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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怪小娘子 第五章

  虞妍震驚地望著他,無法理解事情怎么會演變至此?  

  他冷酷的眸子讓她無從看出他到底在想什么,但可以確定的是他沒有瘋狂的眼神,這表示他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但這實在不合常理。  

  難道他是想嚇唬她,就像昨天在書房那樣。  

  “你是不是又想嚇我?”她彎身想撿起地上的腰帶。  

  他真會被她氣死;他粗魯地拉起她,這個女人根本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把其他衣服脫掉。”他怒道。  

  “為什么?”她瞪他。“你弄痛我了,你知不知道?”  

  “為什么,”他咬牙重復她的話。“男人叫女人脫衣服還有什么事?你娘沒告訴你嗎?”他氣憤地扯近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真的會被她氣瘋,這種時候她還在管她的鼻子。  

  “我只能在我丈夫面前寬衣解帶。”她宣布。  

  他真想掐她的脖子。“快脫。”他吼道,這個不知死活的笨女人。  

  “不要對我吼叫。”她提高嗓門。  

  他已經徹底失去耐性,他扯住她的衣領,想拉開她的衣裳,虞妍被他嚇了一跳;聶剛逼近她的臉龐,滿意地看見她眼中的懼色,終于害怕了吧!  

  “你是認真的?”虞妍蹙眉,她必須確定才行。  

  “你說呢?”他冷哼一聲,抬起她的下顎,聞到她身上的香氣,他的手無意識地撫著她的下巴,感覺她柔軟的身子貼著他,而這開始困擾他。  

  虞妍凝視他的雙眼,平靜地道:“你得放開我的手。我才能脫衣服。”  

  他根本無法掩飾他的詫異,她……  

  虞妍綻出笑容。“嚇到你了吧!我就知道你不是認真的。”她愈笑愈開心。  

  她竟然試探他!他松開她的手,冷聲道:“把衣服脫了。”他真的被她惹火了。  

  “啊?”她察覺他全身繃得很緊。  

  “我松了你的手好讓你脫衣服。”他重復地的話。“你以為這樣很聰明嗎?”他勃然大怒。  

  “我證實了你想嚇我不是嗎?”她不甘示弱地回答。  

  “嚇你?”他“哼!”了一聲,扯開她的衣領,露出她白晰的肩膀。  

  虞妍震驚地向后退了一步。‘你再不適可而止,我可要生氣了。”她警告,她可不是好惹的。  

  “你不是很聰明嗎?”他諷刺道,往前逼近一步。  

  “我除了聰明之外,身手也很好。”她瞪他。“如果不是知道你沒惡意,只是想嚇我,你現在早躺在地上了,我說過,我不是一個弱不禁風的人。”  

  “是嗎?”不知怎地,他覺得又好氣又好笑,現在他終于明白她為何如此肆無忌憚,因為她認為就其男人有意圖不軌的行為,她也能擊敗對方,全身而退,她真的不知天高地厚。  

  “本來我是不想讓人知道我習過武的,因為據我的觀察,男人都喜歡柔弱的女人,但是你實在太過份,竟然扯我的衣服。”她彎身撿起地上的腰帶。“我曉得你是一片好意,但你報本不用操心,我有能力保護我自己。”  

  她低頭整理衣裳,將腰帶重新系回腰上,但她還未綁好,聶剛便伸手抓住她的雙手,將她扯回懷中,一回身,將她壓在門上,左手把她的雙手全扣在她的頭頂上。  

  “你又在干嘛?”她火大了,背部被撞得疼死了。  

  “你不是很厲害嗎?”他冷酷地說。  

  “我是很厲害,只是不想你計較罷了。”她怒道,難道她方才都是在對牛彈琴嗎?  

