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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迷糊與大頑童 第十章

  她等了又等,等了又等,蜷曲在麥可的床上告訴自己千百次麥可會回來,被窩始終暖不起來,因?yàn)樗郎喩肀�。一個鐘頭過去了,兩個鐘頭過去了……。

  她拿起燈到樓下,窩在沙發(fā)上。她要麥可一打開門就見到她。雨漸漸停歇,風(fēng)勢也轉(zhuǎn)小,麥可還沒回來,天將亮了,她已經(jīng)等了五個鐘頭,她就要崩潰了。

  她一直拿起電話筒試,電話線最后終于暢通。她打電話給附近的一家大醫(yī)院,屏息的等他們查有沒有人幾個鐘頭前發(fā)生意外送急診。

  沒有。她吐了一口氣放下電話,想再拿起電話打到警察局,電話比她早一步響。

  「雅妮�!惯@是她第一次在電話里聽到麥可的聲音,她的眼淚突然沖出來,她擔(dān)心死了。他沒死,他沒死,他還能講話,雖然他的聲音好像很疲憊又很遠(yuǎn)�!高_(dá)令,我一整晚一直試著打電話給妳,線路剛剛才接通。」

  「麥可,你沒事嗎?」她淚如雨下。謝謝你,上帝,你真好。

  電話里傳來一陣吵雜的障礙聲�!浮诼飞希愤不能通�!�

  「麥可,你說什麼?我聽不清楚,大聲一點(diǎn)�!�

  「我回不去,離家里大約六哩外的道路把坍塌的泥沙和石頭堵住了,他們說一個鐘頭后會清干凈道路。妳還好嗎?」他叫道。

  「我很好。」一個鐘頭夠了,夠她用了,免得痛苦的說再見,這是她的命運(yùn),無法改變的命運(yùn)。

  「我很快就會回家繼續(xù)我們的派對�!褂质且魂囍ǜ侣暋!笂吢牭搅宋覄偛耪f的話了嗎?」

  「沒有。」

  「我說我愛妳�!�  他高喊。

  她的眼淚流得更兇。「我也愛你�!顾龁柩实溃骸笇Σ黄穑溈桑埬阍徫��!�

  她放下電話,用顫抖的手抹開眼淚往樓梯走。電話鈴又響了,在她收拾行李時一直響個沒停。她躲進(jìn)浴室換上毛衣牛仔褲后,提了三個袋子上車。

  路上有一部工程救護(hù)車和黃色的警示燈,他們正在清理道路,一組頭戴安全帽的人員在工作,道路好像隨時可以開放。

  沒有時間浪費(fèi)了,黑色的保時捷會從西邊來,雅妮轉(zhuǎn)向東邊的路,跟著太陽走。麥可永遠(yuǎn)不會原諒她,她希望他恨她。查克、亞倫、麥可。他自然會以為她又一次逃離承諾,以為她不負(fù)責(zé)任不關(guān)心別人的感受。

  就讓他那麼想吧!他永遠(yuǎn)不會知道她是因?yàn)樘珢鬯疟仨氹x開他,他永遠(yuǎn)不會知道她有多愛他,所以她必須在她還能離開的時候離開,她的潛意識知道麥可對她是認(rèn)真的,她試著抗拒過他的吸引力,但是愛情來得太快太巨她無法阻擋。她配不上麥可,她沒有資格做他的女人,他孩子的母親。

  她沿著濱海公路開了好幾個小時的車,只停下來加油喝一杯咖啡。想了一下她往山上開,山上的空氣使她精神一振大為清醒。

  終于到了。她出生的小鎮(zhèn),可是不一樣了,小鎮(zhèn)變得熱鬧多了。二十年,她離開了二十年,一切建筑都在改觀,只有地點(diǎn)相同地名相同。

  怎麼會呢?她以為過去是永遠(yuǎn)存在的,可是過去不見了,她以為她逃不出過去,那是根植在她生命里的,連她對麥可深厚的情感也敵不過。

  她迷路了兩次才找到她家的那條巷子,可是她家不見了,老地方換成一座已經(jīng)不算新的花園洋房,她低矮陰暗的家換成一棟干凈明亮的房子,院子里還有幾個小孩在蕩秋千,小孩的衣著雖然不干凈玩臟了,但一看便知他們是受到家人良好照顧的健康活潑的小孩。

