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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到大陸妹 第六章

  一年一度的圣誕節(jié),跟往年一樣,李家舉辦了一個規(guī)模相當(dāng)大的舞會,盛宴設(shè)在一問大廳里,燈火輝煌,彷如白晝一般。  

  衣香鬢影,來參加的人物包羅萬象,有富商、政客、紅演員……個個衣冠楚楚,煞是熱鬧。  

  突然!每一個人的視線頓時鎖住焦點──一個在旋梯上緩緩飄下的女孩……。  

  過腰的烏發(fā)在燈光下熠熠發(fā)亮,柔順地垂在胸前,一件純白的裙裝襯得她飄逸不塵,就好樣不染凡塵的仙女般,她無疑是美的,美得令人摒息,細致的五官就好象藝術(shù)家愛不釋手的完美作品。   

  隨她而至,空氣中飄董縷若有還無的桂花香,不時的飄過來,讓人覺得精神一振。  

  她若行云流水般地朝舞池走……。  

  「翩若驚鴻,婉如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彷佛兮若輕云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fēng)之回雪。」想來洛神賦中的洛神也不過如此罷了!  

  所有的人都靜止不動了,除了一個高大魁梧、氣度非凡、冷峻迫人的男人,這個人正是在商場上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李烈。他步履穩(wěn)健的走向女孩……一向冷酷的眼光,此刻卻透著無限的柔情。好一對才子佳人。  

  輕輕的執(zhí)起她的手走向臺上,以沉穩(wěn)冷靜的語氣說:「各位佳賓!」  

  停了一下,環(huán)顧全場,氣勢震撼全場,有種讓人不得不仔細聽他說話的威儀存在。  

  一番歡迎客套話之后……。  

  「除了舞會之外,同時進行的是我與藍波兒小姐即將舉行的訂婚儀式。」  

  他這一宣布,果然引起一陣騷動。  

  不一會兒,一陣掌聲如雷貫耳的響起。  

  藍波兒抿嘴一笑,明眸流轉(zhuǎn),風(fēng)致嫣然,真是醉人心魄,男士們眼光不由自主的盯著她,但是在李烈警告的眼神中,又收了回來。  

  她不知道要有多高興呢!  

  娘終日為她的婚事郁郁寡歡,每每望著她直嘆不已呢!  

  娘一定沒想到她可以在千年后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嫁出去。  

  藍波兒老早就視李烈為她的人,這輩子她已經(jīng)是非君莫嫁了,當(dāng)然,有時候她會想到萬一她回古代呢?但是她總是很少想到,因為二十世紀(jì)有太多有趣的東西吸引她的注意力,像今天這樣的酒會。  

  李烈多金,人又高挺英俊,男人中的男人,是很多人想套牢的那種類型,光看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們那饑渴的目光,就可得知了。  

  但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對她造成威脅的,所以她放心的到處吃美食佳肴。  

  中國人的確是請求吃的民族,她多吃些看能不能吃胖一點,但是她泄氣的想,不知為何,從十六歲開始她就一直吃不胖了,有人說吃荔枝容易胖,但是她每天吃,腰圍也不見得多幾寸。  

  真是氣死她了,還好李烈似乎不怎幺在意她的身材。  

  雖然二十世紀(jì)的女人崇尚苗條,視苗條為美麗,電視廣告中多的是減肥廣告,但在她根深柢固的觀念里,卻始終認(rèn)為豐滿才是最美的。  

  因此,當(dāng)一個十分高姚艷麗的女子出現(xiàn)在門口,許多男士都發(fā)出驚嘆聲時,藍波兒也只是瞄她一眼,繼續(xù)喝她的香檳。  

  那是一個身材修長、發(fā)髻高綰,一雙水晶的長耳環(huán)直垂至肩,閃著點點瑩光,面容清麗,下顎稍尖,皮膚是那種半透明的白色,呈現(xiàn)著玉瓷般的光澤。  

  這個女人一出現(xiàn),所有的女人都成了背景。  

  所有的女士都緊緊的捉住男伴的手,表情十分警戒……。  

  那女子筆直的向他們走來,藍波兒又向侍者要了一杯香檳,才正眼看她一眼,哎!她好可憐哦!也吃不胖。  

  藍麒皺著眉看著藍波兒又喝了一杯香檳,她怎幺一點都不在乎?  

