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威廉，想你的女人活命，就乖乖地滾出來受死！”殺手說。
回應(yīng)他的，是一室的岑寂。
“貝威廉。”殺手再度開口，扣著扳機的一指又往下深按了些。
回應(yīng)他的仍是一室的岑寂，但這一回略有不同，伴隨之后的是喀的一記響聲，隨即，室內(nèi)暗了下來。
不像方才點著昏黃的燈光，是完全的黑暗，幾乎暗得伸手不見五指。
沒預(yù)料到有這樣的突發(fā)狀況，殺手一時慌了手腳，待他拉回注意力，一記重擊已朝著他的腦門襲來。
砰的一聲，殺手往后顛躓了一步，背脊狠狠撞上墻面。
貝威廉利用機會拉起龐子夜的手，“跟我來。”他帶著她沖向房門。
砰砰……殺手穩(wěn)住腳步，朝著兩人連開數(shù)槍，只見貝威廉轉(zhuǎn)過身去，朝著他丟出了一個不明物體。
殺手見狀，槍法準(zhǔn)確地射中那物體，瞬間，轟地一聲，那不明物體似炸彈一樣的爆散開來。
“啊！”殺手喊叫，握槍的手和半邊身體起火燃燒。
火光四射，碎裂開來的火花掉落在地毯上，火苗迅速地蔓延開來。
“你丟了什么東西？”龐子夜被那火光嚇到。
“三分之二瓶的頂級伏特加。”他帶著她沖向房門口。
鈴鈴鈴鈴……火警警報器在這時響起，整個總統(tǒng)套房天花板的自動撒水系統(tǒng)瞬間起動。
剎那，水氣彌漫，似下起了午后陣雨，先被火燒又被淋得一身濕的殺手見先機已失，趕緊跳窗遁入下一個樓層的陽臺逃離。
貝威廉摟著龐子夜才沖出房門，羅耶帶著幾名護衛(wèi)趕上來。
“貝先生。”總統(tǒng)套房里一團亂，莫非貝先生真遭到襲擊？羅耶開始厭惡起自己的烏鴉嘴。
“不用去追人了！”貝威廉的眼力一向驚人，就算在黑暗中，他仍將敵人給看得一清二楚。“查查可瓦達里，誰的骨架高瘦、面頰凹陷，身高差不多一米九。”
那嚴肅的神情，沒了散漫笑意的臉，看起來凜冽得駭人，也在龐子夜的腦海里狠狠地烙下了拂不去的影像。
他到底是個怎樣的男人？
剎那間，她發(fā)現(xiàn)，對于他，似乎得重新評估。
** ** **
半個小時不到，一行人已經(jīng)換了飯店，但同樣被安排在位于頂樓最頂級的總統(tǒng)套房里。
不過，這家飯店不同的是警備明顯森嚴了許多，因為飯店幕后的老板，正是炎門的門主長孫炎。
飯店隸屬在炎黃集團旗下，是集團近來經(jīng)營得相當(dāng)出色的行業(yè)之一。
坐在單座沙發(fā)上，貝威廉一雙修長的腿輕輕交疊，一指緩緩敲擊著沙發(fā)的扶手，發(fā)出微悶的叩叩響聲。
“我……可以走了嗎？”經(jīng)過這半個多小時來的貼身觀察，當(dāng)龐子夜愈加了解這個男人時，她的內(nèi)心卻愈害怕。
他是一匹狼，一匹披著羊皮，故裝無傷，以痞子的外貌讓人降低心防，實則狠厲的惡狼！
貝威廉只看了她一眼，并沒應(yīng)聲，而是等著剛進門的羅耶走近，將手中資料遞上。
“如貝先生所猜，是可瓦達的人沒錯。”羅耶邊說，邊往一旁的龐子夜偷瞄了眼，似乎因為她的存在，而將話說得有所顧忌。
可瓦達？龐子夜一愣。同樣的名稱聽了兩回，直覺告訴她，問題不簡單。
貝威廉仍舊不語，指尖敲著沙發(fā)扶手的節(jié)奏沒變，在伸手接過羅耶遞過來的資料同時，他也將眸光拉向龐子夜。“你不是要走了嗎？我讓人送你。”
