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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刃掠愛 第五章

  在莫忘憂決定為自己的未來添入一筆不安定的變數(shù)后,一切事情全回復到旁人駑鈍標準里的正常。帝氏財團陰柔俊美的副總裁又漾起平日的笑容;軒轅彌這位總監(jiān)又有他忙碌的工作;身為副總裁最寵愛的練霓小妹妹也重新得回疼她疼到骨子里的風哥哥;而她也重新得到往日平穩(wěn)自持的上司。

  唯一改變的,是在工作關(guān)系之余她和風遼的私人情誼——由朋友,跨進男女互屬的交流。

  在這乍變的關(guān)系中他們?nèi)栽谙嗷W習如何適應及接受,要求的風遼是,被要求的莫忘憂更是。

  清脆的兩聲門響是莫忘憂進風遼辦公室前的固定動作,扭開門把踏入他勢力范圍,立時一陣濃郁的咖啡香引得風遼情不自禁地抬頭。

  “維也納咖啡。”清麗的秀顏映入他黑眸,巧笑情兮的娉婷佳人令他心頭一暖。“虹吸式咖啡和混糖拌勻的鮮奶油再撒上七彩巧克力粉,適合當下午茶飲用。”

  “謝謝。”即使兩人關(guān)系改變,風遼依然客氣。

  “不客氣。”莫忘憂頷首回應,一如未發(fā)生之前那件事一樣,甚至兩人之間還因此顯得比過去生份。

  “忘憂。”

  “是!”莫忘憂倏地從自己的冥想中拉回神,定了定,聲音回復之前的平穩(wěn)。“什么事?”

  “有關(guān)靳朔漠這個人的資料,沙穆有回應了嗎?”

  “有。”她差點忘了。 “昨天沙先生就送來一袋資料,因為您下臺中所以沒有拿給您。”說完,她轉(zhuǎn)身回自己辦公室,不下三分鐘就跑回來。“靳朔漠,朔陽科技總裁,二十八歲,擁有哈佛電腦與化工雙料博士學位,二十二歲于美國自創(chuàng)小型軟件設(shè)計公司,第二年其公司已拓展至軟件研發(fā)中心,第四年開始邀入投資股東分發(fā)股權(quán)換取資金——”莫忘憂愈念愈是驚訝手上這份資料的詳盡。“第五年,公司正式登錄華爾街股市,同年十月,趁公司股價居于華爾街之冠時傾售股份聚集資金,半年前回臺設(shè)立朔陽科技。另外一提,是資料上沒有的消息,帝氏與朔陽由于上半年在電子界的互別苗頭,事實上并不和睦,我想這一點有必要提醒您。”

  風遼點頭,手指甩玩著筆。“照這樣看來,他刻意在公司鼎盛時期拋售股份其實是變相地結(jié)束在美國的事業(yè)。只是在結(jié)束之前仍不忘多帶點美金回國。”股價奇高恐怕也是他蓄意操作的結(jié)果,他的目的在撈一大筆錢回臺灣做他想做的事。

  但是……有什么原因能讓一個人甘心放棄美國大有可為的事業(yè),而回臺灣從頭開始?

  風遼不自覺地瞇起眼,焦距落在不知名的遠方,腦海中突然跳出個陌生女子。

  會是為了一個女人嗎?

  如果是,他佩服他,雖然不明白為什么要佩服,也許是驚訝靳朔漠行事的詭異決絕吧,親手創(chuàng)建一個事業(yè)后又親手毀了它,這樣的男人能當朋友是件好事,若當敵人更是個挑戰(zhàn)。

  想起宴會當時他對自己的介意和撂下的狂言,看樣子是只有當敵人的份。可惜了。

  “沒事的話我先告退。”莫忘憂微一頷首,正打算趁他兀自沉思時離去,卻還是被他叫住。“忘憂。”

  “還有什么事?”

  風遼離開辦公桌來到她面前。“你說會有什么事?”他反問,興致盎然地欣賞她微微喘氣的模樣。

  “呃……”莫忘憂突然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掩飾自己的慌張,淡淡的古龍水香味回蕩在四周,加速她的心跳、噴張她的血脈,轟隆隆的只覺得全身發(fā)熱。“咳,沙先生似乎是搜集情報的高手……”她轉(zhuǎn)移話題,試著讓自己忘記他的親近。

  “他的確是。”他從未讓她知道黑街十三太保的身份,如果她知道他來自黑街,甚至她所見的每一個人都來自黑街,不知道她會作何反應。“搜集情報是他的專長。”

  “嗯,看得出來。”

  僵硬的話題終止于這一刻,她不知道還要跟他說什么,也猜不出他要和她說什么,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成了她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事。

  風遼見狀,不免深深嘆息: “不要怕我。”她過去的伶牙俐齒到哪去了?“我們的關(guān)系有所改變,但那應該是更加深入而非反其道而行的生澀。你總有意無意地躲我。還是……你后悔了?”

