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身邊那空蕩蕩的感覺,與空氣中不尋常的冰冷使得宇文玥醒了過來。
她推開覆蓋在自己身上的衣衫,尋找著東方無極的身影,「無極哥哥,無極哥哥! 」
可回答她的,是冷冷的回音,而不是東方無極那好聽且充滿磁性的聲音。
宇文玥一驚,胡亂披上衣衫跳了起來,急忙尋找呼喚:「無極哥哥,你在哪里?無 極哥哥!」
四周靜悄悄的,不僅東方無極不見蹤影,就連那匹原本拴在樹下吃草的馬也消失無 蹤。
宇文玥頓時跌坐在地。他走了?他竟然走了!竟然在和自己春風一度、占去了她清 白的身子后就走了!
過度的驚愕讓宇文玥呆坐在地上,連怎么哭、怎么叫都忘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怎么可以這樣對她?她是那么喜歡他,喜歡到愿意為他拋棄一切,愿意把清白的 身子給他,而他卻…想到這兒,一顆顆晶瑩的淚珠瞬時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她該怎么辦?她還能回京城找皇帝哥哥嗎?可……那個人并不是她原本的皇帝哥哥 ,只要一回京城,他誓必又會要自己嫁給陸見風那個老頭子,而她不想嫁給陸見風,從 一開始就不想嫁給他,否則她也不會逃了。
遇上東方無極后,她一心一意只想跟著他、賴著他,想不到他卻不要自己,她該怎 么辦呢?
孤單、無助又傷心難過的情緒讓宇文玥的眼淚掉個不停,最后終于忍不住趴在地上 嚎啕大哭起來,而這就是東方無極回來時所看到的情況。
他皺著眉頭,不解地看著那個趴在地上,小屁股翹得老高,哭得死去活來的宇文明 。
這丫頭怎么啦?他才離開一下下,她就哭成這副德行,難道出了什么事嗎?
他走上前蹲了下來,伸手輕拍著她。
「玥兒,你怎么啦?」
正大哭特哭的宇文玥根本沒注意到東方無極回來了,她揮開那只礙事的手,兇巴巴 地嚷嚷:「人家難過、人家正在哭,你沒看見嗎?」
「我知道你在哭,但是你得告訴我你為什么哭,否則我怎么幫你呢?」
宇文玥不耐煩地抬起頭,「不要你多管閑事,我就是要哭……無極哥哥!」
乍見東方無極那張熟悉的俊美臉孔,宇文玥的眼睛瞪得老大,小嘴開開,好半天說 不出話來。
突然,她撲入東方無極懷中,又哇哇大哭起來,「你回來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 來,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丟下我、不會不要我的!」
東方無極覺得莫名其妙,「玥兒,你怎么啦?什么要不要的,這足怎么一回事?」
宇文玥又哭又笑,姣好的小臉上又是草又是泥,看上去有幾分滑稽,但她不在乎, 因為她的無極哥哥回來了。
她緊緊抱著東方無極,感受他的體溫,吸嗅著他身上好聞的男人味,「我醒過來看 不見你,以為你不要我,丟下我一個人走了,所以我……」
他好笑地捏捏她的小鼻子,愛憐地擦去她臉上的污泥,「所以你就趴在這兒大哭特 哭,打算把我哭回來?」
宇文玥破涕為笑,蹦起腳尖吻了他飽滿的唇,「人家這不是把你哭回來了嗎?」
東方無極毫不客氣地接受她的吻,并化被動為主動,大剌剌地品嘗她芳香柔軟的唇 瓣,汲取她的甜美。
宇文玥被吻得幾乎喘不過氣來,但她不想推開他,如果可以這樣一直粘著他、親著 他,她愿意死在他懷中。
可天不從人愿,東方無極終究放開了她。
「玥兒,你瞧瞧我買了什么回來。」
宇文玥靠在他懷中,隨意瞥了他手中的東西一眼。那好象是衣服吧!
「是衣服,對不對?你買衣服做什么?」
「當然是要給你穿啊!但如果你想這樣回京城也無所謂,反正被看的人又不是我。 」他逗她。
他以為宇文玥聽到自己特地下山為她買衣服會很高興的,畢竟女孩子都愛漂亮,不 是嗎?
