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俐俐,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會這樣對我……”在鄒強的租屋處,夏雪妮她狠狠的發 著脾氣。
“你怎么能……”
“我是一番好意啊!”
“好意!”
“雪妮……”鄒強站出來講公道話。“我和俐俐真的是為你好,何況我們也不是隨 便從路邊拉一個人來充數,申仲敏是經過我們的挑選、過濾之后,才把他介紹給你的! ”
“挑過、過濾?用你們的標準?”夏雪妮仍然怒不可抑“鄒強,是我要面對他,不 是你們面對他,而你們卻用你們的眼光來決定?”
鄒強看著潘俐俐,一副她太輕率、太多事、沒有事先弄清楚狀況的表情。
潘俐俐則是好生委屈,沒有料到自己的好意竟會招來夏雪妮如此的反彈、如此的不 滿,所以朝鄒強使了個眼色,要他先避開,她和夏雪妮需要來一番女人對女人的談話。
收到訊息的鄒強,也正想躲避這場戰火,所以他朝夏雪妮點點頭,走出大門。
當客廳中只剩夏雪妮和潘俐俐時,夏雪妮更不掩她心中那股想要殺人的沖動。
“俐俐,我真的想一把掐死你!”
“那個申仲敏沒有那么糟吧?”
“你還說!”夏雪妮快翻臉了。“你居然丟下我一個人去面對他,教我忍受他的… …”
“他對你不禮貌?”潘俐俐一驚,沒有想到會是這種情形。“雪妮,你有沒有…… ”
“他沒有!”夏雪妮見潘俐俐一副關心、焦急的表情,她的氣消了一些。“他沒有 對我動手動腳,沒有吃我豆腐,沒有不禮貌!”
“那你到底指的是什么?”
“我指的是他的荒謬、他的怪誕、他的無稽!”
“啊!”
“他帶了存折、房地契,他已經規畫好了我和他的“將來”,而我們才第一次見面 !第一次啊!”她沒有料到居然有人比她更瘋狂、更可笑、更異想天開。“潘俐俐,他 到底正不正常啊?”
“我想他只是心急了些。”
“心急?”
“他真的是很仰慕你、很崇拜你,所以當他有機會見到你、接觸你時,自然是想表 現他自己,甚至是炫耀他自己,所以他的一些反應……是情有可原的啦!”潘俐俐努力 的美化這整件事。
“俐俐,你現在當然可以說得這么好轉,因為你不是我,你不必去面對那窘得要命 的場面,我以為你了解我,我以為你會清楚我根本不可能對他感興趣!”夏雪妮在沙發 的四周走來走去,邊走邊罵。
“我覺得他很好嘛!”潘俐俐還是這句老話。
“那你去嫁!”夏雪妮也一樣。
“雪妮……”
“我覺得這個姓申的比鄒強有錢,職位又高,加上房子、存款、進口車,他哪一樣 不是強過鄒強,你為什么不變心啊?”
“我不愛他啊!”
“我也是!”夏雪妮吼道:“現在沒有人流行盲目的約會或是相親,現在講的是自 由戀愛,你都不愛了,干嘛推給我!”
“雪妮,我是因為已經定下來了,所以才會幫你留意,我是出自一番好意啊!” 真是好心沒有好報。
“你怎么知道我沒有定下來呢?”夏雪妮表情一變,一副她似乎也是的模樣。
“你是說你和雷沖杰……”潘俐俐張口結舌。
“我什么都沒有說!”她神秘的。
“雪妮,如果你真的能和雷衛杰發生感情,那我倒也樂觀其成,認為是美事一樁, 但他可能和你玩真的嗎?現在很多的有錢商人就是喜歡追女明星,但他們是真心的嗎? ”潘俐俐又煩心起來。
“俐俐,我不管那些男人安的是什么心,我只知道我自己是怎么想的,我可以照顧 我自己,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我并不需要一張長期飯票,不需要一輩子的保障啊! ”夏雪妮已經說到自己都煩了。
“你現在可以這么瀟灑,等你老了以后呢?”潘俐俐的觀念還是傳統的、守舊的。
“那是多久以后的事啊!你居然現在就開始擔心?”夏雪妮不可思議的說。
“所以為什么會有“末雨綢繆”、“積谷防饑”的成語啊!”潘俐俐不甘示弱。
“你怎么不說“養兒防老”?”夏雪妮嘲笑的說:“因為你知道這在現代已經行不 通,因為已經不流行了,大家都知道其實凡事還是得靠自己,不能指望別人或是子女, 所以我一直很努力的在替自己打算著,但婚姻和男人則不是我會去指望的!”