  “不!”天,多大的誤會啊!“我沒有后悔!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黑眸勾勒出刺探的意味。

  “我……我難為情。”莫忘憂不得不坦白:“不知道自己該拿什么表情面對你才好。每當想到這一點我就開始煩惱,煩惱得不知如何是好。”

  風遼噗哧一笑,雙手圈住她的身子。“原來我們的煩惱一樣。”是他首先提出交往,但是不會與女人交往的他根本不知道要如何面對一個他決定與之深入相處的女人。“我也不知道自己該拿什么表情面對你。”

  莫忘憂抬起因羞怯而始終低垂的頭顱看他。“你也是?”

  “我是。而且——”他瞇起眼,視線直落在幾乎快貼上他下顎的薄唇,最后終于克制不住地將自己的唇貼上,蜻蜓點水的一吻。“也不知道該如何控制自己突發(fā)的沖動。”從來沒有一個人會讓他有想……親近的念頭,忘憂是第一個。  

  “沖動?”莫忘憂撫上自己的唇。如果這就叫沖動——她不自覺地垂下眼瞼,不知道自己失望的表情是如此明顯地表現(xiàn)在風遼面前。

  “你以為只有這樣?”他托住她下顎,雙眸凝視著他之前不敢深嘗的甜美。“不敢躁進是怕你無法接受;但你的表情似乎對我的淺嘗很失望。”

  正如莫忘憂所擔心的,一旦風遼開始真正在乎一個人,他會輕易地察覺到那個人的情緒波動,此時此刻正是最好的見證。

  “啊?我?怎么會……”最后一個字消失在風遼低頭貼近她的那一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享受著她回應的吻,享受著將她摟在懷中的甜美滋味,更享受著她忘情的雙手不安分又不自主地在他背上收緊又放松的感覺,任由她的指尖掐入他的背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好暖和。”他在她耳邊輕喃,嘴唇有意無意地吸吮她白玉似的耳垂,舌尖舔過她耳廓直下肩頸,勾引出她更熱烈的回應。

  她的暖和徹底火熱了他,隨著每一次更進一步的接觸,充實的不只是胯間的欲望,還有心靈空虛已久的孤寂。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當她的衣衫徹底敞開露出飽滿的渾圓,他置于她雙腿間的腿忽而頂著墻壁往上移,將她托高,逼得她不得不為空浮的雙腳找個定點而環(huán)住他的大腿,他有力的雙手捧住她的臀,將她向上抬起,讓她離地的雙腳得以交叉置于他腰背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風遼抬起埋進她胸前的頭,望著眼前迷眩神智的美麗,她的激情全因他而起,她的溫暖只為他所專有,她低聲的呻吟告知對他舉動所帶來的情潮……隱約間,他似乎稍稍明白了所謂的“獨占欲”,剛才他甚至想到“專有”二字!

  抬眼凝視她緋紅的臉,他不禁輕笑,原來她只有在這時才會坦然以對,也只有在這時,他才能看見她除去世故容顏底下深深埋藏的熱情。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風……風遼?”莫忘憂喘息喚道,渾渾噩噩不知先前做了什么,直到眼睛迷亂的焦距稍微恢復正常,掃到他敞開的襯衫和自己的裸裎。“我……我們……”

  風遼淡淡一笑,迷糊而情潮未褪的她有一股柔媚的誘惑力。這把火只能怪他自己點得太猛。

  下一秒鐘,莫忘憂驚愕得說不出話來,低頭瞠大了眼直視他抓住她置于他褲襠處自己的手,感覺那堅硬鼓脹的硬實。

  “別低估我的‘沖動’。”他喑啞說道。輕按交疊的手讓她更感受他仍置身于激情的狂潮中,卻也讓自己失控地吐出嘶啞低沉的熱氣,盤旋在她耳際、火紅她耳根。

  “為,為什么停下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尊重她。莫忘憂錯愕地發(fā)現(xiàn)這個事實。因為尊重她,所以他壓下自己的沖動不愿任意在辦公室草率要她。她知道一個男人在亟需發(fā)泄的時候強抑忍下是很痛苦的一件事;而他,為了尊重她竟情愿讓自己壓抑。

  莫忘憂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么?”風遼抬頭,逐漸離散情欲的眼看著她倩然巧笑。 

  “我不敢再低估你的‘沖動’了。”她說,像是存心逗他似的。素手幫他扣上襯衫鈕扣,為他打上領(lǐng)帶。“謝謝你的尊重。”

  風遼回以一笑,將她輕攬進懷里。“我們共同的煩惱應該算解決了嗎?”

