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么要騙我?」她帶著哭腔問他。
「小珍寶,我騙了妳是我不對,但是是妳先認錯人。」他不愿讓她失望后再去找別人報恩。
「你是在怪我了?」珍寶旁若無人的與他視線交纏。「你騙了我,居然還怪我!」
「妳沒錯,小珍寶,是我的錯,我認錯好嗎?」畢邏宣試圖抱她入懷。「妳別哭。」
他柔情滿溢的話語令畢邏春聽得五內俱焚。
畢邏春從未見到哥哥如此低聲下氣的迎合別人,嫉妒得險些撕了自己的衣服。
「你騙我……」珍寶抽抽噎噎的,豆大的眼淚直落。「你一定是邊愚弄我,邊嘲笑我,說我蠢,又騙我說喜歡……從沒說過真話!你一定是在玩弄我!」
「我不是──」畢邏宣有理說不清了。
「我再也不理你了!」珍寶踩了他一腳,跑出門,一路哭喊,「嗚──騙子!」
「宣兄弟,我是否說錯了什么?」男子見珍寶哭著離去,惶然不已。
畢邏宣麻木的反問:「你沒事來做什么?」
「我收到他的信。」訪客指向畢邏春。
畢邏春趕緊解釋,「我聽司寇家的千金說,司徒珍寶一直念念不忘救過她的英雄,我曉得那人絕非哥哥您……」哥哥的見死不救是出了名的。「我也是為了幫她,讓她有機會親自向自己的救命恩人道謝……」畢邏春被高大的身形逼到墻角,整個人貼在墻上。
畢邏宣受不了的給了他一拳。
「嗚……你打我?」迎頭又是一拳。「你居然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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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啊!珍寶被騙了!」
「住嘴,被騙了還敢哭!也不想想我們司徒家是干什么的,去,去跪到祖宗牌位前謝罪!」
珍寶得不到安慰,淚眼模糊的瞪著不留情面的母親大人。
「珍寶?」畢邏宣終于追來。
「我不在!」珍寶躲進寢房,用棉被將自己蓋住,整個人蜷縮成蝦米狀。
「岳母大人。」畢邏宣苦笑著向珍寶的娘請安。
「她又在和你鬧什么了?」女人煩躁的揮手,讓畢邏宣早點解決掉麻煩。
「晚輩也不知道,正要去問個清楚。」畢邏宣隨口帶過。
「去吧!這里就留給你們了。」女人使了個眼色,款步出門。
「謝岳母大人成全。」畢邏宣會意一笑,才欲定進內室,卻被一只欲去還留的手扣住了。他含笑回首,「岳母有何交代?」
女人嬌羞道:「我要國和天的簽名。」
「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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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里的門沒鎖,八成在等著某人前來負荊請罪。
「小珍寶?」
「你別過來!」珍寶負氣的吼著。「我不想見你!」
「小珍寶,別氣了。」畢邏宣踏進房里,看她藏在被窩中,有如一只烏龜。
「有必要為了認錯人傷心嗎?」他坐到床沿,掀起棉被的一角,「當初妳睜開眼,見到的人確實是我,這就叫命運的安排,不管有多少人阻擋在我們之間,妳終究只屬于我。」
冷啊!他為自己不顧顏面的說詞感到羞恥。唉!沒辦法,為了取悅佳人。
「你騙了我呀!什么命運!」她伸出手,搶回被子。「你該在我表錯情時立刻提醒我的,讓我不至于一錯再錯!認錯人耶!多丟臉啊!你肯定在心里偷偷笑我蠢,嗚……」
「可我舍不得提醒妳。」畢邏宣撫了撫棉被。「我喜歡妳纏著我,我若說出真相,妳就不會再纏我了,那我會……」很無聊。沒有蠢人讓他傷神,他會感覺寂寞。
「你會……」珍寶探出一只眼,期待他的動聽言詞。
畢邏宣蹙起了眉心。「痛、不、欲、生!」
珍寶心窩一震,如沐春風。「你喜歡我……是真的,只有這事你沒騙我吧?」
「我表示得還不夠清楚嗎?」從沒有人像她如此令他意亂情迷,如同傻瓜一樣。
珍寶搶著警告道:「你別再脫衣服!我不再相信你的身體了!」
「妳的話含有一種非常刺耳的隱喻……」男人怎能容許自己的身體沒有說服力?