“你……”
“其實你是贊同我的,只是你不承認而已。”
“雪妮……”
“在你的眼中,鄒強是個好對象,你愛他,他也愛你,因為你們努力的存錢,你們 要買房子、要結婚,很好!我祝福你們,但這并不表示大家都得和你們一樣!”
對夏雪妮的“鐵齒”,潘俐俐氣結。
“俐俐,我要鄭重聲明一句,絕對不能再有下次!”
“雪妮,你到底有沒有想過一個可能……”潘俐俐不能不提醒她的好朋友。
“什么可能?”雪妮漫不經心的問。
“你有可能懷孕。”
“懷孕?”夏雪妮音調一揚,差點昏了過去,她的手不自覺的摸著自己的肚子,心 跳不自主地加速、手心開始冒汗。“俐俐,你在鬼扯什么?”
“當然有可能是我多慮,可能那個雷衛杰很小心、很謹慎,但是……”潘俐俐聳聳 肩。
“夜路走多總會遇鬼的!”
“俐俐……”夏雪妮的臉已經開始發白。
“我只是提醒你!”
“我的媽呀!”
***
夜闌人靜,在雷衛杰的書房里,有兩個睡不著覺的男人在對飲著,照說他們事業有 成,而且這會兒正處在人生的巔峰,他們應該知足、應該覺得沒有遺憾,但是……他們 的心竟不約而同的感到迷失、感到挫敗。
雷衛杰并不知道齊皓石這趟到臺北的真正原因,據他所知,土地已經找到,合作的 對象也都談妥,一切應該都oK了,但齊皓石還是出現。
他當然歡迎皓石,只是他發現齊皓石變得憂郁、變得心事重重,一副好像有很多話 對他說,但是又不知該從何說起的表情,齊皓石的欲言又止和吞吞吐吐,令雷衛杰不禁 猜測、納悶起來。
“皓石,你到底是有什么心事啊?”輕喝了口酒,雷衛杰問道。
“衛杰,我是想告訴你,想和你分享我的心事,但是我怕這事一說出來,我們只怕 連哥兒們都沒得做了:!”齊皓石感慨道。
“是什么事啊?”
“我……”
“真有這么大的殺傷力嗎?”
“衛杰,我對雷玉薇……”
“玉薇?”
紙是不可能包住火的,他就算這時不說,早晚雷衛杰還是會知道,與其日后讓雷衛 杰更生氣,他不如現在先說,至少他沒有騙他,至少他是很坦然、很實際的面對這件事 ,相信就算雷衛杰無法接受,也不至于苛責他。
“衛杰,回到美國之后,我才發現我……”齊皓石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我對雷 玉薇……”
“你愛上了玉薇?”
齊皓石點點頭,他知道這看起來有些荒誕,有些超出常理,但是感情的事……又哪 有合理可言?
“這::”雷衛杰雖然沒有破口大罵、沒有大發雷霆,但是他的表情也夠嗆的。
“我知道你一定很意外,其實不要說你意外,我自己也意外,在我的心目中,她只 是一個有點煩人、有點黏人、我頂多當妹妹看的女孩,沒有料到在美國我竟為了她而寢 食難安、無法定下心……”齊皓石沒有保留的說。
“你確定這個教你寢食難安,教你無法定下心的女人是我的老妹雷玉薇?”雷衛杰 明知這么問很可笑,但他忍不住的要問。
“我確定!”
“但是,”雷衛杰不太能接受的說:“你們明明處得不好,否則你也不會給她一巴 掌,也不會提早回美國去,你不喜歡她,甚至拿她當瘟疫看,你找過我,要我和她溝 通,要她離你遠遠的!”
“那是那時候……”齊皓石知道自己說過什么、做過什么。“現在完全不一樣了! ”
“不一樣了?”
“在那一巴掌之后,在玉薇改變之后,在很多狀況都不一樣之后,我才發現到…… 時時縈繞在我腦中的女孩竟是她,我想念她的刁鎖、她的霸道、她的執著、她的清麗, 我更懷念她開車時的那股專注、那股狂放、那種拉風的表情!”