哪曉得宇文玥聽到他買衣服是為了要帶自己回京城時,臉色倏地刷白,忙抓住他的 手,「無極哥哥,你說要帶我回京城?」
他含笑點頭,「是啊!你不是一直想回去嗎?」
「你不要我了,是不是?否則為什么要送我回京城?」宇文玥眼睛張得大大的,語 氣有些緊張與不安。
東方無極眉頭一擰,「玥兒,你怎么啦?我什么時候……」
宇文玥根本聽不進去,一邊寬衣解帶,一邊急急嚷道:「我不要回去!只要你肯要 我,只要你不送我回京城,你要我做什么都無所謂。」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東方無極扣住她的手,阻止道:「玥兒,等等,不要這樣。」
宇文玥一呆,隨即哭喪著臉,「你不喜歡我、不要我了?」
他好笑地搖頭,「我怎么會不要你?我如果不要你,昨天晚上就不會答應做你的丈 夫了。」
「那你為什么……」
「因為我不要這樣莫名其妙的和你在這里當一對露水鴛鴦,我要弄清楚為什么你不 肯回京城,你以前不是很想回去的嗎?」
「我……」宇文玥張開嘴巴,想說什么卻又說不出來。
東方無極輕噗口氣,摟著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玥兒,記得我告訴過你,我為什么 要到京城的原因吧?」
「嗯!你說你娘病了,需要天山雪蓮來治病。」
他點頭,「那我再問你,放眼天下,什么地方會有天山雪蓮?」
她小腦袋瓜一偏,想了想說:「天山雪蓮自然長在天山,不過天山太遠了,終年積 著白雪,想找也沒得找,所以唯一可以找到天山雪蓮的地方就是……」
她沒再說下去,因為那個地方就是她曾經很想回去,現在卻視為畏途的紫垣皇城。
「玥兒,我現在不問你為什么不肯回去,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否則 也不會寧可放棄榮華富貴而選擇逃婚。不過,玥兒,你可以不回去,我卻不能不去,如 果我不去的話,我娘會……」
宇文玥低下頭,有些沮喪,「我知道,可是我……」
他托起她的下巴低聲問:「你當真不想回去,也不想再當公主?」
她點頭如搗蒜,「對!我不想回去,也不希罕當什么公主,我只要你,只想踉著你 。無極哥哥,我不會煮飯,不會洗衣服,可是我可以替你生孩子,也可以替你逗你娘開 心,因為你看起來有點嚴肅,一定不會逗你娘開心,對不對?」
東方無極有些哭笑不得。逗娘開心?免了吧!這丫頭別和小無憂一起把挹秀山莊給 掀了就好,他可不敢奢望她會逗娘開心。
他輕啄了一下她的唇,再一次問道:「真想跟著我一輩子?」
她又嬌又俏地瞅著他,一改剛剛哭得死去活來的可憐模樣,「沒錯,不論你到哪兒 ,我都要賴著你,這輩子你休想擺脫我了!」
「不怕吃苦受罪?」
「不怕!」
「不怕挨餓受凍?」
「不怕!」
「即使赴湯蹈火,亦在所不辭?」
「你可以上刀山,我就可以下油鍋。」
她神氣地斜睇著他,毫不在乎地說道。反正是說大話,誰不會?
「哦?那我如果要妳陪我回京城,妳肯不肯?」兜了一圈,東方無極又兜回原題。
果然,小丫頭一聽到回京城氣勢立刻弱了三分,說起話來也吞吞吐吐,「回京城? 」
東方無極瞅著她,「不但要回京城,我還要你陪我進宮。」
她頓時整個人僵直,「進宮?」
東方無極含笑點頭,那笑容簡直是迷死人不償命,「對,你不陪我進宮,我怎么知 道天山雪蓮藏在哪里?或者你要我一個人獨闖禁域,再眼睜睜地看著我被你的皇帝哥哥 捉走,被他送上斷頭臺?」
「我……」宇文玥呆了呆,直盯著東方無極俊秀的臉龐瞧,「無極哥哥,你真要進 宮?難道沒有別的法子可想了?」
他慨然搖頭,「如果有,我又怎么會甘冒大不諱潛進皇宮?」
「可是紫垣皇城不比一般地方,那是龍潭虎穴,有數不盡的高手、侍衛在保護著, 最可怕的是你萬一失手被捉的話,不但自己的命沒了,連東方家上上下下幾百口人都會 被誅連,你還要……」
他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表情異常堅定,「我的弟弟妹妹們都為我母親四處奔波、吃 盡苦頭,我又怕什么?只要可以救我娘,我愿意賠上自己的命。玥兒,你愿意幫我嗎? 」
宇文玥沒有說話,卻拼命吸著小鼻子。她又想哭了,不過這回不是傷心的哭,而是 感動,她被東方無極的孝心感動了,感動得不知該說什么。
如果皇帝哥哥有他一半的孝心,對待兄弟有他一半的感情,那么今天宇文家是不是 就不會變成這樣?
宇文玥的淚無聲無息地滑落臉頰。
東方無極定定地看著她的反應。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只要一提起回京城,這丫頭就立刻變了個人,難道京里發生什 么事,使得她不肯再回去?