  雅妮坐在車?yán)锏却母杏X,但是感覺不來,她沒有感覺,她竟然對這種改變沒有感覺。她仰頭看陽光,感覺來了——她自由了。過去已經(jīng)不存在,沒有辦法再傷害她,那是她媽媽的錯,不是她的錯,她犯不著背十字架,她已經(jīng)不是五歲的雅妮,她已經(jīng)長大,有一點(diǎn)心理障礙,但沒有成為問題兒童,沒有成為街頭浪女,以優(yōu)異的成績自大學(xué)畢業(yè),現(xiàn)在能獨(dú)立的養(yǎng)活自己,她是一個成熟堅(jiān)強(qiáng)的二十五歲女人,她應(yīng)該為自己感到驕傲。

  她母親輸了,她母親不夠堅(jiān)強(qiáng),她不能重蹈母親的覆轍。逃不是辦法,逃走的后遺癥永遠(yuǎn)治不好,會在心里生瘡潰爛,面對問題解決問題才能根本治療。

  麥可。她愛他。他用眼睛對她說過千百回,她一點(diǎn)都不懷疑他深愛她,既然他那麼愛她,她還有什麼好怕的?愛只能使她堅(jiān)強(qiáng),不會傷害她,愛可以治療一切。

  她再望向那棟房子。過去的悲劇在二十年前就結(jié)束,舊房子不見了,稚弱的雅妮也不見了。她的新生命早就開始,現(xiàn)在還不遲,現(xiàn)在還不遲,現(xiàn)在她有了麥可就等于有了全世界。

  ※      ※      ※

  他的車停在車道上。黑色的保時捷車身上盡是塵土。鐵絲網(wǎng)的門是開著的,她找遍了屋子,甚至閣樓也找,麥可不在,唯一能證明他回來過的是廚房水槽里的臟咖啡杯,喔!還有停在外面的保時捷。

  她到屋外找,他也不在花園里,綿綿的春雨下著,海面出現(xiàn)一道彩虹,海邊有個人影。

  他坐在一塊被海水包圍的沙地上,光著腳注視著彩虹,臉上沒有表情,頭發(fā)被海風(fēng)吹得蓬亂。他腿上的東西一動吸引雅妮的目光,凱弟在抓他手上的毛玩。

  她知道他曉得她靠近了,他撫著凱弟的手沒有停,但是她能感覺得到他的緊張,他全身的肌肉一定是緊繃的,硬得像石頭。

  她手插到牛仔褲口袋里平靜的問:「我錯過派對了嗎?」

  「沒有。」他的食指搔搔凱弟的耳朵�!肝覀冊诘葕叧霈F(xiàn)。」他一直沒有看她,目光對準(zhǔn)凱弟。

  她在控制住超速的心跳后才說:「你們等了很久了嗎?」

  「不只一世紀(jì)�!顾氖忠焕偷M(jìn)他懷里,凱弟驚慌的逃竄讓位。他惡狠狠的吻她,她也熱辣辣的吻回去,她自由了,她不必再隱藏她的愛。他把她抱得死緊,幾乎要壓碎她肋骨,她也抱緊他的脖子,用無盡的愛、用全生命吻他。

  他離開她的唇重重的呼吸,雙眸直盯著她看,仿佛怕他一眨眼她就會消失。她微笑的撫摸他冰冰的面頰,可憐的家伙,她真把他整慘了,她會彌補(bǔ)他,用一輩子的時間彌補(bǔ)他、愛他。