  “那就拿出本事讓我瞧瞧。”他粗魯地撕扯她的衣服。  

  “我真的要生氣——”  

  他粗暴地堵住她的唇,虞妍張大眼,一時之間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當她意識到他在吻她時,第一個感覺是嘴唇很痛,但是……不惡心。  

  真的不惡心,她訝異地發現這點,真是奇怪。  

  “聶剛——”她喚道,有些事想問他。  

  當聶剛覆上她的唇時,原意只是想嚇她,因為她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真的讓他受夠了,所以他氣憤地蹂躪她柔嫩的唇瓣,想引起她的恐懼。  

  但是她卻連反抗都沒有,而且她的紅唇又是那么柔軟香甜,他甚至沒察覺到自己放輕施壓在她唇上的力量,當她不知說什么而微啟雙眉時他沒有放過這個機會,讓靈巧的舌直接深入她甜美的唇中。  

  虞妍嚇了一跳,原來……親吻是這個樣子的,而且她覺得呼吸開始不順,這真是怪異,母親沒告訴過她這種事,她等一下得問問聶剛,當他抱起她貼著他時,她才知道她的雙手自由了,她無意識地摟上他的頸項,嘆息地閉上雙眼,全身慵懶無力。  

  聶剛親呢地擁吻她,怒氣已不復存在。當她學著他的方式回吻他時,似乎聽見他喉嚨傳來低沉的聲音,而且攬得她更緊。  

  聶剛纏綿地吻著她,這感覺美好得有點罪惡……罪惡……老天,他在做什么?  

  他猛地抽身,粗喘的氣息拂在她臉上,虞妍眨眨雙眼望著他,他的表情很嚴厲,她不懂他是怎么回事?  

  聶剛在心里咒罵自己,他原是想嚇她,結果竟沉醉其中,他氣自己失去自制力,但也氣她竟然連掙扎都沒有。  

  “你對每個男人都這樣嗎?”他吼道。  

  怒火自她心中竄起,她叫道:“你對每個女人都這樣嗎?”她真想甩他一巴掌,但這實在有失風度,于是她擰住他的耳朵。  

  她的行為讓他詫異,虞妍忿聲道:“你兇什么?”她用力扯他的耳朵。  

  “你要撕下我的耳朵嗎?”他笑道。  

  “我沒告訴你嗎?我有收集男人耳朵的習慣,凡是親過我的人,我就扯下他的耳朵。”她對他喊。  

  “你收集幾個耳朵了?”他忍笑的問。  

  “多得數不清。”她氣得干脆揪住他兩個耳朵。  

  他無法壓抑地笑出聲,而且愈笑愈大聲,老天!他真的是敗給她了。  

  他的笑聲讓虞妍簡直要氣得冒煙了,她開始扯他的頭發,打他的肩膀。“放我下來。”  

  聶剛第一次看見她生氣,她向來都是嫻靜溫柔的模樣,而且很冷靜,他從不曉得她會像只小野貓大吼大叫,但她氣嘟嘟的樣子很可愛。  

  “還不放開我。”她揮拳打向他的臉。  

  他偏頭閃過。“你真的生氣了?”  

  “生氣?我愉快得很。”她迅速擊向他的咽喉,看他怎么躲!  

  聶剛往后仰,她的膝蓋直接向上撞,聶剛馬上松開她,住后退了一步。虞妍的反應快的讓聶剛吃驚,她的足尖才剛點地,雙掌凌厲的攻勢已向他擊來,他這才相信她真的習過武,而且是貼身短拳。  

  他不想與她比武,因此又退一步。  

  虞妍也沒有再進攻,她只是瞪著他。“我說過別小著我。”她轉身就要走出柴房。  

  “等一下。”  

  她又回過身。“你要我割你的耳朵作紀念嗎?”  

  她冒火的樣子讓他微笑。“你的衣衫。”  

  “我的衣衫怎么樣?你又想脫我的衣服嗎?”她怒視他。  

  “你最好整理一下再出去。”他提醒她。  

  她低頭,發現衣裳半敞,她的肚兜幾乎露了一半出來,腰帶已快垂到地上,她驚呼一聲,立刻轉過身子,紅暈染滿整個臉龐,她快速地拉攏衣裝,系好腰帶。  

  “聶剛……喂……奇怪,明明有聽見美聲,怎么沒了?”  

  是小雨!虞妍拉開門扉,就見小雨和一名她從未見過的女子站在院子里。  

  “小姐,你怎么在這兒?”小雨奇怪地說。“而且你在柴房干嘛?咦!小姐,你的臉怎么這么紅?”  

  “沒什么。”虞妍搪塞過去。“這位姑娘是誰?”  

