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麗敏。”
“寶貝,這兩天我耳朵好癢,是不是你在想我啊?”房華倫笑問。
他的聲音聽起來相當開心,就像她很高興聽見他的聲音一樣。
“讓你失望了,完全沒有。你該清清你的耳朵了。”
早就知道她不會承認的。“我工作總算做完了,待會去電臺接你下班。”
“不,你不要來電臺,差不多五點十分,你在轉角的西雅圖咖啡等我。”
“我有這么見不得人嗎?”
“別抱怨,我不想讓公司的人看到誤會……我不跟你多說了,我要進錄音室了。”
掛上電話后,房華倫先回家洗了個澡,穿上牛津式襯衫、鐵灰色西裝,聶后再配上一條銀灰色領帶,站在鏡前,他不覺為自己的盛裝打扮而發笑。
他好久沒有這種赴約的急切心情了,像十六歲初交女朋友的小伙子一樣,一心渴望趕快見到她。
還不到五點,房華倫就坐在西雅圖咖啡,關麗敏則準時到西雅圖。然后他們走出西雅圖,進到紅色法拉利跑車里。
“我在老爺酒店訂了位。”
他們到的時候,就像演電影似的,領班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最喜歡哪張桌子、喝什么飲料、點什么菜。
老爺酒店從前規模不大,但最近重新裝潢,每一張桌子上都擺上古董燭臺,燭光搖曳,情調十足。
明亮的燭光,以及她注視著他時那一對閃亮的眼睛,房華倫為他所看到的女人心蕩神馳不已,恨不得用一切來換取這個女人。
他沒想到自己會這樣愛她,本來他期望的只是一段羅曼史,結果現在完全不是那回事,他喜歡她的聰明、美麗、伶俐,他覺得把這個女人攬在他臂里睡覺,是他惟一想做的事情,而這種念頭是非常迫切地……
關麗敏也發現自己的目光不斷地轉向他,她提醒自己,別再盯著他看。她偏頭看別的地方,假裝注意別的客人。
突然,他的腿碰了她的腿一下,她轉頭看他,發現他注視著她的目光有點異樣。
“你碰我腿干什么?”
“因為我要跟你說一件很重要的事,要你看著我。”他慎重其事的說。
關麗敏輕挑起雙眉。“什么重要的事?看你好嚴肅喔——”
他的眼睛注視著她,“我好像愛上你了。”
關麗敏的眼睛愈來愈大,而那張嘴更是忘了合。
“蒼蠅會飛進去。”他伸出手點了一下她的嘴,幫她合上嘴巴。“你也許覺得太快了,但是我真的愛你,全心全意的愛你。請你相信我。”
“我很難相信……”她喃喃地說。
“時間可以證明,”他握起她的手貼在他胸前。“還有我這里。”
她抽回自己的手。“你說的話很動聽,但我可不想做你第十一號女朋友。”
“第十一號女朋友?”他一頭霧水。
“你不會連自己還有十位女朋友都忘了?”她感覺心里冒超微酸的泡泡。
“不是忘了,而是我沒有十位女朋友,那些全是八卦雜志捕風捉影。”
“無風不起浪,如果你沒有和那些女人怎樣,就不會有這樣的傳言出來。”
“A女星替《瀟灑》拍泳裝照,我請她吃消夜,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女星叫狗仔隊來拍,反正我和她吃宵夜的鏡頭上了影劇版,而后她拿我炒作新聞,說我和她怎樣怎樣。”末了,他問她,“我洗刷我的冤情了嗎?”
“你有沒有和她怎樣怎樣,不關我的事。”
“怎么不關你的事?!我沒有別的女人,麗敏,我只有你。”他的聲音低啞而認真。
她垂下了眼臉,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憂郁。“我不吃了,送我回家好嗎?”
他困惑的眼光閃過她的臉上。“好吧。”到底造成她不談戀愛的創痛是什么?
回程的路上,兩人都沒有再說什么。每次等綠燈的時候,他都轉過頭來看她,從她陰晴不定、變化復雜的神情中,可以看出她正思潮起伏。
下車后,他默默陪她走進公寓。他站在她身后,看著她打開門。
她轉過身來看他。“我已經安全到家了……”她發覺他那一對晶亮的眼眸正盯緊在她唇上。
他要吻她,她知道,而且更驚訝的是,她發現她希望他這么做。
房華倫的手指以著令人無法置信的溫柔落在她額上,接著滑過她柔軟的臉頰,而后輕點住她的尖下巴,托起她的臉對著他,最后他的唇羽毛般輕柔地覆在她唇上。
他的舌頭分開她的唇,嘗遍她的舌尖和唇齒間的芬芳。
她的雙手不知不覺勾住了他的脖子,呻吟著回吻他。
過了好久,他們才分開,深深地吸著氣,互相凝視對方。
“我該走了。”他語聲深沉而沙啞。
“晚安。”她輕聲地說。
“祝你今晚有好夢。”他轉過身,走了幾步又回頭。“明天晚上六點,我來接你去我家吃飯。”之后他打開車門離去。
這晚關麗敏又一次久久不能成眠,房華倫的話始終在她腦海中回蕩。
他說他愛上她了,這是真的嗎?她從不相信一見鐘情,但……要是他真的愛上她了呢?真的愛著她呢……
別想了!那種男人說的“我愛你”,可信度一點也不高,他只是想把她騙到床上而已。
隔天中午,關麗敏和閔樂琪在電臺一樓大廳碰頭,然后到丹堤吃中飯。
“恭喜啊。”實在看不出閔樂琪懷有三個月的身孕,她的體型完全沒變。
懷孕的消息是她昨天打電話通知她的。樂琪說黎柏藍高興得一直撫著她的肚子,對那還沒有眼睛、耳朵的嬰兒說話,也不理她在一旁說什么。
“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了嗎?”