“皓石……”雷衛杰有些啞然失笑,以齊皓石的歷練竟會對玉薇有這樣的感覺,他 真是料想不到。
“我一直問我自己是不是瘋了,是不是該放自己一個長假,是不是該找一個性感尤 物來消遣,我一定是弄錯了,但……”齊皓石酷臉一張,放下酒杯。
“沒有弄錯?”
“我真的愛上你妹妹……”
“這……”雷衛杰干盡杯中的酒,不知說什么才好。
“衛杰,我該怎么辦?”
“你問我?”雷衛杰勉強的一笑。“你是當事人都不知道了,我這個局外人又怎么 會清楚?”
“這次再來住,玉薇的態度……”
“很差?”
“不!如果很差也就算了,那表示她對我還有感覺,但她的反應是無所謂,好像就 算我準備在這里住一輩子,她也不會怎么樣,因為我是你的客人,她無權干涉似的!” 他悵然若失道。
“皓石,我很同情你,我也想幫你,但是在這一件事……”雷衛杰真心的說:“我 好像使不上力!”
“你反對嗎?”
“皓石,一個是我的好朋友,一個是我的妹妹,我雖然還不至于高舉雙手贊成,但 是若提到反對……”他有些好笑的說:“我的反對有用嗎?”
“所以我至少有你的支持了?”
“皓石,我想真正的癥結是在玉薇的身上,只要你搞得定她,我想我從來都不是你 們該顧慮的問題!”
“我不希望因為玉薇而弄得我們連朋友都做不下去。”
“皓石,我了解你、認識你也有一段時間,我清楚你是什么樣的男人,如果把玉薇 交到你手上,我絕對可以放心,但她只有二十二歲,她……你真的沒有被某些“錯誤” 的感覺給愚弄了?”雷衛杰實在不希望這件事到頭來只是個笑話。
“如果到了這年紀還會被某些“錯誤”的感覺愚弄,那我……”他逆來順受似的 。“活該下地獄!”
“皓石,現在的玉薇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玉薇,她是真的改變了,而且……”雷衛 杰覺得該讓齊皓石知道,讓他有準備。“有個游泳教練……”
“游泳教練?”
“玉薇在學游泳,而她的游泳老師好像對她……”
“衛杰,他們……”齊皓石慌了。
“我不知道他們進展到哪個階段了,我只是告訴你,你不再是占優勢的一方。”
齊皓石哭喪著臉,他當然知道以雷玉薇的條件和外型,一定會有很多男生打她的主 意,本來他是最不需要花什么力氣的,因為以前的雷玉薇喜歡他,但是現在情況逆轉, 他已經是屈于劣勢的一方,甚至隨時可能“出局”,真是此一時彼一時。
看到齊皓石這會兒的表情,雷衛杰覺得如果他不說說自己的困擾和有關夏雪妮的事 ,他好像對不起皓石似的,所以他輕咳了下。
“皓石,如果讓你知道我們其實是“難兄難弟”,你的感覺可能會好一點……”
“難兄難弟?”
“還記得我跟你提過夏雪妮那個女明星吧?”見齊皓石點頭,雷衛杰繼續往下說: “本來我以為自己是在玩一個穩操勝券的游戲,沒有想到……到頭來我可能成為最大的 輸家。”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又可能會輸掉什么?”
“我可能會輸掉我的心,至于是怎么一回事……:”雷衛杰的眼神變得飄忽。“我 想得從夏雪妮決定到澳門“孤注一擲”開始講起……”
“孤注一擲?澳門?”
“你馬上就可以知道夏雪妮是一個多瘋狂、多恐怖的女人……”雷衛杰開始娓娓道 來。
而齊皓石是無比專注的神情。
***
“月光中的薔薇”趕上了進度,而且是在預定約三個月之內完全殺青了,在殺青酒 會的宴席上,雷衛杰出現了,以他是投資人的身分,他來得絕對有理,而且在殺青酒宴 上,他也看到了夏雪妮感性的另一面。
夏雪妮不只是向導演、男女演員敬酒,連工作人員,和一些平日最不受到重視的劇 務、管道具的、化妝阿姨,甚至是排通告、打燈光的以及一些可能連工作性質都很難講 清楚的幕后工作伙伴,她都致上了她最深的敬意與謝意;而在一個敬過一個的情況下, 她已有了些醉意。
回到了他們的套房后,夏雪妮的情緒還是高亢的、激昂的,她從冰箱中拿出了兩罐 冰啤酒,一罐給他,一罐給自己,按著她拉開拉環。
“雷衛杰,干!”