  李寒和李睫對望一眼,對于藍波兒的無動于衷感到訝異。  

  朱蕾知道這個正在吃蛋糕的女孩就是李烈的未婚妻,她的確是美!美得脫俗,美得讓人憐惜,但只要他們還沒結(jié)婚,她就有機會。論身材,她有極纖細的骨架,高又美麗,看這個女孩瘦巴巳的,論身材沒身材,只是臉蛋長得好看一點而已,她這樣安慰自己。  

  所以她用足以令人倒胃口的聲音勾著李烈的手,「烈!陪我跳一支舞吧!」以挑戰(zhàn)的眼光看著藍波兒。  

  李烈的眼神寵溺的盯著藍波兒,他為她撫掉嘴角的蛋糕屑,隨口應(yīng)道:「問問我未婚妻答不答應(yīng)?」現(xiàn)在千軍萬馬都不可能將他從藍波兒的身邊拉開,他愛極她毫不矯飾的樣子。  

  這一幕看在朱蕾的眼里讓她妒火直冒,然后她平息怒火,順順氣,轉(zhuǎn)頭對藍波兒說:  

  「可不可借一下烈?」她的眼神勾一勾李烈。  

  聲音得連一旁的人都幾乎軟腳了,不論男人或女人。但身為人家未婚妻的藍波兒,絲毫不受影響,藍波兒專心的進攻下一塊蛋糕,瞪了一下李烈,意思是人家吃的正專心,你分明是在找碴。所以,她胡亂的點頭。  

  本以為她會不答應(yīng)的人,紛紛跌破眼鏡,心中產(chǎn)生了疑問,李烈真的是她的未婚夫嗎?  

  連朱蕾也驚愕不已,以為她沒聽清楚,便又重復(fù),「我要借妳的未婚夫。」  

  藍波兒嗯了一聲,努力咽一口蛋糕。  

  「我是說我……」  

  終于,菩薩保佑她吞下去了,藍波兒喝了一口李烈遞的茶。她都已經(jīng)點頭了,她干嘛一直問呢?難道她腦筋有問題?可憐!長得已經(jīng)不怎幺樣了,又傻傻的,她不禁同情的說:  

  「隨時歡迎妳跟烈跳舞。」  

  李烈的臉沉了下來,隨時?  

  眾人不禁大翻白眼!隨時歡迎這個條件一級棒的女人跟自己的未婚夫跳舞?老天啊!她病得可不輕呢!  

  藍麒他們憂心仲仲的,朱蕾對李烈的野心是誰都看得出來的,她怎幺沒有一點憂患意識?  

  朱蕾冷下臉來。該死的她,分明不把她放在眼里!然后地又做出一個令大家捏把冷汗的動作,她踮起腳在李烈的臉上親了一下。我就不相信妳還無動于衷。  

  眾人倒吸了一口氣,閉著眼睛為朱蕾祈禱。  

  而藍波兒雖然不高興,但是一想到她跟自己一樣丑,就大發(fā)慈悲的說:「不是要跳舞嗎?還不去?」  

  朱蕾悻悻的準(zhǔn)備跟萬分不甘愿的李烈下去跳舞,藍波兒注意到臨去前李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藍波兒此刻心里想的卻是,哎!可憐!長成這樣……連李烈也不喜歡跟她跳舞。  

  為了拯救李烈,她又說:「等等!」  

  總算有點反應(yīng)了吧!朱蕾努力了半天!  

  沒想到她竟說:「好好把握,因為下一曲我要跟他跳。」  

  藍麒等人不禁呻吟出聲,包括朱蕾。  

  李烈苦笑,他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生氣,她到底是不是他的未婚妻?好象巴不得把他送出去似的,這筆帳待會兒再跟她算,他酷著一張臉跟朱蕾下場跳舞。  

  藍麒忍不住舉起手拭拭藍波兒的額頭;李寒則上下打量她。李婕也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藍波兒拉下藍麒的手,「小哥!你干嘛?」  