“我……”迎著他的眸光，現(xiàn)在龐子夜卻不想走了。“我忽然想起來，我似乎也沒什么事，所以，再留下來一會兒也可以。”
可瓦達，一個既陌生又有點印象的明詞，讓龐子夜好奇的想深入了解。
他們?yōu)楹我蓺⑹执虤⒇愅渴撬皆埂⑿鲁穑�是舊恨？抑或是另一場可怕風(fēng)暴到來前的預(yù)告行動？
貝威廉看著她，兩人的眸光在空氣中交會，他一眼就望出了她眼底過分燦爛的光彩，那似乎在預(yù)告著什么。
抿緊的唇線往下顯露出微彎的弧度，表示極不認同她的話，“但現(xiàn)在我不想留你！”
就怕她也一同陷入可瓦達事件，繼他和長孫炎等四個好友后，成為殺手集團狙擊的目標(biāo)。
“喂，貝威廉！”他的話過于直接，直接得讓龐子夜不悅。
現(xiàn)在才說不想留她？為何不在幾個小時前他們正纏綿時說？難道他發(fā)泄完了，就不耐煩的想一腳踢開她！
“別說了，我知道你腦子里在想些什么，總之，我派人送你回去！”倏地，貝威廉一掌拍在沙發(fā)上，用力站起。
不知是他的身高優(yōu)勢，還是他此刻嚴肅的臉孔、可怕的氣勢，竟讓龐子夜一時找不出話來反駁，小嘴張張合合了幾回，只能無聲回望。
“羅耶，找兩個炎的手下護送她。”貝威廉又深深地睇了她一眼，轉(zhuǎn)過身去往房內(nèi)走，擺明了多馀的話不用再說。
“貝威廉！”龐子夜倏地反應(yīng)過來，氣得在他的身后跳腳。
然而，貝威廉只能視而不見。
“請吧！龐小姐。”一旁的羅耶上前，擺出一個請的姿勢。
龐子夜看看他，又扭頭看看貝威廉漸漸走遠的身影，氣得跺腳，但還是只能轉(zhuǎn)身離開。
他不想給她答案是吧？！難道她就自己查不出來嗎？
哼，不靠他，她依然能動用CIA的系統(tǒng)，查出她想知道的事。
羅耶抬手，招來一旁的兩個護衛(wèi)，幾聲交代，讓兩個護衛(wèi)跟隨上龐子夜的腳步，而他，則是朝著反方向，緊跟上貝威廉的腳步。
“貝先生，如果沒錯的話，那個殺手應(yīng)該就是可瓦達里的銀狐。”在貝威廉轉(zhuǎn)入內(nèi)室前，他追上腳步。
“我猜也是。”有過正面交鋒，貝威廉對殺手的印象深刻。“炎有交代什么嗎？”
“長孫門主等一下會親自過來一趟。”羅耶搖搖頭，“貝先生，要馬上揪出那個殺手嗎？”
“不急。”
反正早晚會對決，不差多等幾天。
** ** **
龐子夜怎可能讓兩個護衛(wèi)跟著她一同回到租來的公寓。
照慣例，她帶著他們在街道上亂七八糟的繞了數(shù)圈后，選擇一家離公寓至少有兩三個街口的便利超商前下了車，然后又在附近晃了幾圈，確定身后沒人跟蹤，她才敢繞回公寓。
一進門，她差點撞到急得似熱鍋上螞蟻、不停在客廳里踱步的丹尼爾。
“Jill，還好你沒事。”一見到她出現(xiàn)，丹尼爾終于松了一大口氣。
飯店里的監(jiān)聽系統(tǒng)不知出了什么問題，一下子全都聽不見，最糟糕的是，他親眼看見了對街飯店里火警的畫面，在遲遲聯(lián)絡(luò)不上龐子夜的情況下，他只能由新聞去拼湊出事情概況。
還好臺灣媒體發(fā)達的程度，令人嘆為觀止，飯店火警發(fā)生不到十分鐘，記者們和實況轉(zhuǎn)播車已早消防車好幾步來到現(xiàn)場，透過新聞畫面，即可目睹火災(zāi)現(xiàn)場。
“我沒事。”龐子夜走到沙發(fā)處，用力的將屁股往下坐，然後沉沉地吁出一口氣。
沒事才怪！她已從頭到腳，徹徹底底的被那個可惡的男人給吃了！
