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頭腦昏沉,身體疲累不堪,他一直用忙碌來麻痹自己,想藉此忘了任何有關她的事,卻只要一閉上眼,她的笑顏、她的嬌嗔就益發(fā)清晰,纏繞他的心思,緊緊不放。
要怎么拘禁愛她的心?他做不到!但他又怎么能?她愛的人不是他,他對她的懷疑與指控,也已親手砍斷與她之間可能殘存的關系。
就算她原諒了他,他又要如何原諒自己?
朝臣送來的名冊,他收下了,見他軟化,母親高興得連佛堂都不進了,一心研究名冊,努力挑出人選,就怕他突然反悔。
風豫樂罵得沒錯,他在逃避。但若不這樣,他沒有辦法逼自己心死。只有娶妻,斷了所有的念頭,他才能逼自己無欲無求地,待在她的身邊。
緩緩地,有片溫軟,貼上他的唇,青澀地吻著他,努力勾誘他的回應。
厲煬睜開眼,烙進眼中的,是她含羞帶嬌的麗容。他迷惘了,又是夢嗎?為何觸感如此真實?
“抱我……”她執(zhí)起他的臂膀,環(huán)住腰際,溫熱的吐息隨著柔軟的唇瓣,在他的耳際及頸部滑動著。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惱人的折磨幾將他逼瘋,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狠狠地封住她的唇,狂燃的烈焰似要將她完全吞噬,他的火熱隔著衣料緊緊地抵住她,她的嬌柔,他的陽剛,嵌合得如此天衣無縫。
他的沖擊,讓她不由得逸出一聲嬌囈,那種感覺好陌生,讓她有點怕,卻又期待。“厲煬……厲煬……”她不斷輕喚他的名字。
不!這不是夢!厲煬倏地清醒。他差點侵犯了她!
他嚇得冷汗淋漓,急撐起身就要下榻,卻被她一把攬住頸項。
“我做得不好嗎?你教我……”那醉人欲融的請托,差點將他的理智擊潰。
“你怎么會在這里?”他咬牙,用殘存的自制抗拒著,想拉開兩人的距離。
“你已經(jīng)不想愛我了?”喻千凌眨著眼,杏眸漾起了水霧。
那若有所求的哭泣小臉,向來是他不忍拂逆的,再襯上什么都遮掩不了的凌亂衣著,他的心,整個被勾誘了。
“我愛你,我比任何人都愛你。”他沒有辦法再欺瞞自己,抑壓的情,化為言語吐露。
“那為什么不抱我?”她嗔道。那次他只做到這樣,她只能學他,接下來她不知道該做什么啊!
“但……你不愛我……”
“我以前不懂,我喜歡的是你!”只是她一直被自己蒙蔽在追尋夢想的假象里,驀然回首,才發(fā)現(xiàn)他從一開始就已占據(jù)她心里最重要的角落。
他還在夢境中嗎?厲煬不敢眨眼,怕只要在下一刻,他又會驚醒,發(fā)現(xiàn)自己只是暫時陷在甜美又殘酷的夢里。
“我不是南宮旭。”他閉眼,那三個字,狠狠地劃過他的心。
憶起曾經(jīng)對他說過的話,喻千凌后悔得好想殺死自己。
“別氣我,對不起……我那時候鬼迷心竅了,我愛你,我真的愛你……”她倚在他的胸膛,哭得泣不成聲。“我不會再任性了,我都聽你的,原諒我,讓我也有機會被你撒嬌,求求你……”
她竟求他原諒她?厲煬激動得幾乎無法言語。“你……不恨我?我不聽你解釋,一心指控你下藥……”他那時說的話有多狠絕?他甚至不敢回想!
“是我不好,我不該騙你!”喻千凌搖頭,淚水不斷奔流而下。“你要我別買,我不聽,反而騙你丟了,還把藥帶去找拂柳,罪證確鑿啊!”她任性過度了,見不得別人輕忽她的存在,所以一直無法接受拂柳的出現(xiàn),其實拂柳是那么地好,她憑什么排擠她?
哪有人這樣說自己的?什么自責、難過都被破壞了,厲煬差點笑了出來。看著她哭得脆弱的模樣,深邃的黑眸中,滿是柔情。
他能原諒自己嗎?他不想再見她掉淚了……
“我好想你,想到快發(fā)瘋了,別娶別人,我不能沒有你……”她抱著他的頸項,怕一放手,他就會棄她而去。
他從來不敢想,會有從她口中聽到這些話的一天。厲煬收緊環(huán)抱,把對她的愛,全然釋出,再度放任自己擁有被她依賴的滿足。
“你都送上門了,我要怎么娶別人?”他戲謔一笑。
喻千凌還來不及意會,他的吻,已奪去她的思想,伴隨探入衣內(nèi)的大掌,用游移的觸撫,焚燒著她的靈魂,引起一波波的情潮。
“教我……”她蒙眬著水眸,蕩漾著融和純真與魅艷的勾魂風情。
他沒說話,用吻,回應了她。
*
一早,急促的腳步聲在長廊響起。
厲老夫人難得地提裙疾走,懷中抱著名冊,氣喘吁吁地,連婢女都追不上。
她急啊!昨晚喻千凌那女孩兒找上門,得到門房通報的她趕到門口,好不容易才把她趕了回去。
明明已經(jīng)很久沒來,怎會在這節(jié)骨眼又找上門?還好她之前就有事先交代門房不準讓千凌進來,否則這事讓煬兒知道了還得了?