  「我想知道妳有沒有發(fā)燒?」藍麒搖搖頭,明明沒發(fā)燒。  

  「人家吃得好好的,你神經(jīng)病啊!」藍波兒瞟他一眼。  

  「妳要是沒發(fā)燒,怎幺會把自己的未婚夫送到全臺灣最有價值的女人懷里?」  

  李寒一副「她瘋了」的表情。  

  「全臺灣最有價值?」藍波兒重復(fù)他的話,一臉不解。  

  李婕也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妳難道感受不到她的威脅性嗎?她是女人的天敵呢!」  

  「威脅?女人的天敵?」藍波兒張大了眼睛,心想他們到底在說什幺?她是長得不怎幺樣,但是說成天敵就太夸張了。  

  當(dāng)她還來不及說任何話時,冷著一張臉的李烈回來了,當(dāng)然,旁邊站了因運動后而更顯風(fēng)情萬種的朱蕾。  

  每一個男人的眼神都忍不住飄向朱蕾。  

  而藍波兒看也不看她一眼,轉(zhuǎn)頭跟李婕要了一張面紙。  

  朱蕾從來不曾如此不受人重視,她氣藍波兒氣得牙癢癢的,她竟敢漠視她的存在?  

  李烈咬牙說:「該妳跟我跳!」不等藍波兒說話,就拉著她下場了。  

  「等一下!我……不會跳這種舞。」當(dāng)一曲華爾滋響起……。  

  「跟著我!」李烈余怒未消。  

  藍波兒很快的捉到節(jié)奏,翩翩舞了起來……煞是好看。  

  由于李烈一直不說話,藍波兒才發(fā)覺他的不對勁。「烈!你在生氣?」  

  「……」  

  「生……我的氣嗎?」藍波兒小心翼翼的問。  

  「……」  

  「為什幺?因為我要你跟朱姊姊跳舞嗎?」藍波兒低下頭,他應(yīng)該不是以貌取人的人才對呀!雖然朱蕾長得不是很美,他也不必氣成這樣。她嗅道:「是你問我的嘛!我是看她那想跟你跳,人家才答應(yīng)的,而且好象沒人想跟她跳,好可憐的。」  

  李烈終于低頭看她一眼,沒人想跟朱蕾跳舞?天!她知道不知道,她說的這個人曾經(jīng)當(dāng)選中國小姐?  

  「你不要生氣嘛!」藍波兒低著頭,看樣子他火氣不小,她得記取這次的教訓(xùn),一定不能替他答應(yīng)一個長得不怎幺樣的女人跟他跳舞,可是長得好看一點的,她也不可能讓他跟她跳,她會嫉妒的。  

  「不準(zhǔn)妳再把我推進另一個女人的懷抱,懂嗎?」李烈想起她毫不考慮就把他丟進朱蕾懷里就氣。  

  「好嘛!好嘛!」藍波兒隨口應(yīng)了應(yīng)。  

  一曲又完了……兩人緩緩的走回藍麒他們那里,走到一半,藍波兒突然停了下來,人潮的聲音,杯觥交錯的所有輕聲笑語都漸漸淡去,四周一片真空,她的視線全被一個人所牽引,周圍的人物一下子都變得模糊不清,她張大了眼睛直視門口,她不相信世界上有這種美人,她以為再也見不到這種絕色了。  

  她的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她瞧,她的眼中只有她的存在,她翦水雙瞳燦亮如星,她櫻桃小嘴艷若蘋果,她的皮膚好象可以掐出水似的,其中她最滿意的,莫過于她那豐滿的身材了。愈看她,愈感受到那股威脅性,所有的女人跟她一比都成了庸脂俗粉,一望令人驚駭,再望教人回腸蕩氣,三望就要死心塌地傾心相許。  

  這個美艷不可方物的女人,簡直是天姬降世。  

  她下意識的把李烈捉得死緊,她的警鐘大響,這個女人將對她造成強大的威脅。  

  李烈皺著眉往下看看她的反常;李寒詫異她的反應(yīng),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是高健夫婦;藍麒更是一臉錯愕。  

  楊若塵一進門,便察覺這個粉妝玉琢的小美人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她,她的眼神是充滿了崇拜,又有敵意,女孩身旁的男人她認(rèn)識,是李烈。  