「總之是你不對!」她張口咬住他的手掌。「我怎么會認錯人?」
「救妳的人的確不是我。妳獲救之后,吐得十分厲害,把他給嚇暈了,我只好接手了。」事情若能重新來過,他依然會撿現成的便宜。「我只能說自己恰逢其時的被妳看見了。」
珍寶沉默須臾。其實她并不算認錯人,清醒的瞬間,觸及他關懷的眼神,她因此喜歡上他,并非傾慕于救起自己的人,她迷戀的是他當時的目光。
「你……我還是認為你有錯,你不該隱瞞我!」
「明人不說暗話,妳說吧!我該怎么做,妳才肯原諒我?」畢邏宣手指順理她不服氣的雙眉。「凡事都有商量的余地。」
「你說得未免也太有把握了吧?」她不甚欣賞他眼中的傲氣。犯錯的人應該很狼狽的任由人踐踏呀!他太不重視她的心情了!
「沒有我辦不到的事。」
「我不信。」不挫挫他的銳氣,她絕不甘心!
「盡管出招。」畢邏宣張口半含著她的唇。
「哈──」珍寶別開臉,提出要求,「我若是要你拿我們司徒家的族長之位做證明呢?」
他雖然騙了她,可司徒一家子可不是普通的貨色!
「容易。」畢邏宣抽起棉被往后一拋。
「什么?」她驚訝于他的自信。
「采囊取物罷了!」他將她拉入懷中。
「我不信。」珍寶稍稍抵抗了下。他是為了她而撒謊,情有可原,她愿意原諒他,可胸中的怒火尚未完全熄滅。
「我會讓妳親眼見識。」手指游栘在朝思暮想的嬌軀上,兩三下就把艷娃娃打點得服服貼貼了。「現在先讓我嘗點甜頭。」
珍寶用力的抓了抓他的長發,他從不拘束的發絲被握在她手中。「我討厭每次爭吵時,你都以脫衣服收場,像在敷衍一樣。」
「妳還小,不懂。脫衣服是開頭,重點在于我們靈肉合一的境界。每對相愛的男女若對彼此產生質疑,都是這 和好的。」
「是咩?」她半信半疑的。
「否則男女如何結合?」語畢,挺身而入。
珍寶嬌呼,顫聲問:「你沒騙我吧?」
「妳不信,我就不做了。」他停止律動。
「不要,不要,我信……」她拍他的肩膀催促他動作。「我也覺得越是這 做,我的身心就越舒暢,可我有一點點不好意思。」
她害羞的語調令他全身骨頭都酥麻了。「呵呵!妳好可愛。」
「別說了啦!我會難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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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原本還在鬧別扭的男女,進屋相處了半天,再出門便如膠似漆,雨過天青了?
「你們和好了?」等在門外的畢邏春一見事情發展非他所愿,懊惱的分開兩人牽著的手。「你們沒有決裂?」
「我嚴重警告你,別再搞小把戲。」畢邏宣提起他的衣襟,扔向遠處。「我想揍你已經很久了。」
「我不要你們在一起!」越挫越勇的人奮力的迎頭再戰,一個拳頭正面襲來,「哇~~你怎么老是打我?」
畢邏春負傷倒地。
「哼!別以為我拿你們沒辦法了!」他眼中掠過一抹陰狠的光芒。「我還有一招,是傳說中的絕招,絕對能挽回你的心。」
「有病!」畢邏宣摩拳擦掌,蓄勢待發。
「你……罷了!」可憐人一嘆,神情歸于平靜,眼底一片黯然。「我的心已經死了。」
「你夠了沒有?」
「別了。」畢邏春深深的看了畢邏宣一眼,綻出一個凄美的笑容。
他決然的離開他身邊,漫天霞光在他頭上的天空焚燒,如同一場絕望的火舞……
數日后,司寇府。
「為何大哥不來找我?」畢邏春坐在涼亭內,郁悶的追問香香。「妳不是說,我只需心如死灰的向他告別,再露出一個凄美的笑容,他鐵定會良心發現,回頭來找我嗎?」
「書上是這樣寫的沒錯,你沒見《江湖情史》、《武林情事》等故事中,女人被男人逼走之后,綻出絕美笑容,身子一轉的跑開,男人立刻就去追了。你就耐心等待吧!」
「妳沒騙我吧?」他視她提供的招數為最終的秘密武器了!
「我又不是司徒家的人。」不騙他,珍寶找上門鬧,她家不雞飛狗跳?兩相比較,香香寧愿得罪畢邏春,必要時還有畢邏宣可以壓制他。
唉!住得離司徒家太近,她純潔的心靈不知不覺被污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