“對了，丹尼爾。”一想起那個可惡的男人，龐子夜的腦中就浮現(xiàn)可瓦達三個大字，精神一下子又恢復(fù)了過來。“聽說你的電腦能力在局里，可說是數(shù)一數(shù)二？”
將屁股由沙發(fā)上挪開，龐子夜起身站起，丹尼爾也剛好走到她身旁。
“是呀！”說到電腦，那可是他的專長、他的驕傲。
“你幫我查份資料好嗎？”
她想知道為何那個叫可瓦達的要派人刺殺貝威廉？
什么裝竊聽器、商業(yè)犯罪、洗錢手法、非法匯款、搜集犯罪資料，此刻在龐子夜的腦子里，都暫且被拋在一旁，她決定先搞清楚，可瓦達到底是什么東西。
“你要查資料？”
丹尼爾當(dāng)然不介意幫忙，不過他比較關(guān)心的是竊聽器到底裝得如何？
“是。”龐子夜的瞳仁中綻著堅定光芒。
“很重要？”丹尼爾問。
“是的，很重要。”
“那……”丹尼爾走過去，將放在一旁的筆記型電腦搬過來，直接放在茶幾上。“你要查什么？”
見丹尼爾在沙發(fā)上坐下，龐子夜也不多想，就坐到他身旁。“進入我們中央情報局的系統(tǒng)。”
丹尼爾照著她的意思，進入系統(tǒng)，但很快出現(xiàn)的畫面是有階級加密設(shè)定的，他們進不去。
“Jill，再來就不是我們能看的內(nèi)容。”丹尼爾說。
“進去。”龐子夜的口吻堅定，眼里閃動著燦爛的光芒。
“這……”丹尼爾有所猶豫。
侵入不被授權(quán)的范圍，閱讀超出他們權(quán)限所能看的內(nèi)容，這可是一種犯罪的行為。
“你不是電腦高手嗎？”
現(xiàn)在的龐子夜，腦子里全映滿了可瓦達這個名詞，才管不了什么犯不犯罪、越不越級的行為。
“我是呀！”
但，犯罪和他是不是電腦高手，似乎是毫不相干的兩個問題，“那就表現(xiàn)給我看！”龐子夜的一手指向筆記型電腦的液晶螢?zāi)弧?br />
“這……”丹尼爾蹙眉猶豫。
“是男子漢，就拿出你的能力，表現(xiàn)出來！”
“好，死就死吧！”丹尼爾也同樣禁不起激，怎么說他可是一向以男子漢自居。
只見丹尼爾的雙手忙碌地在鍵盤上跳躍，不時傳來叩叩響聲，沒幾分鐘，他已突破了數(shù)道防火墻。
“說吧！Jill，你到底想查什么？”
“可瓦達。”龐子夜努力的用羅馬拼音，盡可能的拼出這幾個字。
“可瓦達……”丹尼爾邊重復(fù)念著，邊將字母鍵入。
然而，就在他鍵入最后一個字母，手指輕輕按下Enter鍵的剎那，一長篇類似經(jīng)由專人整理過的報告，立即地跳出來，顯現(xiàn)在電腦螢?zāi)簧稀?br />
龐子夜將臉倚近，眸光穿梭在螢?zāi)簧系淖掷镄虚g，將內(nèi)容看得越清楚，她一對細眉間的結(jié)便打得越緊。
一旁的丹尼爾與她不同，竟將螢?zāi)簧系奈淖掷首x了出來：
“可瓦達，全球知名的殺手暗殺集團，活躍于歐、亞、美洲之間，旗下殺手人數(shù)不下百人，一九八九年荷蘭阿姆斯特丹爆炸案，知名法國富商馬卡斯死亡，經(jīng)過確認，確定是該集團所為，同年冬天，比利時政要拜爾德槍殺案，也確定為該集團所為……”
丹尼爾一字字地讀出內(nèi)文，直到第二頁結(jié)束，欲跳第三頁起頭，他爆出不可思議的驚嘆聲：“怎么可能？！”
不僅他感到驚訝，龐子夜臉上的神情亦然。
“Jill，那個貝威廉居然曾經(jīng)與我們局里合作過，一同掃蕩可瓦達？”丹尼爾的臉上寫滿驚訝。
而且不只貝威廉，數(shù)年前的那次行動，甚至連貝威廉的其他四個好友都有參與，亞洲部分參與掃蕩的指揮，甚至就是炎門的長孫炎。
