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房子就有窗子,”她微笑的想:“有窗子就有人,人生活在窗子里面,可是窗外的世界比窗子里美麗。”她仰頭看了看天,眼睛里閃過一絲生動的光采。拉了拉書包的帶子,她懶洋洋向前走,臉上始終帶著那個安靜的笑。經過一家腳踏車修理店的門口,她看到一個同班的同學在給車子打氣,那同學招呼了她一聲:“嗨!江雁容,你真早!”江雁容笑笑說:“你也很早。”那同學打完了氣,扶著車子,對江雁容神秘的笑了笑,報告大新聞似的說:“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昨天我到學校去玩,知道這學期我們班的導師已經決定是康南了!”
“是嗎?”江雁容不在意的問,她一點都不覺得這消息有什么了不起。那同學得意的點點頭,跨上車子先走了。江雁容繼續走她的路,暗中奇怪這些同學們,對于導師啦,書本啦,會如此關心!她對于這一切,卻是厭倦的。誰做導師,對她又有什么關系呢?拋開了這個問題,她又回到她被打斷的冥想中去了。她深深的思索著,微蹙著眉,直到一個聲音在她后面喊:“嗨!江雁容!”她站住,回過頭來,一個高個子寬肩膀的女同學正對她走過來,臉上帶著愉快的笑。
“我以為沒有人會比我更早到學校了,”那同學笑著說:“偏偏你比我更早!”“你走那條路來的?周雅安?我怎么沒在新生南路碰到你?”江雁容問,臉上浮起一個驚喜的表情。“我坐公共汽車來的,你怎么不坐車?”周雅安走上來,挽住江雁容的胳膊,她幾乎比江雁容高了半個頭,黝黑的皮膚和江雁容的白成了個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