  「我相信妳會回來�!顾难壑杏袦I光。「我太愛妳了,無法去想別的可能�!�

  「我忘了我的貓�!顾B皮的微笑,沒有眼淚了,淚水已經(jīng)流干,從今以后只有歡笑。「謝謝你照顧它�!�

  「別誤會,我還是不喜歡它�!顾财沧�。

  「哈!我看到你撫摸它�!�

  他的微笑像撥云見日。「現(xiàn)在妳回家了我可以撫摸妳�!�

  家。她才說過不哭的,但是喜悅的淚不算哭。「麥可,」她哽咽的說,「我愛你。」

  「謝謝天�!顾p喘道,「小迷糊,我全是妳的。」

  「我愛你。」她的眼睛模糊了,他的眼睛是不是也模糊了?「我好愛好愛你。」

  他吻掉她的淚再吻上她的唇�!脯F(xiàn)在好像是告解的好時候。」

  「你愛貓。」她微笑的吻他。

  「門都沒有,我說過我恨貓,千真萬確。我說過我是光棍俱樂部的擁護(hù)者,喔……那是個煙幕。」

  「煙幕?」

  「戰(zhàn)略�!顾情_她眉心。「妳還記得我第一次見到妳的時候?」

  「忘不了。」她喃喃道,「我結(jié)婚大喜的日子�!顾淖约阂荒�。

  「不�!顾D了一下�!甘聦�(shí)上在前一天我就在我的陽臺上見到妳,妳拿了一袋面包屑在喂海鷗,我一看到妳就知道我終于找到了我想要的女人,為了證實(shí)我還拿了望遠(yuǎn)鏡仔細(xì)的看妳。妳無法想象當(dāng)?shù)诙煸绯课铱吹綂叴┝诵履锒Y服走出屋子時差點(diǎn)跳海,我覺得我的頭部中彈活不成了�!�

  「你看見我?」雅妮蹙起眉�!甘颤N時候?我怎麼沒看見你?」

  「我走下海灘正在思考要如何開始追求妳,事實(shí)上我已經(jīng)想了一個晚上,預(yù)備對妳自我介紹,可是妳卻以新娘的打扮出現(xiàn),所以我只好學(xué)一般失戀的男人做的事�!�

  「噢!可憐的麥可�!顾N他臉頰。「你喝酒,喝醉了,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我撿到一個逃婚的新娘和她的貓,接下來的妳都知道了,除了——曼莎�!�

  「曼莎?」雅妮心里一跳抬起頭,她對她心上人提起別的女人的名字是非常敏感的�!耕溈�,你最好先吻我一下我才能接受更多驚奇。」

  「沒問題……�!顾o了她足夠接受一打驚奇的吻后才放她呼吸�!杆俏颐妹�。」

  雅妮的拇指輕撫他濡濕的下唇。天!他好甜,教她永遠(yuǎn)都吻不夠�!刚l?」她被他吻昏了。

  「曼莎。」他微笑道�!杆俏易钚∵沒結(jié)婚的妹妹。鮑爾森先生來找妳麻煩的時候,我就把那間小屋買下。」

  「什麼?」她大叫。

  「我買下那間小屋�!顾哪樣悬c(diǎn)紅�!肝抑缞叺慕�(jīng)濟(jì)情況后就說服曼莎來,她是個演員,我要她扮演鮑爾森先生的新房客�!顾p笑道:「用內(nèi)褲把水管塞住是她想出來的�!�

  「她……,你是說……淹水是她……�!寡拍葑ゾo麥可的肩膀�!膏�!我要?dú)⒘怂!?br />
  「她說她會在我們結(jié)婚的時候親口告訴妳�!�

  雅妮的嘴巴張得大大的,但她還來不及說什麼就被吻住。海浪打濕了她的牛仔褲,麥可吻著她慢慢拉她站起來吻。他們可以吻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如果凱弟不尖叫的話。

  麥可抱起濕淋淋的凱弟,摟著雅妮走,他們互摟著緊緊的,不舍得須臾分離。到了崖下麥可放凱弟下地。

  「麥可,」雅妮等到他們的眼睛相視才開口:「你不想問我為什麼逃走嗎?」

  他深情款款的凝視她。「妳回來了就好�!�

  「我不會再逃了,我的心結(jié)解開了。我愛你,麥可,你是我的一切�!顾p聲傾訴。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大頑童,如果我爬慢了呢?」她搗蛋的笑。

  「如果妳不介意地上的石頭會磨破妳嬌嫩嫩的肌膚的話……�!顾砩厦�。

  她笑著閃開。「我介意,我介意�!顾氖钟稚爝^來,她急忙的往坡上跑。這次她不是穿浸了水、笨重的新娘禮服,爬起坡來好輕松,她未來的人生也將是這麼輕松,這麼充滿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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