“Jill……”丹尼爾轉(zhuǎn)過臉來看著龐子夜，兩人都沒再出聲，但由眼神卻可瞧出，他們想的極可能是同一件事。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龐子夜撇撇嘴，現(xiàn)在她也沒把握，貝威廉似乎沒有她想像中來得罪大惡極。
丹尼爾皺著眉頭。“Jill，你竊聽器裝了嗎？”
“裝了。”龐子夜煩極了地閉上眼。
“那……”
“我們再觀察他一陣子之后再說。”龐子夜睜開眼來，道出了丹尼爾心中想說的話。
“我也是這么認為。”丹尼爾點點頭。
** ** **
“沒想到可瓦達居然先向你下手。”坐在沙發(fā)上，長孫炎擰著兩道劍眉，雙手交握撐著下顎，神情看來凜冽冷凝。
“我倒不覺得這一回他們是執(zhí)意致我于死，反而警告挑釁的意味較明顯。”貝威廉與他對坐，悠閑的翹起二郎腿，一手指縫間夾著煙。
隨著裊裊煙圈上揚，一明一滅閃著紅色光暈的煙頭在寂靜空氣中顯得特別突出，又帶著一股詭譎。
“你的意思是說……”長孫炎坐直身軀。
“他們大可派兩位殺手一起來對付我。”
如果今日殺手有兩個人的話，他的活命機率將大幅降低到百分之四十以下。
“可瓦達的殺手一向習(xí)慣單獨行動。”長孫炎說著，由沙發(fā)上站起。
“不過……”
他想了下，覺得貝威廉的話也不無道理。
“是老人在正面向我們宣戰(zhàn)吧！”貝威廉也跟著由沙發(fā)上站起，走了幾步，將夾在指間的煙送進嘴里，一吸一呼間，煙圈加速的往上飄，慢慢彌漫整個空間。
“老人……”長孫炎的神情在瞬間沉得難看。
『老人』是對可瓦達殺手集團里一個專門負責(zé)訓(xùn)練殺手的人的稱呼，那人曾經(jīng)與長孫炎有一段師徒之緣，長孫炎年少時師從于他，跟他學(xué)得了一身的手腳功夫。
“這次可瓦達卷土重來，你說背后的操縱者，該不會是他吧？”昂首望向窗外的天空，長孫炎將雙手背后，重聲一嘆。
“極有可能。”貝威廉側(cè)過臉來望了他一眼，隨即又繼續(xù)抽著煙。
八年前，他和長孫炎還有好友杜凡、東方聞人、富山岐晙，聯(lián)合幾個國家的情報單位、美國的CIA、國際刑警，一同掃蕩當(dāng)年全球最可怕的殺手集團。原以為這個集團已經(jīng)不存在，但沒想到據(jù)富山岐晙近日來所收到的情資消息，顯示這個集團又開始活動，甚至有死灰復(fù)燃的跡象。
長孫炎以雙手捂住臉，手指輕輕地在眉結(jié)處揉了揉，“以目前的情況分析起來，一動不如一靜。”
只能先被動地等待，等對方再有進一步的行動，有助于查出他們的蹤跡。
“我也是這么認為，不過……”貝威廉將話說了一半，難得欲言又止。
長孫炎放下雙手，眸光拉向貝威廉，“貝，有話就直說吧！”否則就不像貝威廉了。
“我覺得他們恨你的指數(shù)比我高，你自己還是小心點來得好。”貝威廉坦率地給與忠告。
“我會的，你自己也小心點。”長孫炎想了下，既然是好友就不在乎直言，“你還跟那個CIA的女干員搞在一起？”
聽手下說，那個女干員還差點和貝威廉一同被狙擊。
雖然長孫炎一直想不透貝威廉的愛情觀，自稱為情圣的他，甚至以此沾沾自喜，但這次的對象不同，沒事去招惹一個女干員，似乎是非常不智的作法。
“你不也跟你的小律師搞在一塊？”貝威廉提肘頂了他的手臂一下，皮皮笑容重新在他俊臉上綻放。
長孫炎看著他，兩人的目光交會一會兒，幾秒之后，他沉沉地一嘆。