  高健將肥胖的妻子遠遠的甩在背后,他實在不愿帶她出席這個宴會,說真的,他寧愿帶情婦。  

  藍波兒很想靠近一點把她看清楚一點,雖然怕李烈受她吸引,但是她又忍不住想多看她一眼,要不是李烈死拉著她。  

  李烈早發(fā)現(xiàn)藍波兒的蠢蠢欲動了,從高氏夫婦進門開始,他知道高健根英俊也有型,藍波兒受他的吸引是應(yīng)該的,怛她不可以,她是他的。  

  基于主人的身分,李烈寒著臉帶著藍波兒上前,與高氏夫婦打招呼。  

  楊若塵低頭看了女孩一眼,她不明白為什幺她一直瞧著她,不是好奇心也不是嫌惡,而是一種崇拜及敵意。有沒有搞錯?崇拜,瞧她緊緊的捉著李烈,難不成她怕她搶走李烈?這個玩笑根好笑。  

  高健十分驚艷的看著藍波兒,她就好象是從古代出來的仕女,那樣古典美。他不自覺的理理頭發(fā)。他長得很帥,照理她應(yīng)該會很快的注意到他,怪就怪在她的視線是看他們這邊沒錯,但是卻是落在他老婆身上,自始至終!他不禁也多看了自己的老婆一眼,看她到底在看什幺?她一瞬也不瞬的視線讓他以為自己的老婆是絕色美女呢!  

  李烈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怪異的現(xiàn)象……他也不懂,所以他也看了楊若塵一眼;藍麒與李寒相視搖搖頭,他們實在搞不懂藍波兒。一個超級大美人對李烈有親密的動作,她不在乎,甚至把李烈推人她的懷抱。而一個已婚之婦,身材又……的女人,只是站在李烈身旁而已,她似如臨大敵般,防得跟什幺似的。  

  宴會里幾乎所有的男人都密切的注意藍波兒的動向,但他們不敢向前,因為她是李烈的女伴,而李烈是個相當(dāng)可怕的人物,只要是他的人,任何人休想動她,所以他們只能遠觀,因為不可褻玩嘛!  

  所以,也注意到她一直在瞧某人,順著她的視線……每個人都想看看到底是什幺這幺吸引她注意。  

  「高健!歡迎光臨。」李烈低頭看一眼藍波兒,為她因興奮而發(fā)紅的臉頰發(fā)怔不已。搞不清她在興奮什幺?  

  高健也是;宴會中所有的人也是;楊若塵更是紅糗著臉,她好久沒這幺引人注目了。  

  「這位是?」高健興匆匆的問。  

  「藍波兒!我的未婚妻!」李烈充滿警告的眼神盯著他,他沒有多說什幺,他一向只說該說的話。  

  「若塵!好久不見了。」李烈溫柔有禮的問。  

  藍波兒肌肉突地繃得死緊。  

  楊若塵溫柔的應(yīng)了一聲。  

  「藍波兒!這是高氏夫婦。」  

  藍波兒明顯的松了口氣,心頭的一塊石頭總算落地,就算她再美,也是有丈夫的人了。  

  可惜!太可惜了,她早該知道像她這種國色天香,一定是使婦有君的。本來是想介紹給小哥的,哎,可惜!  

  李烈注意到藍波兒黯淡的眼神了,她不高興的抿著嘴,以為她是聽到高健有老婆了而失望呢!  

  「高健!你真是好運氣!娶了這幺一個絕色美女。」藍波兒恨恨的瞪著他,都是你沒事這幺早娶回家,害別人都沒有機會。不過,還好你把她娶回家了,否則我可就要擔(dān)心了。  

  高健簡直莫名其妙,她在說什幺?若塵是絕色美女?  

  楊若塵更是受寵若驚,不自覺的摸摸臉。  

  突然,一旁的人都像被嗆到似的大咳不止,其中以李寒最為夸張。  

  藍波兒看著他,嘆了口氣,怎幺這幺大個人了,喝個飲料都會嗆到?她走到他身邊隨手往他身上重重的一點,李寒奇跡似的馬上不咳了。  

  原來也大咳不已的藍麒突然若有所思的望著藍波兒。  

  藍波兒又踱了回來,接著說:「也難怪了,一千年前有個楊玉環(huán),一千年后,就有個楊若塵,而高健你呀,更有帝王之福,有此絕色佳人在懷,真是好福氣!好福氣!」  

  每個人,每一個聽到藍波兒說話的人,莫不望傻了眼,她在說什幺?  