  她約莫十五歲,一張白凈可人的臉蛋,帶著些許的稚氣,穿著一襲水綠色短糯和白色下裙。  

  “她是來找聶剛的。”小雨說道。  

  “小姐,你好。”王月欣屈膝行禮,當她抬頭時,瞧見虞妍身后高大的人影,她立刻叫道;“聶大哥——”  

  虞妍移向一旁,只見,聶剛從柴房走出,王月欣立刻奔上前,投入他懷中。  

  “你真的回來了。”王月欣驚喜的喊。  

  虞妍詫異地看著這一幕,小雨站在身后說道:“小姐,你和聶剛躲在柴房干嘛?”她實在是想不透。  

  “我說了沒什么。”虞妍蹙眉,不知聶剛和這位姑娘是什么關系?他們好像很熟悉的樣子。  

  聶剛拉開王月欣,低頭問:“是光照告訴你我在這兒?”  

  “嗯!”王月欣抹去喜悅的淚水。“方才大哥回來用午膳時說了這件事,我好高興,等不及要見到你,所以就跑來了。”她吱吱喳喳地說個不停。  

  “走吧!”虞妍對小雨說道,她們在這兒好像是多余的。  

  小雨看了她一眼。“是,小姐。”  

  虞妍轉身走出后院,小雨靜靜地跟在她身后,過了一會兒才道:“小姐,你在生氣嗎?”她的眼睛好像快噴火了,而且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我沒生氣。”她有些大聲的說,隨即深吸口氣,控制自己,她現在只想畫畫,不然她可能會失控地賞聶剛兩巴掌。  

  他的家鄉已經有女人在等他了,他竟然還吻她?這個沒有羞辱心的臭男人。  

  *****  

  “聶大哥,你變得更高壯了。”王月欣一臉高興地打量他。  

  “你也長高了。”聶剛淡淡的說。當年他入獄的時候,她才十歲,如今一眨眼,她已是個姑娘家了。  

  “我不只長高了,你沒覺得我有什么不一樣嗎?”她在他面前轉了一圈。  

  他挑眉地看著她。“哪里不一樣?”  

  “大哥說我變漂亮了,你不覺得嗎?”她微噘著嘴,有些不滿。  

  他微笑,和以前是不一樣了,但性子可沒變。”他往前幾步,撿起上衣,迅速穿上。  

  “這是好話。還是壞活?”她偏頭問道。  

  “好話。你來找我什么事?”  

  “當然是來看你,我們五年沒見,你出獄了也不來找我們。”她埋怨道。  

  “我還有事要做。”他靜靜說道。  

  她沉默下來,半晌才道:“大哥告訴我了,你不能再考慮考慮嗎?”她絞緊衣裳。“好不容易碰到大赦,你才能夠出來,如果你執意報仇,會被斬首的。”  

  “我不在乎。”他拿起斧頭,揚手劈裂一根柴薪。  

  “但是我們會在乎,娘、大哥、還有我,你就忍心見我們傷心嗎?”說著說著,她已難過地掉下淚來。  

  他在心里嘆口氣。“月欣,別再說了,回去吧!”  

  “但是……”  

  “誰也不能改變我的心意。”他堅決道。  

  “我明白,可是還是希望你能再考慮。”她掏出手絹拭淚。  

  “你回去吧!我還有工作要做。”他又砍了一根圓木。  

  “為什么不和我們住在一起?你不想見到我們嗎?”她實在無法理解。而目他的態度好冷淡,她認識的聶大哥不是這樣子的,以前他還會和她有說有笑的,怎么現在這么不近人情?  

  “你以前只要經商回來,一定會到家里來坐坐,但現在你卻根本不想見到我們。”她難過的說。  

  聶剛放下手中的斧頭。“我知道你們的好意——”  

  “那你為什么不跟我回家住?”她打斷他的話。  

  他攏起雙眉。“我有我的打算,你還是回去吧!以后也別再來了。”  

  “為什么?”她叫道。“我才不依。”她的腮幫子氣得鼓鼓的,突然一個念頭閃進她的腦海。“我知道了,是不是那個小姐不讓你走?大家都說她是個怪人呢!你還是別待在這兒的好,如果你不好啟口,那我替你說去。”  

  “不要胡說,是我自己愿意待在這里。”  

  “為什么?”她非要問個水落石出不可。  

  “這里沒什么不好。”  

  “我們那兒也沒什么不好。”  

  他皺了眉頭。“別再說了。”他走到后門,拿下門栓。“回去吧!”  