不可能,她是堂堂鳳翾公主,是宇文烈最寵愛的妹妹,有什么天大地大的事情,宇 文烈都會替她擋著,沒理由讓她嚇成這樣,除非出事情的,正是宇文烈本人。
但東方無極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宇文烈乃一國之君,他如果真出了什么事, 肯定早傳遍了整個大齊國;可至今大齊國上上下下都沒聽到什么風吹草動,所以不可能 是他。
不過……為什么宇文烈會突然舍得把這丫頭嫁給陸見風?根據宇文烈對她的疼愛來 判斷,理當會選個年輕有為的王侯公子做駙馬,為什么卻選了個年近五十的陸見風?而 她又為什么逃婚,把自己弄得狼狽不堪?
宇文玥不知道東方無極在想什么,她投入他懷中,小狗似地親著他飽滿柔軟的唇瓣 ,「無極哥哥,愛我好不好?像昨夜那樣愛我,好不好?」
他略一偏頭迎上她的唇,「玥兒,你還沒告訴我,你愿不愿意幫我。」
宇文玥凝睬著地,「如果我說不,你也一樣會去,對不對?」
他堅定地點頭,仔細觀察她臉上的神情,「沒錯,因為如果我去,我娘尚有一線生 機;我不去,我娘就一定必死無疑。玥兒,難道你忍心看著我娘就這樣死了?」
「我當然不忍心,可是我……」
「別可是。答應我,幫我拿到天山雪蓮,然后我們就離開京城,永永遠遠不再回去 ,嗯?」
她猶豫了好一陣子,「既然這樣,那你也要答應我,一拿到天山雪蓮以后,要立刻 離開京城。在這過程中,不論你看到什么、知道什么,都不許過問,不許插手。無極哥 哥,你做得到嗎?」
「沒問題,我的目的只想拿到天山雪蓮,其它的事我才不想管。」他摟過她將她放 倒在地上,用腿間的硬挺抵住她,沙啞地低哄:「玥兒,你不是要我愛你嗎?
現在把腿張開,讓我進去。」
字文玥嚶嚀一聲迎向他,讓他碩大的腫脹在一瞬間充滿自己,感受他的力量與堅定 ,接納他強悍的占有與沖刺,跟隨著他的律動徹底交出自己,讓自己在他懷中成為一個 完全的女人,只屬于他一人所有的女人。
※※※
穿著東方無極從鎮上買來的衣物,宇文玥舒舒服服地窩在他懷中,靠著他寬闊溫暖 的胸膛,任由馬匹載著自己前進。
「無極哥哥,今天晚上我們要在哪里過夜?」
東方無極一手握住韁繩,一手環住她纖細的腰身,眼睛直視著前方,「過了這座山 頭前面就有市集了,我們到了市集再找客棧過夜。」
字文玥眼睛一亮,轉過身子興奮地對他道:「客棧?就是那種有店小二、有跑堂的 ,還有很多三教九流、雜七雜八的人都會去的客棧嗎?」
他瀟灑地一頷首,伸手扳正她的身子,「坐好,我們現在是在馬背上,我不希望待 會兒你又跌下去。」
宇文玥像毛毛蟲似地又轉過身子,嘰嘰喳喳地問:「無極哥哥,以前我常聽那些侍 衛說在客棧里會有姑娘來賣唱,如果唱得好,會得到不少賞錢,是不是?還有還有,聽 說會有江湖人物到客棧里尋仇打架,是真的嗎?」
東方無極輕嘆口氣,又把她的身子扳了回去,「玥兒,當心跌下馬。」
宇文玥根本沒聽進他的話,半個身子側對著他,小臉上凈是興奮之色,「是不是? 是不是這樣嘛?」
他無奈地搖頭,手上一用力,將她攔腰抱起,讓她面對自己坐下,重新摟著她,「 玥兒,你一向都這么好奇、這么精力旺盛嗎?」
東方無極會這么問是有原因的,因為這一路上,小丫頭就像第一次入城的老婆婆一 樣,看到什么都覺得新鮮,看到什么都好奇得不得了。
她可以蹲在地上對兩只正在打架的蛐蛐兒看上半天,也可以追著小兔子跑到跌進爛 泥巴里,還可以摘花摘到差點摔斷腿,嚇得東方無極一條命幾乎去了一半。
而最讓東方無極受不了的,是她總愛纏著他講些江湖上的事,說什么江湖兒女、俠 骨柔情,江湖好漢、行俠仗義、除暴安良,弄得他哭笑不得,直想將她丟在山里,獨自 進京算了。
她以為江湖是她所想的那樣嗎?若真如此,父親也不會避著陸見風不想和他比武了 。