  高氏夫婦,對看一眼,他們已經(jīng)很久沒有對望了。  

  宴會中一陣沉默,只聽見藍波兒大力贊美楊若塵的美貌,說她是如何的沉魚落雁、傾國傾城……。  

  說到最后,每個人都真的認(rèn)為楊若塵真的是閉月羞花,美貌直逼楊玉環(huán)。  

  這一夜,楊若塵是宴會中最紅的女人,幾乎與在場的男人都跳過舞了,羨煞了在場所有的女士。  

  而高健呢?從妻子變胖之后,第一次感到一股妒意涌至心頭。他不覺重新看妻子,他曾經(jīng)愛過的妻子,愈看他愈覺得妻子真的有股雍容的氣質(zhì),楊貴妃?他不覺驕做了起來,這樣的老婆可不是每個人都有的呢!他很快的走向他那失寵已久的老婆。  

  「對不起!可不可以換我跟我老婆跳了?」  

  藍波兒的審美觀肯定有十分嚴(yán)重的問題!這是他們觀察的結(jié)果。李寒的下巴簡直要掉了下來;藍麒更是不可置信。  

  因為只要稍微豐滿一點的女人靠近李烈,藍波兒馬上以未婚妻該有的姿態(tài)出現(xiàn)在李烈的身邊。  

  原來她不是不懂得嫉妒,而是要看什幺人,她竟覺得朱蕾這個中國小姐根本不會對她構(gòu)成威脅?  

  一向以自己的美貌自豪的朱蕾,第一次受到這幺大的侮辱,這丫頭分明不把她放在眼里,她十分生氣,沒有人可以如此漠視她的存在,她得付出代價。  

  所以她拿了一杯香檳向藍波兒這邊走來。  

  她才一走來,藍波兒對她咧嘴一笑,惺惺相惜嘛!  

  這一笑,朱蕾又火大了,她突然絆了一腳,把整杯酒全淋在藍波兒那套晚禮服上。  

  「對不起!我的手滑了一下。」朱蕾壞壞的說著,口氣一點也沒有抱歉的成分在。  

  李寒看出她是故意的,正要為藍波兒主持公道時。  

  「沒關(guān)系,人難免會有出錯的時候,尤其像妳這種人……」藍波兒的意思是,像她這種姿色的女人。藍波兒一點也不生氣,真的,她靜靜的取了面紙拭去身上的殘汁。  

  但是旁人聽的可不是這幺回事,他們以為藍波兒說的是,像她那種卑鄙無恥之流才會有這種行徑,大伙兒悶笑不已。  

  只見朱蕾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像我這種什幺樣的人?」朱蕾拔著腰、握著拳,幾乎恨不得一巴掌把她打死的臉色。  

  「哎!我們知道就好了,干嘛一定要說出來呢?」藍波兒沒有惡意。  

  這下子愈描愈黑了。  

  藍麒看看場面,事態(tài)真是愈來愈嚴(yán)重了。藍波兒真的會被打死,朱蕾以暴力聞名的。  

  果然,朱蕾飛快的一巳掌揮了過來。  

  但是有人比她更快,一只強壯修長的手擋在藍波兒的臉前,替她接了這一掌。  

  「啪!」  

  大家都知道這一掌如果打在藍波兒的臉上會有什幺結(jié)果。  

  朱蕾愣了許久。  

  氣氛一下子凝結(jié)起來。  

  李烈的表情冷得不能再冷,「滾!」  

  每一個人都被他的表情嚇到了。  

  「馬上滾!」李烈吼了出來。  

  這個該死的女人竟敢在他的面前打他的女人,不可原諒!  

  「吩咐下去,以后任何大小宴會,朱蕾是拒絕往來戶。」李烈眼冒怒火,要不是看她是個女人,他早就一拳過去了,敢動他的人?!  

  朱蕾倒退一步,壓根也沒想到事情會嚴(yán)重到這種地步,李烈竟重視她到這種地步。  

  「我……」  

  「妳還不滾?」李烈的臉色發(fā)育,又吼了出來。  

  「烈……朱姊她不是故意的!」藍波兒不忍心的說。  

  「不必妳假好心,我會走。」未蕾恨恨的說,她也有她的自尊心。藍波兒妳給我記著!  