  她大吃一驚。“你趕我走?”  

  他頷首道:“走吧!”  

  “為什么?”她搖頭,無法置信地盯著他。  

  聶剛沒有說話,王月欣使性子道:“你不說我不走。”  

  “月欣。”他皺下眉頭,語調變得嚴厲。“這是別人的府邸,能如此耍賴嗎?”  

  她沉默下來,低頭盯著自己的雙手。“你為什么變得這么冷漠?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聶剛沒有說話,王月欣仰頭看他一眼,傷心的以手絹掩住鼻子,跑了出去。  

  聶剛面無表情地關上門。  

  “大哥,她是推?”戴安踏入后院拱門,他好像見一個姑娘跑出去。  

  “以前的鄰居。”聶剛一語帶過。  

  “她怎么哭著跑出去?”他又問。  

  聶剛聳肩沒有回答。“旺伯呢?”  

  “他說吃飽飯后要去午睡,現在可能在哪顆樹下打瞌睡。方才那個姑娘和你今天遇見的捕頭有關系嗎?”戴安鍥而不舍地追問。  

  “她們是兄妹。”聶剛打開水壺,一仰而盡。  

  “那她怎么不多坐會兒?”戴安又問。  

  聶剛瞪他一眼。“你什么時候變成包打聽?”  

  戴安不好意思地搔搔頭。“誰叫你什么也不說,像個悶葫蘆似的,她該不會是大哥的意中人吧!”  

  “少胡扯。”  

  “你向來很少提這種事,我怎么曉得她是不是你的情人。”戴安聳肩。  

  “別胡謅了。”他瞪他。  

  “不說就不說。”戴安拿起掃帚,打算把后院的落葉掃干凈。“對了,方才在路上遇到小姐,她看來殺氣騰騰的,是不是你說了什么話惹她生氣?”  

  聶剛這才想起方才非禮于她,這可麻煩了,他實在不該在沖動之下做出這種事,原本只是想讓她學個教訓,誰曉得事情卻出了軌;當腦中浮現她氣嘟嘟地揪著他耳朵的模樣,嘴角的笑容不自覺地泛開,從遇見她到現在,沒有一件事是按照常規的,尤其是她漫無頭緒的話語,他有時真弄不懂她在講什么,而且她常有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甚至奉母親的話為金科玉律,她真的是個很奇特的女人。  

  “大哥,你在笑什么?”聶剛的笑容讓他錯愕。  

  “沒什么。”聶剛立刻收斂笑意。  

  “我真覺得你愈來愈神秘。”戴安有感而發道。“對了,小姐方才交代了一件事,她要我告訴你,如果你和你的意中人講完情話,就去書房見她。”  

  “什么事?”  

  戴安露齒而笑。“她要割你的耳朵,她是這么說的。”  

  *****  

  虞妍坐在書桌前畫畫,不久,紙上便出現聶剛的臉,她深吸口氣,在他臉上畫上麻子,而后拿起剪刀剪下他的耳朵,放在一旁,隨手把畫紙扔到地上。這個厚顏無恥的人。  

  “小姐。”小鵑端了午膳進來,怪異地看著地上散落的一大疊畫紙,她從沒見過小姐亂丟東西。  

  她在前邁步,低頭俯視畫紙上的臉孔,卻笑出聲:“小姐,你在畫臉譜嗎?怎么這人的臉是黑的。”當她瞄到另外一張時,笑得更大聲。“怎么在他臉上畫烏龜,還寫著王八。”  

  她一張張地審視,臉上的笑容不曾停歇,有的少了鼻子,有了少了眼睛,還有一張的牙齒是黑的。“小姐,你到底在畫什么?咦!怎么這臉孔好像一個人?”  

  “那是聶剛。”  

  “你為什么一直畫他?咦!怎么全沒了耳朵?”小鵑納悶道。  

  “在桌上。”她已經恢復了平常的冷靜。  

  小鵑的目光移至桌面,哇!一疊的耳朵。“小姐,你到底怎么了?”她緊張道,小姐有點反常。  

  “沒什么,午膳拿下去,我不餓。”她已經被氣飽了。  

  “不餓?”事情嚴重了,小姐從來沒有漏掉一餐過,怎么這會兒竟不餓?  