  “嗯。”莫忘憂在他懷中輕點螓首,令風遼嘴上的笑容更深。

  他們的進展對一般人而言或許太快,但對他們來說也許正好也不一定。

  未來的事誰料得準,只要隨著時間的流逝感情等比加重,不管速度快慢與否——那都是愛,都是感情。

  風遼直到現(xiàn)在才明白原來感受一份愛是如此幸福的事,此時此刻擁著她,他覺得自己像擁有了全世界。

  老掉牙的形容,卻極符合他現(xiàn)在的感受。

  “忘憂姐——”風練霓一張小臉趴在廚房與飯廳間的開放式子臺上看莫忘憂洗手作羹湯的忙碌樣,有氣無力地喚了聲。

  “怎么了?”莫忘憂頭也不抬,仍低著頭動刀處理砧板上的魚。

  今天李嫂請假,風遼有應酬不得不將練霓一個人留在家里,在沒人可以代為照料張羅這位寶貝小姐晚餐的情況下,她這位秘書只好兼職當起臨時煮菜歐巴桑來了。

  “風哥哥今天晚上是去應酬耶。”說話時,風練霓刻意加強“應酬”兩字。

  “是啊,今天是王總邀請的飯局,過去公司曾和他合作過一宗投資計劃,你風哥哥也不好拒絕,所以嘍,只好將你留在家里叫我來陪你啊。”

  “忘憂姐——”又是一聲有氣無力的叫喚。

  “嗯?”莫忘憂隨意應了聲,仍未注意到風練霓難得沒了生氣的語調(diào)。

  “聽說你和風哥哥在談情說愛。”哼,還不注意她!

  莫忘憂停下翻動鍋中魚身的動作,緩緩回頭。“你聽誰說的?”

  “還用得著聽誰說嗎?”呵呵呵,一想起自己的英明睿智、聰明絕頂,風練霓又開始生龍活虎。她指著自己的眼睛,笑容燦爛。“我用看的啊!”

  “用看的?”莫忘憂失笑,轉(zhuǎn)回身接續(xù)之前的動作。

  什么態(tài)度嘛!

  “人家真的是看出來的耶!”

  “喔?”

  像鐵似的篤定居然只換得一聲輕忽回應——她風小姐火了!

  “真的嘛!前幾天風哥哥還陰陽怪氣誰也不理的,連我都被罵耶!想想,風哥哥平常對我多好啊,一天到晚笑口常開的也從沒見他發(fā)過脾氣,可是不知道從哪天開始他變得易怒暴躁,軒轅那白癡被當出氣筒轟就算了,連我——他的寶貝妹妹都成了出氣筒,這也太離譜了不是嗎?”

  莫忘憂端出紅燒魚,拉她入座。“風遼沒有向你道歉?”

  風練霓搬出四只手指頭細數(shù):“洋裝一套、電影一場、大餐一頓外加零用錢一筆——慷慨得嚇死人。”

  “這樣不是很好嗎?” 

  “是啊。”風練霓接過盛滿飯的碗,賊賊地瞥看莫忘憂。“風哥哥慷慨過頭可是很難得的,你知道嘛,他一向要求我妥善運用金錢,可從那次道歉之后他根本就忘了有這回事,心情好得我要什么他就買什么,嘿嘿,忘憂姐,你——真的不知道嗎?”

  “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他這樣是為什么。”莫忘憂夾菜進風練霓碗中,試圖分散這小丫頭的注意力。“吃飯,別忘了你還有作業(yè)要做。”

  “作業(yè)哪比得上我風哥哥和未來嫂嫂重要。”她輕哼。“別以為我年紀小就什么都把我蒙在鼓里不讓我知道。那天風哥哥把你叫進辦公室我可是在場啊,軒轅那笨蛋雖然平常沒什么用,可是偷聽的功夫一流,我和他早就在外頭聽得一清二楚了。”哼,再瞞她嘛!就不信這樣她還有辦法否認。

  “偷聽是不好的行為。”躲不過了。莫忘憂得到結(jié)論,這丫頭對想要的東西是超乎常人的執(zhí)著,要不到絕不罷手。

  “那你是不是和風哥哥在談戀愛?”

  莫忘憂頓了會,帶絲不確定意味地點頭。 “應該是。”

  “一定是!”風練霓就是有辦法把答案轉(zhuǎn)成她想聽的。“太好了!風哥哥不會再是一個人了!”嘻嘻,太好了。

  “有你在風遼怎么會是一個人?”她不懂為什么練霓會這么說。

  “我是妹妹啊,總有一天也會有男朋友也會有自己的家庭,雖然那離我還算是很久以后的事,但是說什么一個妹妹也比不上一個女朋友、一個妻子來得親密吧。”哼哼,誰也想不到吧,二十歲的她已有超乎同年齡少女的成熟,她抬起高傲的下巴,對自己的話造成聽者的錯愕洋洋得意。