  說完話,她像女王一樣抬頭挺胸的走了出去,場面又沉默了許久。  

  「妳沒事吧!」李烈柔情萬千的低頭看看藍波兒,聲音溫柔得好象剛剛他只是在談天氣一樣。  

  看傻了一旁所有的人,李烈真的是非常喜愛她。  

  楊若塵看到藍波兒衣服上的殘渣才驚呼,「哎呀!走!我陪妳去換衣服吧。」  

  她們走后,場面才又熱絡(luò)了起來……。  

          ☆          ☆          ☆  

  李烈僵立在那兒,這個女的分明是在挑撥他的脾氣,他的心在情感的圍墻上撞擊。  

  「藍波兒!」這一聲,令在場的所有人噤若寒蟬。  

  藍波兒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的望向他。「怎幺啦!要是肚子餓這里有好多吃的。」  

  藍麒等人真為藍波兒捏了把冷汗,看到他的表情,不會有人以為他是肚子餓,除了藍波兒。  

  「妳穿的是什幺?」李烈的聲音冷得足以凍死人。  

  藍波兒低頭看了一眼,「晚澧服呀!」  

  李烈握著拳,忍著不拿桌巾把她包起來。  

  「妳沒衣服嗎?」李烈咬牙切齒的蹦出這幺一句話。  

  藍波兒淡淡的看他一眼,她有沒有衣服他不是最清楚,衣櫥被擠得滿滿的,懶得跟他說了。  

  李烈見她沒說話,接著又說:「去換下來。」  

  「我喜歡這一件。」藍波兒倒了一杯香檳,對他的命令不當(dāng)一回事。  

  「換下來。」李烈雙眼冒著火,他實在不能忍受別人看的跟他一樣多。  

  「為什幺要換?這是塵姊的愛心呢?」藍波兒喝了一口香檳,同時斜了他一眼。  

  李烈緊抿著嘴,眼光不自主的飄向藍波兒的胸口,更別提她那露了一大片的背了。  

  李烈終于忍不住,一把捉住藍波兒的手,「去換下來。」  

  霍威緩緩的站了起來,眼中露出寒光,直射李烈。他通常不會在人前現(xiàn)身,要不是被藍波兒設(shè)計了。  

  李寒開始冒冷汗了,他看到的是殺意嗎?  

  「不換!不換!」藍波兒賭著氣。  

  李烈寒著一張臉,用力的捉緊藍波兒的纖纖細手,緊得藍波兒手發(fā)疼,緊得讓她大皺柳眉。藍波兒的臉色漸漸紅了起來,她生氣了……。  

  他憑什幺管這幺多?他以為他是誰?  

  霍威終于走上前了一步,冷冷的對著李烈說:「放開她!」  

  不只李烈,所有認(rèn)識霍威的人,莫不吃驚的回頭望向他。其實早在他出現(xiàn)在人前時,他們就根驚訝了!這個影子一般的人物。  

  霍威!這個以冷酷見長的殺手,他敢向李烈挑戰(zhàn)?  

  「別忘了,我是你老板。」  

  霍威面無表情的看他一眼,眼神中有種讓人無法漠視的傲氣與堅持。  

  他是個好朋友,也是好老板,但是任何人,敢動藍波兒就是跟他過不去,他自己也不明白,但這似乎是一種責(zé)任,還是一句老話:霍家做的事是不需要理由的。  

  「沒有人可以在我面前動她一根寒毛。」他關(guān)心地望了藍波兒一眼。  

  大伙兒驚訝的望向霍威,他們第一次聽到他說這幺多話。  

  李烈正視他,仍然不敢相信他這個忠心的保鏢,一天之內(nèi)說不到十句話的人,會為藍波兒出頭?  

  氣氛一下子僵了‥‥‥沒有人敢大聲呼吸。  

  「沒有人會對我怎幺樣。」藍波兒微微的對霍威笑了一下。  

  霍威低頭看了她一眼,表情一下子柔和了許多。  

  看得大家大驚不已,霍威咧!那個冷得像千年寒冰的霍威!  

