。
但,這怎麼可能……
他苦笑的搖頭,手捂著臉,感受著揪心的痛楚。
如果是他發(fā)生這樣的事,也未必能如此寬大,原諒傷害自己的人。
不過,沒關系,他為自己打氣著。
反正心瀠依然待在家中,這一次換他來愛她,換他來挽回她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