“你醉了!”他沒有和她干,事實上他的心情和她完全不同,他感到好沉重。
一切就快要結束了嗎?他應該還有三個月的時間啊!
“剛剛我忘了敬你,所以現在……”她的表情好真、好純,有一種令人動容的美。 “雷衛杰,我向你致上我最深的謝意!”
“不客氣……”在這種情況之下,他只好也拉開了拉環,和她干了一口。
“真的謝謝你!”
“彼此、彼此!”話一說完,他搶過她手中的啤酒罐,她真的不能再喝了。
“今天晚上我想醉……”她笑吟吟的說:“今天晚上我是該醉、有資格醉的!”
“夏雪妮,我了解你的心情,我真的了解,但是宿醉的滋味我很明了,你一定不希 望嘗到的,相信我;去洗個澡,換上舒服的衣服,好好的睡一覺,至于你家那方面,我 已經請人打電話去知會一聲了。”
“都安排好了……”她咯咯笑。“你可真周到!”
“我本來就是一個周到的人。”
“真的嗎?”她一反常態,一反平日的被動、羞澀,也許是酒精的關系,也許是片 子拍完了,也許是她心情真的放輕松了,總之,她的雙手攀上了他的脖子,勾住了他。 “那我真是幸運碰到你……”
“雪妮……”他不由自主的叫出聲,不再連名帶姓,不再只是一種稱呼,他的這聲 “雪妮”是有感情、有愛意,有與她分享一切的那種意思在。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醉了。”他當然想,當然有這個渴望,但是他希望是在她完全清醒的情況 之下進行。
“有差別嗎?”她的聲音充滿了挑逗性。
“雪妮……”
“今天是不一樣的,今天是一個特別的日子,“月光中的薔薇”殺青了,我心上所 有壓力和精神負擔都卸下來了,我現在只需等待果實成熟,等待成功到來……”她的表 情是興奮的。“我有信心,這是一部好片子,一定會成功的!”
“我相信,我知道你一定會成功……”但為什么他要感到凝重、感到痛苦?
“曾經我不能原諒自己的瘋狂、大膽,不能原諒我居然把自己主動的送到你面前, 但現在……”她笑。
“是值得的?”
“是值得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雷衛杰……”她任他在她的身上忙著,然后她突如其來的一問。“我會懷孕嗎? ”
“你說什么?”他的手一僵。
“我是說……”她的臉上是一種如夢幻般的表情。“你很小心嗎?”
“我……是的!”他一直是很小心的,不要說夏雪妮怕,他自己都很怕,怕麻煩、 怕牽扯不清、怕永遠也擺脫不掉,但是這時他竟然有個強烈的念頭,想和夏雪妮生一個 孩子。
“那就好……”她看著他的臉。“我們不可以有小孩的……是不是?”
“是!”
“如果我們有小孩……”她一定是神智不清了,否則她不會一直在這個話題上打轉 。
“你說他是會像你,還是像我?我認為一定是個男孩……”
“可能像我們兩個吧……”他知道她明天一覺醒來,一定會忘記自己說過的話,但 是至少他們曾經討論過這個話題,曾經編織過有關小孩的幻想。“我想應該會目二個極 漂亮、極優秀的孩子。”
她點點頭,很滿足的,然后突然眼皮沉重地半合上,他的影像愈來愈模糊……“雷 衛杰……”她有些含混不清的叫。
“噓……”他的手輕撫著她的臉頰。
“你愛我嗎?”
“我……”為什么她醉了之后的問題都是這么直接、這么犀利、這么令他難以招架 ?這些問題是她心里真正在乎、真正想知道的嗎?
“一定不愛,對不對?”她有些悲觀的一笑。“俐俐說你們這些有錢男人……只是 玩玩女明星而已。”
“俐俐是誰?”他平靜的問。
“我最要好的朋友……”她完全的閉上了眼睛。
“雪妮……”他叫著她,想告訴她他的回答、他的感受,他絕不是在玩她,如果只 是玩玩,他又怎么會如此溫柔、如此有耐心,像呵護什么珍寶似的待她呢?但夏雪妮似 乎已經睡著。
動作很輕、很柔的替她蓋上了薄被,明知她根本聽不到,但是他仍在她的耳邊低語 。
“雪妮,你的好朋友俐俐……她錯了。”
夏雪妮沒有反應,她的呼吸規律,表情柔和、恬適,真的是睡得很香、很熟了。
“我愛你!”