  李烈一把拖過藍波兒的手臂,以警告的口吻吼了出來,「她是我的未婚妻!」  

  霍威掃了李烈一眼,這不是廢話嗎?然后對藍波兒點點頭,微微的扯動嘴角,然后消失在屋子的另一頭。  

  其中最吃驚的,莫過于與他一起長大的藍麒了,印象中,霍威出現(xiàn)這種表情只有一次,那是在讀中學(xué)時,有一回藍鈴在往學(xué)校的路上被數(shù)個三年級的男同學(xué)包圍,正巧被他及霍威看到。  

  他尚未反應(yīng)過來,霍威已跳下腳踏車,就是用這種表情嚇退那幾個男同學(xué),當(dāng)時霍威已是具段位的高手了。反正從小到大,霍威就是一直處在保護藍家人的地位上,他總是為藍家的人出頭,藍家的人對他是有求必應(yīng),這也是他為什幺會答應(yīng)做李烈的保鏢的原因,因為是他出面請他,不然以霍威冷做的性格,哪肯受雇于人,而今天,他居然為了藍波兒……。  

  可見藍波兒在他心中的地位比他還高。  

  「我去換就是了,別傷了和氣呀!你要是覺得這衣服礙你的眼,我去換就是了。」藍波兒輕聲的說。   

  礙他的眼?藍波兒到底知不知道烈在氣什幺?真搞不懂她是哪里冒出來的?  

          ☆          ☆          ☆  

  一個女人跟一張照片,幾乎使李家的屋頂翻了起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藍波兒從看到照片后,眼光就始終停在照片上。  

  女人將炸彈引爆后,眾人沉默了許久。  

  李寒百口莫辯,他真的沒有做……可是事實擺在眼前,照片中的男人的確是他。  

  在這陣沉默中,藍波兒突然說:「阿寒!想不到你的身材這幺好。」  

  眾人又愣了一下,這丫頭敢情覺得很好玩?  

  李烈?guī)缀鹾鹆顺鰜恚杆{波兒!」  

  「本來就是嘛……」藍波兒委屈的。  

  從此李烈的臉色就變得十分難看,他將照片翻了過來。  

  每一個人都瞪了藍波兒一眼,都什幺時候了;藍麒咳了咳,整肅一下場面。  

  「到底是不是李寒的,至少也得等孩子生出來,做基因鑒定才知道。」李烈冷靜的說。  

  「基因鑒定?哈!我可等不到那幺久……男子漢大丈夫,敢做不敢當(dāng),就不配作我孩子的父親,出了這個門,我就上醫(yī)院把孩子取掉,反正沒人要嘛!」  

  「如果真是李家的骨肉,我一定要李寒負(fù)責(zé)到底。」李烈又說。  

  「我……」孟玲懾于他的氣勢,終于閉嘴,傳言李烈是相當(dāng)可怕的人,但是沒有人告訴她,他也這幺具有魅力。  

  突然,藍波兒轉(zhuǎn)問李寒,「你很快活嗎?」  

  當(dāng)然,她又被瞪了。  

  「快活?也許吧!我根本就喪失那段記憶了。」李寒頹喪著,他的心情亂糟糟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李寒十分為難。  

  「照她的話做。」李烈猜想藍波兒也許有辦法,雖然他十分不悅。  

  大伙兒各自往上翻了個白眼,什幺時候了她還有心情玩,而李烈也答應(yīng)?  

  「對!對就是這樣。」「你的意識清楚嗎?」  

  「非常清楚!」李寒咬牙切齒的說。沒有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光著身體還能無動于衷,除非是暴露狂。  

  「好極了!」藍波兒滿意的說。「藍鈴!妳看看這照片上的阿寒,跟躺在這里的阿寒有什幺地方不同?」  

  藍鈴仔細的瞧著,是肌肉!  

  肌肉?大伙兒往前一瞧,是嘛!照片中的李寒顯然在一種十分松弛的狀態(tài)之下。  

  而眼前的李寒,強壯的身軀,全身的肌肉都處于警戒的狀態(tài)之下。  

  「沒錯!就是肌肉!一個人只有在一種情況之下才會有這樣松弛的肌肉,不是喝醉了就是睡著了。」藍波兒轉(zhuǎn)了個身問李寒,「你喝酒了嗎?」  

  「晚上超過十點,我是滴酒不沾的。」李寒突然發(fā)現(xiàn)前面曙光乍現(xiàn)。  

  藍波兒十分優(yōu)雅的轉(zhuǎn)過身。  

  「既然他不是喝酒,那幺就是睡著了,就我所知,李寒是一個十分淺眠的人,不可能睡到有個女人爬上床都不知道,但是十分明顯的,他顯然是睡著了,一個淺眠的男人會睡得如此沉,只有一個原因……」  

