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應該沒有心情上班吧,我們去我那兒談談。”
是啊,他們需要談談,可是……“我沒有請假就跑掉了,這是曠職。”
“我剛剛已經請董事長幫你請假了,你不用擔心。”
“有嗎?”
“我向你保證,你不會曠職。”
她終于安靜下來了,不管他要帶她去哪里,她都沒有意見。
當他們回到溫暖的屋內,陳奕辛幫他們兩個煮了咖啡。
喝了咖啡,他才緩緩的道:“對不起,你就當爺爺是在跟你開玩笑。”
“以后不可以罵臟話。”
“我不是在罵你。”
“不管對象是誰,罵臟話就是不對,我不喜歡。”
唇角上揚,他很恭敬的行了一個童子軍禮,“是,遵命!”
“我是不是嚇到你了?”現在想想,她突然覺得很不好意思。
“我很高興你打電話給我。”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種瘋狂的舉動,當時大概是中邪了吧。”
“我并不是有意隱瞞自己的身份,從一開始情況就不允許我向你坦白,當我知道你不喜歡有錢人家的少爺,就更不方便向你說實話,不久之前我就已經在盤算何時向你說明白,沒想到秦皓生會搶在前頭多事。”
“不管是你說還是他說,問題都一樣。”
“也許問題一樣,但是從我嘴巴說出口,我相信殺傷力可以減到最輕。”
“我不知道。”
“我相信沒有人愿意從別人嘴里聽到不樂意見到的真相。”
“這倒是事實。”
“你還記得嗎?你欠我一份謝禮。”
點了點頭,她這個人不會忘了自己欠人家的東西,“你說。”
“我要你重新給我一次機會。”
“你要求的謝禮未免太大了吧。”不過她的聲音卻帶著笑意。
“這是我唯一想對你要求的事情。”
“如果我拒絕呢?”
“我會纏到你答應為止。”
經過一分鐘的沉默,她半開玩笑的道:“奇怪,你為什么會看上我?你是不是近視太深了?”
取下眼鏡,他把眼鏡戴到她臉上,“現在你還會懷疑我近視很深嗎?”
眨了眨眼睛,她不敢相信的說:“這個眼鏡是假的嘛。”
“眼鏡是真的,只是沒有度數而已。”
“那你為什么要戴眼鏡?”
“我必須當個不醒目的員工啊。”
柳眉上揚,她故意挑釁的問:“如果沒有偽裝,你就會引人注意嗎?”
“這是當然,我可是萬中選一的頂尖人物。”
“你這個人太狂妄了。”
“這就是我,你愛的男人啊。”
兩頰刷紅,她嬌羞得結結巴巴,差一點吐不出話來,“我……我……哪有?”
伸手將她勾進懷里,他輕柔的道:“你不要放棄我,我可是無價之寶。”
“臭屁!”回到他的懷里,她那顆徘徊不定的心又歸位了。
“你不了解我有多害怕失去你,你答應我的要求了對不對?”
過了半晌,她輕聲的宣告,“我沒有把握自己可以坦然面對你的身份,不過,我連你爺爺都可以面對了,我想我們應該可以試試看。”
“謝謝你。”
“傻瓜,我才要謝謝你,你一直都沒放棄我。”
“我這個人很死心眼,一旦認定你了,就絕對不會放開你。”
“以后我會睜大眼睛看你的表現哦。”
“是,從現在開始,我會好好表現,你等著瞧。”
*
看到陳奕辛一早就坐在家里的餐桌上,這個景象不由得教陳明打了一個冷顫,這個小子的舉動真是出奇的詭異。
“爺爺,你不歡迎我過來吃早餐嗎?”陳奕辛的口氣帶了那么點挑釁。
唇角抽動了一下,陳明皮笑肉不笑的說:“怎么會呢?只是對門而居那么久,我可沒有看過你主動回來吃早餐.今天真的有點受寵若驚。”
“我是要謝謝爺爺的幫忙。”
“我的幫忙?”陳明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對啊,如果不是爺爺出面,她可能還在跟我嘔氣。”陳奕辛笑盈盈的看著爺爺臉一陣紅一陣白。
“你是什么意思?”陳明緊張的問。
“她對我的新身份不太滿意。”
“你們祖孫兩個到底在說什么?”陳俊耀迷惑的在父親和兒子之間看過來看過去,他們是在打啞謎嗎?
陳明伸手要求兒子不要插嘴,他要搞清楚狀況,“你說她對你的新身份不滿意,這又是什么意思?”
“你不要以為每個人都很喜歡Joyously的接班人,她可是非常不喜歡。”
“有沒有搞錯!她有什么資格說不喜歡?”陳明忍不住跳腳。
“爺爺,每個人都有選擇權,這是不分貴賤的,同樣面對一件事情,有人可能因此墮落沉淪,可是有人卻會變得更堅強勇敢,這是因為每個人的選擇不同。”
嘟著嘴巴,陳明使性子的說:“你到底是來這里吃早餐還是來說教的?”
“我是回來陪爺爺吃早餐的,可是爺爺偏要挑起一些令人不愉快的話題。”
“這根本是你挑起來的話題嘛。”
“那我不要說話好了,以免破壞我陪爺爺吃早餐的美意。”
“不行,你給我說清楚,你真的要娶那個丫頭嗎?”