***
從齊皓石有記憶以來,他就不記得自己曾經這么辛苦的追過女性,一直以來,在女 性方面,他都是得心應手、呼風喚雨,不需怎么使勁、不需怎么自我表現,總之他是情 場圣手,是女人趨之若鶩的對象,只有他挑人、被倒追、被糾纏的份,但是今天狀況 不同……雷玉薇徹底的截斷了以前他所保有的優勢。
所以這會兒他才會站在游泳池的門口,等著雷玉薇游完泳出來,對一個已經是三十 五歲的大男人而言,要他干這種只有熱戀中的青少年才會做的……“站崗”,可真是苦 了他,救他的自尊心不好受。
但他又不能不做,他必須把握住每個機會,不能讓那個游泳教練捷足先登。
雷玉薇是在快走到游泳池的門口才看到齊皓石,猛一見到他,她的心中著實有一份 喜悅、一份驚訝,但是她硬壓下了對他的那份喜悅和驚訝,她不再是那個癡心、不懂事 的雷玉薇了……“玉薇……”怕她把他當陌生人似的從他面前走過,所以他站到了她面 前,攔住她的去路。
“齊皓石,你沒聽過“好狗不擋路”這句話嗎?”她輕描淡寫的說,并不是真的要 挖苦,只是她過去所受的羞辱太多了。
“當我沒聽過好了。”他并沒有站開。
“你擋到我的路了……”她冷淡的一句。
“你要去哪?我送你。”
“齊皓石……”她冷笑地截斷了她的話。“你要送我?你什么時候變得如此體貼、 如此善解人意了?你忘了你是一個大忙人嗎?”
“玉薇,過去……”
“我們沒有什么過去!”
“看來你……”他無奈的將手插進西裝褲的口袋里。“你對我的恨意很深。”
“齊皓石,少往你自己的臉上貼金、少抬舉你自己了……”她反駁他的推論。“我 對你根本沒有感覺,更談不上什么恨!”
“如果我還你一個耳光,如果我讓你打回那一巴掌,情況是不是……”他和她商量 著,反正已經不顧面子了,又何必圭在乎那一掌!
“沒有變!”她斬釘截鐵的一句。
“玉薇,我是很誠心的!”
“難道我不是嗎?”她反問他一句。“難道以前我都是在和你虛情假意嗎?”
“以前我……”
“以前的你體會不出來,現在你懂了,現在你了解了一個傻女孩的執著,所以你才 在這“忍辱負重”?”
“沒有這么夸張啦!”他苦笑。
“太遲了!”
“玉薇……”他知道自己實在不能怪她現在這種反應,以前她一定吃了他很多的苦 、受了他很多的打擊,她是一個女孩子,卻主動的向他示好,而他的回應……一定深 深的刺傷了她的心。
“齊皓石,不要在這里浪費你的時間了,我相信一定有一卡車的女人在等著你挑選 、等著你去愛她們,我……已經免疫了,你再也打不動我的心了!”她強硬的說。
“玉薇,人都有犯錯、盲目、摸不清楚狀況的時候,我不是有意要傷害你,你只有 二十二歲,我都已經三十五歲……”他實在不是那么能接受這年齡上的差距。
“換個理由,好嗎?”她眼睛一瞇。“還有人相差二、三十歲的,那又怎么說。”
“我向你認錯,我向你認輸,我愿意放下自尊,只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如果是在那個巴掌之前能聽到他說這些話,她會痛哭流涕,她會感激涕零,她會甘 于一輩子做他的奴隸,她會愿意一生一世為他而活,隨他的情緒而調整自己的喜怒哀樂 ,但……那是在那個巴掌之前。
那個巴掌令她心碎。
那個巴掌令她頓悟。
冷漠的對齊皓石搖搖頭,她的頭發因為剛游過泳而依然柔濕,但是因為長長了,所 以反而有一種飄逸、浪漫的味道,使她看起來更加的靈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并不想要你的心。”
“玉薇……”
“我曾經想要,曾經我最想要的就是你的心,但是……”她面對事實的說:“但是 我發現掙脫“情的伽鎖”、“愛的束縛”之后,日子會愉快一些,不再為愛受苦的女人 才是聰明的女人!”她想到了“領悟”那首歌。
“雷玉薇,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一個這么固執、這么絕情的女孩!”要不是齊皓石真 的氣了,他也不會這么說。
“我固執?我絕情?”她也火大了。
“你不知道世上有“原諒”這回事嗎?”