  「吃安眠藥?」藍麒說。  

  「我從來不吃安眠藥的。」李寒充滿希望的說。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藍波兒含笑說。  

  「你被下藥了。」李婕彈了一下手指說。  

  「孟玲?」大伙兒齊聲說。  

  「你們胡說,我肚里的孩子根本就是他的。」孟玲一驚。  

  「李寒!你跟女人上床,都拍照留念嗎?」藍波兒又問。  

  「開什幺玩笑!我才沒那幺變態(tài)。」  

  「不是你……那會是誰呀?」藍鈴瞟了孟玲一眼。  

  「妳……」孟玲可也不是什幺簡單的人物,她含著淚,撫著小腹,「孩子!你爹地不要你了。」再怎幺樣也不能功虧一簣,李寒人長得帥又有錢。  

  李寒的頭皮又毛了起來,萬一是真的怎幺辦?他的骨血。  

  藍波兒向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必緊張。  

  藍波兒走到她身邊,執(zhí)起她的手。「懷孕很辛苦吧。」十分溫柔的說。  

  「還好!」孟玲看著這個始終在鬧場的女孩。  

  「不會有孕吐嗎?通常三個月的時候最嚴(yán)重。」  

  「三個月?」大伙兒對這個數(shù)字可敏感了。  

  藍麒知道她剛剛使了切診,探知孩子的大小,令他吃驚的是,藍波兒診斷之快速,是他望塵莫及的。  

  「妳胡說……我才兩個月。」  

  「是哦!到時候再來個孩子早產(chǎn)?」藍波兒冷冷的說。  

  孟玲倒退三步,她是何方神圣,摸摸她的手就可以知道孩子多大了,甚至將她的心思猜得那幺準(zhǔn)。  

  「我……」  

  「孩子是誰的?」藍波兒柔柔的問。  

  「是李寒的。」孟玲的口氣已經(jīng)沒有先前的肯定了。  

  「是誰的?」藍波兒臉色一變。  

  孟玲突然感到一陣呼吸困難。  

  李寒甚至摒住呼吸。  

  他們不知道藍波兒也可以這幺酷。  

  「李……」  

  「妳最好說實話,我甚至可以正確的說出妳受孕的日期,李寒真的是孩子的父親嗎?」  

  「當(dāng)然……當(dāng)然不是。」孟玲終于知這個小小的女孩不簡單。  

  「我想也是。」藍波兒又恢復(fù)可人的樣子了。「孟姊姊妳這幺美麗大方,將來孩子生出來肯定像你這幺優(yōu)秀,還好孩子的父親不是李寒,要不然就破壞了……那是什幺因來著?」藍波兒突然皺起眉頭,思索……。  

  一群人居然異口同聲,「基因!」  

  「對!,就是基因。」藍波兒怪罪的看他們一眼,她年紀(jì)還輕呢,他們干嘛老是提醒她?  

  李烈深情的望著她那嬌艷的小臉,心中充滿了驕傲。  

          ☆          ☆          ☆  

  「小婕!現(xiàn)在有什幺病是無藥可救的沒有?」  

  「什幺?」  

  「以前的人叫瘟疫,不知道現(xiàn)在你們叫什幺?」  

  「瘟疫?」李婕腦筋轉(zhuǎn)了轉(zhuǎn),忽然一彈指,「AIDS,愛滋病。」  

  「那是什幺?」  

  「這種病目前是絕癥。」  

  「有啥癥狀沒?」  

  「癥狀?有……咦?妳問這個干嘛?」  

  「妳說呢?」藍波兒賣了個關(guān)子。  

  李婕的興趣可來了,她一向最服藍波兒,她一定又想要整誰了,跟她在一起,永遠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高康?」李婕眼神發(fā)亮。  

  原來高康才是孟玲孩子的父親,是一個有名的花花公子。  

  「嗯!妳不覺得他的存在對女人是一種莫大的威脅嗎?」  

  「人人得而誅之。」  

  「同感!」  

  「小婕!過來,我們得好好的策畫一下。」  

  于是兩個女孩開始精心的策畫了一項相當(dāng)不凡的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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