  “你是不是病了?”她連忙將托盤放在桌上,伸手摸著她的額頭,探溫度。“很正常啊!”她不懂問題出在哪?  

  “我本來就沒事。”她拉開她的手。  

  “那為什么吃不下?”  

  “我說了不餓,東西拿下去吧!”她放下毛筆,覺得心情好多了。  

  “可是……”  

  “拿下去。”虞妍輕蹙眉宇。  

  “是小姐。”她也只能聽命行事。“你確定身子沒事?”她不放心地又問一次。  

  “沒事,我只是心情不好罷了。”她再次提筆畫紙上作畫。  

  “和聶剛有關?”這會兒不用小姐說,她也猜得出來。“是不是他得罪了小姐?我去教訓他。”  

  虞妍被她逗笑。“怎么教訓?你打得過他嗎?”  

  “我才不想和他比力氣,我只要在他食物中放瀉藥,就夠他受的了。”  

  她搖頭。“太缺德了。”  

  “他惹小姐你生氣,你干嘛還替他著想?”小鵑不以為然。“他到底做了什么?”  

  一抹紅云浮上了她的雙頰,這種事怎么說得出口。  

  “小姐,你怎么臉紅了?”  

  虞妍立刻道:“我沒有,是因為天氣熱的關系,還有,你杵這兒干嘛!快把東西拿下去。”  

  小鵑端起托盤,若有所思地瞧著小姐暈紅的雙頰,上次她撞見小姐坐在桌上,和聶剛抱在一起,她的表情也沒這么別扭,怎么這會兒臉都紅了?  

  嗯!事有蹊蹺。  

  “怎么這樣看著我?”虞妍瞪她。  

  “沒事,奴婢先下去了。”小鵑馬上道,她得好好查查才行,若是聶剛對小姐做了什么,她一定不饒他。  

  待小鵑走出去后,虞妍這才松口氣,不知怎地,想起聶剛吻她,就不自覺臉紅。  

  “可惡。”她又提筆開始作畫。  

  片刻后,傳來敲門聲,虞妍頭也不抬道:“進來。”她正拿著剪刀剪下畫中人物的耳朵。  

  聶剛推門而入,首先映入眼中的便是散了一地的畫紙,他愈走近,嘴角便不由自主地往上揚,當他瞧見她在剪耳朵時,差點沒笑出來,看樣子她還在生氣。  

  虞妍感覺到眼前一陣陰影,于是抬起頭來,有些訝異他這么快就來了。  

  “你和你的意中人這么快就說完話了?”她揚起秀氣的眉毛。  

  怎么都說月欣是他的意中人?聶剛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正打算和她說話。”她放下剪刀,把耳朵放到一旁。  

  “說什么?”他不知道她們兩人有什么好說的。  

  她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反而道:“母親曾告訴我,男人見到女人的時候,腦袋就不管用了,所以有定力的男人很少,這是天性,你認為呢?”  

  他匪夷所思地道:“你叫我來,就是叫我回答這種問題?”  

  “這只是其中的一個小問題,你還沒回答我。”  

  他皺下眉頭。“就算是吧!”他不懂她問這個要干嘛!  

  她嘆口氣。“所以我才說我對男人很失望。”  

  他微笑。“那你為何還要招親?”她干脆不結婚不是更好。  

  “我根本不想招親,但是沒有男人的話,我怎么生孩子?”她瞪他一眼。  

  “老天!”他閉上雙眼,揉揉太陽穴,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講什么?竟然臉不紅氣不喘的。  

  “這有什么好吃驚的,難道你不知道這種事?”這回換她訝異了。  

  “我當然曉得。”他咬牙道。“一個姑娘家怎么可以跟男人討論這種事?”  

  “為什么不行?你的規矩還真多。”她的怒火也上來了,于是決定速戰速決。“我可以忍受男人好色,但是有一點我無法忍受。”她憤怒地自椅上起身,瞪視著他。“你怎么可以有了意中人還吻我?”  

  “你是指月欣?”  