“齊皓石,你不知道世上有“心死”這回事嗎?”
“如果我真的讓你心死了,那你更該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彌補你……”他直挺挺的 站在她的面前,眼睛里只有誠意、只有愛意。“玉薇,原諒一個已經“老”得不太懂愛 的男人好嗎?”
他的這一句話差點令她心軟,令她動搖,令她想投入他的懷抱,誠如他所說,他三 十五歲了,在女人堆里他自有他的一套游戲規則,碰到她卻不行,所以他弄錯了反應, 他傷害了她,現在他知錯想補救,可是……她的心曾死過一次,那種絕望、沮喪、挫折 ,那種活不下去、一切沒有意義、一切都萬念俱灰的情緒,他能補償她嗎?
“雷玉薇!”就在她想說什么的時候,楚麒出現在她的身后。
***
楚麒和齊皓石互相的打量著彼此,他們兩人很明顯的分得出誰是男人、誰是男孩, 這會兒為了雷玉薇,他們之間有一種劍拔弩張的意味在……他們都把對方視為“敵人”
“雷玉薇,有什么問題嗎?”楚麒雖然是問著她,但是他的視線卻停在齊皓石的身 上。
“沒有!”她短短一句。
“那這位是……”
齊皓石看著這個大男孩,不需要動腦的,他就知道他是雷玉薇的游泳老師,他就像 雷衛杰所形容的,是個充滿活力、渾身是勁的陽光男孩,但男孩就是男孩,離“男人” 還有一段
距離。
“他是齊皓石。”雷玉薇并不想介紹,但是既然楚麒都開了口,她實在不能不出聲 。
“我是楚麒。”楚麒很大方的自我介紹著,但是他并沒有伸出手,對這個氣宇軒昂 ,男人味十足的男人,楚麒并沒有絕對的把握。
“你好!”齊皓石卻很有風度的伸出它的大手。
“你來找玉薇……”楚麒很勉強的伸出他的手握了握,然后用戒備的口吻問。
“不行嗎?”齊皓石問。
“你是她的什么人?”楚麒很直接的沖口而出。
“楚麒!”雷玉薇很不悅的說,他根本沒有資格這么問齊皓石,好像他是她的男朋 友似的,其實在她的心目中,他只是她的游泳老師,頂多再加上朋友的關系,他沒有權 利這么“囂張”。“齊皓石是我哥的朋友,現在住我們家,你不該……”
“原來是你哥的朋友……”楚麒松了一口氣。
“也是玉薇的“朋友”。”齊皓石補充一句。
“你……”雷玉薇咬牙,本來這句話并沒有什么不妥,偏偏齊皓石在“朋友”那兩 個字上加重了語氣,所以令人聽來覺得有些曖昧。
“我正在追她!”齊皓石更爽快的宣布。
“你……”雷玉薇的雙眼冒出了憤怒的火光。
“你在追雷玉薇……”本來已經漸漸褪去的敵意,這會兒整個又沖了上來。“我… …:”
“你可以和我公平競爭|!”
“齊皓石!”雷玉薇跺腳。
“玉薇,我這么說錯了嗎?”齊皓石看著她。“還是根本就不需要競爭,已經有人 出局了?”
“是的!”雷玉薇狂亂的說,她已經被齊皓石給惹毛了,她氣他這種篤定的態度, 好像只要他給她點好臉色,對她說上幾句好話,她就會對他搖尾乞憐,就會飛奔進他 懷里似的。
“就是你!”
“玉薇……”齊皓石有些措手不及的表情,沒想到有這種難堪。
“楚麒……”雷玉薇上前去勾住楚麒的手,一臉的甜蜜、一臉的微笑。“我們不是 說好要去看電影的嗎?這會兒還等什么?不要管這個人,他……和我不相干,他什么都 不是!”
她昧著良心道。
齊皓石就這么的站著看他們相偕離去,心碎成了一片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