算了，感情的事從來不容外人置喙，所以多言亦無用，個中滋味，唯有深陷其中的才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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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響了很久，像是快燒掉了。
龐子夜急忙忙地沖出房門，卻見到丹尼爾僵在門板前，將身體伏在門板上，透過門上貓眼頻頻往外觀，一副偷窺狂的模樣。
“你在干嘛？”都站在門前了，居然不開門？！
“門鈴響了。”丹尼爾離開門前，轉(zhuǎn)回身來。
“我知道門鈴響。”而且還響得快要燒掉了，但他老兄卻站在門前一動也不動，“門外是什么人？”
龐子夜朝著丹尼爾走過來，來到他身邊。
“不認識的。”丹尼爾坦誠的聳聳肩，這正是他遲遲沒開門的原因。
但門外的人彷佛與他杠上了一樣，一手壓按在門鈐上，鈴聲繼續(xù)鈴鈴鈴的響個不停。
“我看看。”龐子夜伸來一手推開他，將臉探向前，從門上的貓眼往外望。
瞬間，她的臉色沉了下來。
當(dāng)她再一次確認，覷清了門外的人后，刷地一聲，她拉開門。
“你們來做什么？”就站在拉開的門縫中，她口氣不善的瞪著門外的人。
是她的父親和大哥！他們怎會知道她回到臺灣？還有，又是如何找到她？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是一個當(dāng)人家女兒的該用來對父親說話的口氣嗎？”龐家的老父站在門口，身后站著兒子，一臉嚴肅冷峻的看著女兒。
“父親？哪來的父親？”
在氣勢上，龐子夜絕對一點也不輸給父親，單手往腰一叉，她勾起嘴角笑笑，還奮力將門拉開，站到門口探頭尋找，擺明了不認他是父親。
“子夜，你怎么……”哥哥看不下去，上前來勸說。
“是他自己登報，說要跟我斷絕父女關(guān)系的。”龐子夜噘起嘴。
也不想想，當(dāng)年父親做得多狠呀！
“你知道爸的脾氣，他……”看了一眼父親，子夜的哥哥用一手拉拉她的手臂，要她別將氣氛鬧僵。
“我管他那么多！”想起當(dāng)年只身在美國，孤立無援，龐子夜就氣憤難昔日。
“是，你這個不孝女是不用管，我會不會被你給氣死，也許你還樂得我被你給氣死，所以才會連回到臺灣，說都不說一聲，而且……”
龐父愈說愈氣，丹尼爾卻剛好選在這時出聲，探出頭來往外瞧。“Jill，是誰？”
雖然聽不懂中文，但丹尼爾卻聽得出他們的氣氛火爆。
“沒，是找錯人的！”將丹尼爾往后一推，龐子夜隨口應(yīng)道。
這一應(yīng)徹底的激起了父親的脾氣，“走，子午，人家不歡迎我們，我們就沒必要來這一趟，就像當(dāng)年我說的一樣，我就當(dāng)自己從來沒生過女兒，我們龐家沒有這個女兒。”
拉著兒子，龐家老父如來時一樣突兀，去時也匆匆。
跟在他身后的大兒子龐子午，只好對著妹妹無奈的一聳肩，用嘴巴無聲地對她說：“我跟爸先回去了，記得有空回家看看我們。”
望著父親氣沖沖的背影和哥哥無奈的模樣，龐子夜無力的一嘆。
“真是莫名其妙！”她轉(zhuǎn)身甩上門，才想起自己居然忘了問——
他們怎會知道她回臺灣的消息？
還有，他們是如何得知她的下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