宇文玥膩在他身上,小手緊緊環抱著他,無限感慨地說道:「是啊!以前皇帝哥哥 還是皇帝哥哥時,我就常常到御書房纏著他給我講故事,也常常偷看他又批了哪些奏章 ,準了哪些人的奏,駁了哪些人的章。
不過皇帝哥哥老嫌我煩,說我是只吱吱喳喳的小麻雀,吵得他連覺都睡不好。
無極哥哥,玥兒真是只吱吱喳喳的小麻雀嗎?人家可是很喜歡皇帝哥哥才會一直纏 著他的啊!」
那「吱吱喳喳的小麻雀」形容得真是再貼切不過了,若不是那句「皇帝哥哥還是皇 帝哥哥」實在太奇怪,東方無極肯定會哈哈大笑。
可是東方無極笑不出來,他驟然勒住韁繩,「玥兒,我問你,宇文烈是不是出了什 么事?」
宇文玥臉上的笑容突然凝住,抱著他的手也松了開來,「無極哥哥,你剛剛說什么 ?」
「我問你,你哥哥宇文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字文玥極不自然地笑了笑,「沒有啊!你為什么會那樣問?」
「因為你的表情太奇怪了,讓我不得不懷疑。」
宇文玥顧左右而言它,指著一只飛過的蝴蝶嚷嚷:「無極哥哥,好漂亮的蝴蝶喔, 你捉給我好不好?」
「當然好,但你得先告訴我,什么叫﹃皇帝哥哥還是皇帝哥哥』?這句話到底是什 么意思?」
她臉色刷地慘白,結結巴巴地說:「是……是嗎?我真有那么說過?我怎么不記得 了?」
「玥兒,不要想騙我,因為你臉上的表情是騙不了人的。告訴我,是不是宇文烈出 了什么事,才會讓你不想回京城?」
宇文玥慌張地別過臉,「沒有,皇帝哥哥很好,他怎么可能會出事?你不要妄加揣 測。」
「玥兒,別騙我,我……什么人?」東方無極突然冷聲一喝,弄得宇文玥只覺莫名 其妙。
「無極哥哥,發生什么事了?」
東方無極搖頭,示意她別出聲,「還不出來嗎?再不出來,我就不客氣了!」
「哈哈哈!」笑聲從一旁的樹林里傳了出來,「好個小兔崽子,竟聽得出老夫藏身 在這里,真不愧是東方介的兒子。」
東方無極猛然一轉頭,瞪著那從樹林里緩緩走出來的灰藍色身影。「陸見風,是你 !」
那是一個年約五十左右的中年男子,面貌冷峻嚴肅,卻依稀看得出年輕時的瀟灑俊 朗。
「小兔崽子,你好大膽,竟然敢搶走我的新娘,還先奸后逼,強迫她帶你進宮,你 該當何罪?」
東方無極的臉沉了下來,「你一直都跟著我們?」
陸見風陰沉一笑,「當然,你以為憑這小丫頭的腳程能跑多遠?若不是老夫存心觀 望。她早是我的甕中鱉了。」
宇文玥聞言倒抽一口冷氣,「你跟蹤我?」
「公主,你是皇上親口答應許配給我的新娘,你半途逃婚,身為駙馬的我怎能不踉 著?」
「你跟著我做什么?我從頭到尾都沒有答應要嫁給你,我和你的婚事算不得數,況 且我已經有了無極哥哥,也嫁給他做妻子了,你……」
「我知道你已經讓他破了身,失去你鳳翾公主該有的冰清玉潔,但是沒關系,既然 皇上把你嫁給我,你就是我的。」
東方無極劍眉一擰,「你想做什么?」
陸見風冷冷一哼,「做什么?當然是帶我的新娘回去見皇上,看他怎么給我交代。 」
話聲剛洛,陸見風身形一動,宛如一只獵鷹般沖向東方無極。
東方無極毫無思考的余地,只得出手反擊。
但一來東方無極得護著宇文玥,二來他坐在馬上攻守困難,加上陸見風存心想取他 性命,招招進逼,因此任憑東方無極再怎么厲害,也無法同時顧及宇文玥和自己的安全 ,不出幾招,就聽到東方無極一聲悶哼,整個人翻落馬背跌在地上。
宇文玥驚聲尖叫:「無極哥哥、無極哥哥!」
陸見風攔腰抱起宇文玥縱身而去,臨走前,他對著躺在地上渾身是血的東方無極說 道:「小兔崽子,留你一條狗命讓你回去通風報信,如果你想搶回公主的話,就叫你父 親來,憑你,還不是我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