  她扯住他的衣領。“你不只一個意中人?你真是罪該萬死。”她無法相信他竟是花心大蘿卜。  

  “我沒有意中人。”他不懂她怎么會想到這方面。  

  “啊?”她瞪大眼,一時之間不曉得發生什么事,但隨即回過神。“你竟然睜眼說瞎話?她苦苦守候,等了你五年,你卻薄情寡義——”  

  “誰告訴你的?”他打斷她的話。  

  “我用想的也知道。”這種事不用大腦也猜的出來。  

  “你想錯了。”他皺下眉頭。  

  “我怎么可能……”虞妍話說到一半,便沒了聲音,她在思考他說的是真是假,如果他撒謊,那自然是不可原諒,但假若他說的是實情的話……那她不就鬧了一個大笑話?  

  她松開手,一抹潮紅自頸肩涌上,她尷尬地坐回椅中,低首望著絞緊的雙手,這下可難收拾了。她輕咳一聲,正準備說話時。卻發現桌上堆滿了耳朵,更覺無地自容,她快速地打開抽屜將耳朵全掃進里頭。  

  她的舉動讓他想笑,但仍正經地問道:“為什么把畫像里的耳朵全剪下來?”  

  她的臉更紅了,但故作鎮定的道:“我說了我有收集耳朵的習慣。”她將畫紙一并掃入抽屜。  

  “是嗎?”他微笑。  

  “我是主人,我說是就是。”她深吸口氣,穩定情緒。“如果那位姑娘不是你的心上人,那她又是誰?”  

  “為什么要問這?”  

  “這樣我才能決定是不是該原諒你。”這對她而言,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原諒?”  

  他竟還一副大惑不解的模樣,她真想拿東西丟他。  

  “你吻了我。”她提高嗓門。  

  他沒想到她會這么大聲說出來,難道她不怕有人聽見,壞了她的名書?  

  “以后不會再發生了。”他冷靜地回答。  

  她直沒反問:”為什么?”  

  活一出口,她真想一頭撞墻,她說的話不就擺明了她是蕩婦嗎?瞧他一臉詫異的樣子,她真想打自己一巴掌。  

  她無意識地絞緊長裙,解釋道:“我是說……誰曉得你還會不會再犯?”  

  “不會。”他堅決道。  

  “你怎么能如此肯定?”他的話語像是在暗示他后悔吻了她。“你吻過很多女人嗎?”  

  他怪異地盯著她,為什么她每次都要問這些不該由一個姑娘家口中說出的話?她是在誘惑他嗎?  

  “多到你算不清嗎?”她不悅地皺眉。  

  “為什么要問這個?”他也皺眉。  

  “為什么你老要同我這句話?你的禁忌很多嗎?什么不能問。”她向來是有什么疑惑就提出的人。  

  “一個姑娘家不應該問男人這種問題。”  

  “為什么?”  

  “這是禮數。”他真該好好給她上一課才是。  

  “禮數?”她揚起秀氣的眉。“你怎么跟阿爹一樣,老把這掛在嘴邊。你吻我的時候會覺得惡心嗎?”她的雙頰再次浮現紅暈。  

  他震驚地注視地,虞妍仰望著他,臉上酡紅一片。“會嗎?”她又問一次。  

  他清清喉嚨。“不會。”一想到這件事,他便不由自主地盯著她紅潤的唇,她吻起來……很好。  

  虞妍高興地綻出笑容。“你一定認為我不該問這種事,但你是第一個親吻我的人,所以我只能問你,原本我以為這種事很惡心的,我甚至還懷疑我能不能生小孩。”  

  他知道他不該繼續問,但他還是忍不住道:“這跟生小孩有什么關系?”  

  “當然有。”她站起身子,走到他面前。“如果我覺得惡心,我怎么能忍受丈夫碰我?”  

  想到另外一個男人碰她,讓他的心頭委實不痛快起來,聶剛不由得沉下臉。  

  虞妍仰頭望著他英俊的臉龐,臉上的紅暈愈來愈濃。“我必須生下子嗣繼承虞府,這點很重要。”  

  “我知道。”他反射性地回答。她離他很近,嚴重的干擾他的思緒,她嬌羞臉紅的模樣很迷人,尤其是她的唇,讓他分心。  

  “所以我才會招親,我記得方才跟你提過了。”她悄悄地往前貼近地。  

  “你是很過。”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撫上她嫣紅的雙頰。  

  她綻出笑容。“那你愿意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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