害她擔心得一夜沒睡,怕夜長夢多,答應娶親的煬兒又變卦,一大早就前來要他挑定人選。
“陽兒!”厲老夫人急得連門都來不及敲了,直接一把推門走入,沖到內(nèi)室,卻猛然停住腳步——地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散在煬兒榻上的長發(fā)又是怎么回事?
“厲伯母?!”
這耳熟的驚喊和稱呼,讓她多年擔心的惡夢成真。
厲老夫人睜大眼,瞪著一臉嬌羞的喻千凌。她的煬兒,她精挑細選的媳婦兒,全都沒了!
“啊——”懷中的名冊掉落,厲老夫人抱頭尖叫,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老夫人!”遠遠的,還可聽到婢女驚慌的叫聲,腳步聲漸去漸遠。
“厲伯母……”喻千凌攬住絲被就要跳下榻,卻被人自后環(huán)住。
“還叫伯母?該改口了。”貼在她耳際的低啞嘶喃,讓她的頸項一陣酥麻。
“她嚇壞了啦,還不去追!”喻千凌窘惱地推著他。要是闖進來的人換成是她娘……天!她想都不敢想!
厲煬沒動,反而汲取她身上的馨香,把她的嫵媚再三回味。他早聽到娘的腳步聲了,沒做任何防備,是想讓娘正視及接受這個事實。他要娶的人除了她之外,沒有別人了。
“厲煬——”喻千凌嬌聲抗議,她的腦海被他誘得全是昨夜纏綿的畫面。
“你昨晚怎么進來的?”他沒理,還丟出一個問題。
想到昨天的情景,喻千凌忍不住噗哧一笑。
“你娘把我擋在門外,說什么也不讓我進來,氣得我扭頭就走,又跑去找風豫樂帶我來了。”結果厲伯母一早卻發(fā)現(xiàn)她躺在厲煬榻上,生米煮成熟飯,那股子震驚,光想到就好笑。
“又是風豫樂。”厲煬苦笑。他真是麻煩豫樂太多了。
“怎么辦?你娘討厭我耶!”她往后倚著他,促狹笑道。
“她討厭的人可多了。”厲煬勾起嘴角。“我愛你,會保護你,這就夠了。”
喻千凌回頭心疼地看著他。她知道厲煬和伯母的關系,他雖然從來沒說,可是她明白,這一直是他心里的憾恨。
“我也會保護你。”她緊擁住他。她會努力改善他們母子之間的關系的,就算花再多的心力她也愿意,從今而后,換她來滿足他所有的愿望!
她的宣示,讓他感動不已。
他天還沒亮時就醒了,一直靜靜看著她的睡容,即使看了那么久,她的軟馥也擁在懷中,美夢成真的喜悅還是讓他難以置信。
“我會讓你保護。”他埋首她的肩窩,享受依賴她的感覺。沉醉間,卻被她狠狠一把推開。
“糟了!我整夜沒回去,我娘會急死!”她大喊,急忙跳下榻撿拾衣物穿戴。拂柳應該會跟娘說她去哪里吧?但……說了也沒用啊,哪有閨女整夜不回家的?!
厲煬莞爾,下榻幫她系著衣繩。“別急,我陪你一起回去見她。”
沉溺在他的溫柔里,喻千凌滿足喟嘆,不敢相信她能如此幸福地擁有他的愛。當十三年前,那個濃眉大眼的小男孩拿著大餅給她時,就注定了他們的情緣。
“先去跟厲伯母……”她頓了下,而后一笑。“先去跟娘解釋,我吃了你了,除了我,你誰都不準娶。”
“哦?”他俊眉一挑,原本系結的手,反而把衣帶拉開。“那是不是該反過來,換我吃了你呢?”
“你!”喻千凌扯回衣帶,嗔睨他一眼。“等晚上,我再請風豫樂帶我來。”語里的大膽,讓她羞紅了臉。
那媚眼如絲的神態(tài),讓厲煬忍不住呻吟。“不行,我們一定要盡快成親!”他一天也不能多等了!“快點,我這就上門提親!”他手忙腳亂地幫她穿衣。
沒見過他這么性急的模樣,喻千凌大笑,任由他擺布。
終于,她找到了自己的歸屬,是那么真實,那么穩(wěn)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