“哪個丫頭?”陳俊耀和莊玉荷同時好奇的出聲道。
“老爸、媽咪,過些日子我會正式帶她回來介紹給大家認識。”只是他想請求她走進這個大門恐怕沒那么容易。
“臭小子,你還沒有回答我,你給我說清楚,你真的要娶她嗎?”
“沒有這么快,爺爺現在還不需要煩惱這個問題。”
“你的意思是說,以后我還是要煩惱這個問題是不是?”
嘆了聲氣,陳奕辛傷腦筋的對著爺爺搖了搖頭,“你現在應該擔心的是,我想娶她,她還不愿意嫁給我。”
“什么?”
“她是有骨氣的人,她為什么要嫁進來這里被你嘲笑?”
“我只是跟她開個玩笑。”陳明心虛的低下頭吃早餐。
“阿辛,媽咪想先見見你喜歡的人,你安排一個時間,媽咪請她吃飯。”莊玉荷盼著這件事已經很久了。
“我知道了。”
“我都還沒有答應讓他們兩個在一起。”陳明小小聲的嘀咕。
不過這對母子對他的抗議充耳不聞。
“如果她不介意來這里,我想親自下廚招待她。”
“這樣不太好吧。”
“沒有關系,對了,那天我看見你騎了一輛機車從停車場出來,你什么時候買了機車?”
“前些日子有個朋友因為急需要一筆錢,他就把機車賣給我。”
“我不喜歡你騎機車,尤其最近經常下雨,視線不好,太危險了。”
“機車很方便,不過我已經決定把它轉賣給更需要使用的人。”天氣越來越冷了,他擔心騎機車的話巫馥很容易感冒,既然她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他開自己的車也沒關系。
“那我就放心了。”
“我吃飽了,先去公司了。”站起身,陳奕辛走到母親身邊親了一下她的額頭,吹著口哨輕快的走了出去。
陳明無比哀怨的目送那個囂張的家伙離去,這年頭的一家之主怎么說話這么沒有份量?難道他真的要放任那個丫頭嫁進來嗎?
*
剛剛打完卡,陳奕辛都還來不及走到自己的座位,秦皓生就拉著他躲進會議室講悄悄話,“巫馥是不是已經跟親家爺爺交過手了?”
“你的消息挺靈通的嘛。”陳奕辛戲謔的挑了挑眉。
翻了一個白眼,秦皓生沒好氣的說:“親家爺爺昨天晚上突然把我叫過去,看到我就抱怨個不停,問我為什么沒有事先警告他你的女人是個狠角色。”
唇角抽動了一下,他淡淡的道:“我還以為只有爺爺稱得上是狠角色。”
“我嚇了一跳,我并沒有明確告訴他你的緋聞對象是巫馥,他怎么知道的?”
“這個不重要,反正最大的麻煩已經解決了。”
“你的女人是不是對親家爺爺做了什么?”
回想昨天發生的事情,他就忍不住笑了,“沒什么,她只是教他老人家一件事情——金錢不是萬能。”
“聽起來好像很精彩,你說清楚一點。”
“你用不著太清楚,這跟你又沒有關系。”
“你不要這么小氣嘛。”
“總而言之,托他老人家的福,我們和好了,其他的事你不用管了。”
上下把他打量了一圈,秦皓生羨慕的說:“難怪你看起來神采奕奕。”
“你也不差啊。”
撥了一下頭發,秦皓生揚起下巴,他不管何時何地都帥得閃閃發亮,陳奕辛見狀忍不住搖頭,突然他又想到一件事情,“對了,我今天一定要下注,聽說這個月底就要開盤了。”
“你在說什么?”
斜睨了他一眼,秦皓生調侃的道:“你不知道你和巫馥的緋聞炒得有多火熱,你們的事情早就被人家拿來設賭盤了,聽說連樓上樓下其他部門的人也都跑來下注,一注三百,目前賭你們在交往和沒交往的各占一半。老實說,如果不像我這么清楚其中的狀況,我也會像大伙兒一樣摸不著頭緒,你們那個樣子看起來好像有那么一回事,又好像沒有,所以才會吸引全公司的人加入賭盤,這個月底開盤,輸的人就要把錢交出來,贏的人可以拿那些錢去吃大餐。”
天啊,他真是哭笑不得,“公司的人會不會太無聊了?”
“你可能不知道,你這個特異份子太令人好奇了。”
“我真是受寵若驚。”
“你那么不想引人注意,卻還可以為大伙兒帶來娛樂,真的很了不起。”
傷腦筋的搖了搖頭,他慷慨的做了一個決定,“賭盤開出來那一天,你幫我以Jeremy的名義提供贊助,贏的人不但有大餐可以吃,還可以去唱歌。”
“這樣不太好吧,你不擔心人家會把你和Jeremy聯想在一起嗎?”
“我想不至于吧,不過爺爺應該很快就會把Jeremy的身份公諸于世了。”
“親家爺爺已經決定向大家公布Jeremy就是Joyously的小老板了嗎?”
“是啊,爺爺希望我明年就接班,他想先放出Jeremy的風聲。”
吹了一聲口哨,秦皓生一副等著看好戲的說:“神秘人物終于要浮上枱面了,想必很好玩。”
“你的腦子第一個想到的永遠是好玩。”擺了擺手,他打開會議室的門走了出去,“秦課長,我要去工作了,不陪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