“還不知道,不過我和我老公希望第一胎是女孩。我們已想了三個女孩的名字了。”
“你們打算生幾胎啊?”關麗敏喝一口有肉桂味道的牛奶咖啡后說。這家餐廳她很喜歡,內部裝潢風格獨特,又采開放式空間,感覺很好。
“黎柏藍說愈多愈好,他家人口太單薄了。”
“哇,那你豈不成了母豬!”關麗敏取笑說。
“討厭,你怎么這樣說我!”
“不論你肚子里是男孩女孩,你都要健健康康、開開心心喲。”
“我知道。”閔樂琪望向窗外。“好像要下雨哩。”
關麗敏也望向窗外。這時一輛紅色的法拉利正好停了下來,房華倫從車里走出來,而后車子的另一邊下來了一位時髦的女孩,穿著紅色皮裙、黑色皮衣和一雙恨天高的馬靴。那女孩長相甜美,但眼睛無神,頭發凌亂,看起來像剛從床上爬起來。
房華倫和那女孩一起走進丹堤,在柜臺前點了咖啡和小蛋糕。他好像在開那女孩的玩笑,女孩快樂的表情好像打了關麗敏一巴掌。
他挽著那女孩的肩膀離開時,根本沒有看見她。關麗敏呆若木雞的坐在那里。
閔樂琪輕輕碰下關麗敏的肘。“你認識剛剛走出去的那對男女?”
“我只認識那個男的。”
“他是誰?長得好英俊,看起來像個上流社會的人。”
“房華倫,他是《瀟灑》雜志的發行人。”
閔樂琪猶豫片刻,“麗敏,你是不是喜歡那個房華倫?”
關麗敏被敏樂琪的話嚇了一跳。“不!當然沒有,你怎么會這么問?”
“因為你一直盯著他看,而你從來不會盯著男人看。”閔樂琪微笑。“你終于戀愛了!”
這是實話,她對男人向來是不屑一顧,再英俊也一樣。
“我沒有在戀愛,也沒有喜歡他,如果有的話,我自己會不知道嗎?我要回公司了。”關麗敏極力否認,在閔樂琪的目光下落荒而逃。
她回到電臺后,隨即進入錄音室。
“我們現在來接下一位叩應。”
“我現在才十六歲,但交了一個名校的男朋友,他說如果我愛他,就應該給他……”
“別傻了,所謂釣到的魚,就不再喂魚餌,男人一旦得手后,馬上變冷淡。某些男人會把‘我愛你’這三個字,當成得到女人的通關密語。那些壞蛋們假裝著他們需要女人,而玩著愛情的游戲,這種男人比誰都懷!”
“我男朋友……我們上網認識的,他長得好英俊,而且是某小開,他想要換車,不想向爸媽伸手要錢,叫我去辦現金卡……”
“你都不看報紙的嗎?前幾天才有個女人為網路男友刷了兩百萬,然后那個男的跑掉了,我看你最好去找那個女人,看你交上的是不是同樣一個男人。
女人千萬不要認話愛就是要為對方付帳,或愚昧的以為用金錢或身體就可以留住對方的感情,到最后只會人財兩失。”
“我的他呀,向來見色忘義,見一個追一個,看上一雙也是一箭雙鵬,同時追,我終于受不了了,要離開他,可是他卻跟我說不想再當韋小寶,決心對我專情。”
“你別相信他,俗話說,男人的下半身是沒什么人格的。”
“我大學剛畢業,如果找不到好工作,我就會花時間找有錢的老公,做少奶奶。”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關麗敏從錄音室出來,薇薇安問她:“關姐,明天你會來吧?”
按照往例,平安夜上午公司都會舉辦小型的圣誕節派對。
“大概會吧。”她每年都有參加。“我下班了,拜拜。”
關麗敏回到家。她走過狹小的廚房,想找杯水喝。可是什么也沒有,冰箱空蕩蕩的。突然,她發瘋似的在小小的廚房里亂轉,氣呼呼地把冰箱門用力關上,雙腳亂踢墻壁,直到她覺得踝關節幾乎要斷了。
這時門鈴響了,她不想理會,但門口的人好像接著鈴不放。她終于很不情愿地走去開門,卻發現房華倫站在門口。
“你來做什么?一聲音聽起來像冷血動物。
他望著她,她就在他眼前,但卻好像人在北極般的遠離著他。“你忘了?我來接你去我家一起歡度平安夜。”
“我不去了,你去找別的女人吧。”
他的表情茫然。“什么別的女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她輕哼一聲。“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為。今天中午我也在丹提。”
“你誤會了……”
“你不需要解釋,沒有必要。”她還會不知道男人在這種時候會說什么“那女人只是普通朋友”,或者“只是在路上碰到的多年不見的小學同學”之類的借口。
房華倫嘆一口氣,“你甚至不問我她是誰,你就一點也不信任我嗎?”他的聲音艱澀。
“你不需要得到我的信任,我和你又沒有半點關系,請你以后不要再來找我。”她粗魯地把門砰然關上。
當天晚上,關麗敏心情很不好地上床睡覺。
男人啊,到目前為止,她一直避著他們,今后也要如此,這才是聰明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