  “你說的沒錯。”風遼有個好妹妹。“所以你得幫風遼物色個好女人讓他幸福才行。”

  “忘憂姐,”風練霓皺起小眉頭。“你就是個好女人啊。”

  “他還可以找到更好的。”莫忘憂拍拍她鼓起的臉頰。“你的風哥哥是個條件奇佳的優(yōu)質(zhì)男人。”

  “你和風哥哥吵架了?”風練霓試探地問道。“要不怎么你說的話聽起來好像你跟風哥哥沒關(guān)系似的,你可是他的女朋友哩。” 

  “吃飯吧。”莫忘憂試圖轉(zhuǎn)移她的話題。練霓是早熟沒錯,但她不以為有必要將大人的心結(jié)透露讓她知道。“菜都快涼了。”

  “可是忘憂姐——”

  “吃飯。”

  堅定的眼神像下命令似的,風練霓只得皺皺鼻子聽命就是。

  時近午夜,當風遼拖著應酬后疲憊的身子踏進家門時,眼前所見的情景令他不由自主地溫暖了心。一大一小,似乎是在等他回家一樣,一個躺在長型沙發(fā)像小貓一樣蜷成一團呼呼大睡,一個則是坐在單人沙發(fā)上側(cè)著頭打盹,偌大的客廳因為這樣的畫面變得溫馨,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

  而這一切,都是在與莫忘憂交往后才逐漸發(fā)現(xiàn)。原本因疲憊而黯淡的目光在接觸到合眼入睡的她時倏然有了些許精神,昏淡的光線朦朦朧朧照在姣好的身軀上,柔柔的暈開鵝黃色的暖意,他寵溺地看了她好一會兒,這才轉(zhuǎn)身去抱練霓。

  感覺有人在碰自己,風練霓微睜迷糊的大眼咕噥:“唔……風——”

  “噓。”風遼食指點住她的嘴唇,輕輕將她打橫抱起,往她的房間走去。“又拖著別人陪你熬夜了,嗯?”

  “人家想等你回來嘛。”唔,好累,眼皮好重。“誰知道你會這么晚才到家。”

  “就算要等也不該拖忘憂陪你呀,小丫頭,她明天要上班的。”他將她放到床上為她拉好被子。

  “風哥哥不喜歡忘憂姐為你等門嗎?”迷迷糊糊間,也真虧得她還能說出這么有條理的話。風遼沒有回答,在她額上留了個晚安吻就退出房門。

  不喜歡——不,他感到震驚。

  從未有過的暖意突然襲上心頭,還來不及討論喜不喜歡之前他已是莫名震撼,只是多一個人等門,感覺竟會如此截然不同,他至今還震懾于如此大的落差之中。

  退至客廳,風遼沒有叫醒莫忘憂,只是坐在她前面的茶幾上,目光灼灼地再度凝視緊閉雙眼入眠的她。

  在沒有意識到她的存在給予他莫大的撫慰前他是怎么過日子的?他自問。工作的時候工作,面對昊的時候面對,照顧練霓的時候照顧——他自己呢?還有待在他身邊擔任秘書工作的她呢?那時在做些什么?

  忙碌的人事物讓他鮮少有時間思考自己,說明白一點,他幾乎是為別人而活,為工作而活,他以為這樣算是豐富了,但偶爾涌上的空虛是如此濃重且真實,他曾懷疑過自己這樣過日子到底對不對,可是沒有時間去找出答案,一直到與昊分道揚鑣的現(xiàn)在,在乎她這件事明確告知他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需要愛,不管是愛人還是被愛。

  莫名感覺有道視線盯住自己,莫忘憂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一張俊美熟悉的臉孔立時成為眼界里的唯———。

  “你回來了?”唔,她睡了多久?尚未清醒地皺皺眉,她尚未完全睜開的眼睛模模糊糊掃過墻上掛鐘。“快十二點了,我也該回——”

  “太晚了,不妨在這住一晚。”他拉起她讓她半靠在自己身上。“這里還有一間客房。”

  睡得全身僵硬酸疼的莫忘憂只能在他懷里無力地掙扎幾下意思意思,最近她實在是太累,而風遼的胸膛躺起來是如此舒服……“可是我……”

  不容她多說,風遼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現(xiàn)在太晚,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去,我要你睡在這就睡在這,我命令你聽話。”

  “唔……”神智未清明的她露出嬌憨的傻笑。 “這是你頭一次命令我聽你的話。”

  “既然是第一次,就乖乖聽話如何?”他的聲音又成了柔軟的誘哄。

  “可是……我會踢被子……”好累,身下躺的床墊好舒服,涼涼的……

  “放心,”風遼首次見到她嬌憨的一面,他的唇忍不住憐惜地印上她額角。“我會幫你把被子拉好。”

  “嗯……”疲憊的神智在得到他的保證后正式宣告步入甜美夢鄉(xiāng),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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