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有事,還不快去?”因為他說順路,所以她才搭他的便車過來,可現下他把車停好了,也送她到KTV的大門口,卻還杵在這,而且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恁地邪惡。
“唉呀,在等我嗎?”飛揚的女聲突地響起,就見容酒兒冒了出來。“藥心,他是你男朋友呀?很帥耶!你好,我叫容酒兒,是藥心的鄰居。”不管橘藥心臉色是不是變灰了,她當下與這位帥哥互相認識起來。
她忍不住翻個白眼,“酒兒,你先等等,別——”
“誰呀?橘子妹妹的男朋友?”裴至雨這時也冒了出來。“你看起來有點面熟耶,不過我忘了在哪見過你。走啦,一起去唱歌,人多比較熱鬧。”
“不是,他還有事——”橘藥心的手才伸出,一陣刺耳的煞車聲便突地傳來。
大家忍不住望向馬路邊,只見俞相塵興匆匆的穿越馬路過來。
“你們一堆人在這里做什么?要唱歌嗎?我也要!”
“喂喂,你們——”為什么都不聽她說話!
“走啦走啦,快點進去吧,我今天被醫院里的小護士蹂躪,一肚子怨氣正沒地方發泄,今天非得唱到天亮不可!”俞相塵吆喝著,“走吧,財神爺……呃,不是,是我親愛的表妹婿,我們進去吧。”
“表妹婿?!”正往KTV內進攻的人全都一起回頭,滿面驚恐。
橘藥心更是干脆,直接賞一個熊貓眼給親愛的表哥。“再亂說我就海毆你一頓!”他以為所有出現在她身邊的男人都是他表妹婿嗎?!
“那你現在的行為算什么?”俞相塵捂著眼躲到容酒兒身后。
“警告。”這表哥真是沒用,以為她不打女人,所以躲在酒兒后面就安全了嗎?笑話,她只是沒讓他知道她會打女人而已,打人,她向來不分性別。
看他們表兄妹倆打打鬧鬧的,容酒兒不忘關心的問著梵奕凜,“請問,你有學過什么護體神功嗎?”
“你也是練家子嗎?”裴至雨也加入關心的行列。
“保險買了沒?”
“需不需要介紹你一些醫生,中醫不錯,可以長期調理。”
“你塔位買了沒?我有熟人在當業務,可以介紹給你哦!”
橘藥心猛翻白眼。
“夠了,你們!我再怎么暴力也不會把人打死的好不好!更何況我才不會輕易動手咧,除非他惹毛我。”這些人找死嗎?
“不輕易動手?!”某只剛升格為保育類動物的人士發出質疑。
“你除外。”啪!再一拳。
“謝謝你們的關心,不過我應該是用不著,藥心那些‘小動作’其實還滿可愛的,醫生那些的請你們留著用就好。”梵奕凜笑得相當迷人,手臂更是摟緊了身旁氣呼呼的佳人,也順便解救那只口無遮攔的保育類動物。
小動作?
所有人相視一眼。這男人的標準顯然跟常人不同,所謂的“情人眼里出西施”指的就是這種情況吧。
跟小表妹鬧慣了,俞相塵連未來的表妹婿都想鬧。“身旁就有個野蠻女友,好甜蜜哦,真是嫉妒吶!”
真是讓人又妒又羨吶,沒想到這個梵奕凜真達成了不可能的任務。當初想把他跟藥心推在一塊兒還以為只是自個的妄想,沒想到居然成真?唉,連小表妹這種暴力份子都有人愛了,為什么他這優質黃金單身漢還是孤家寡人一個?他也想要個甜蜜的女友呀!
橘藥心突地搭上表哥的肩,“要甜蜜是吧,我可以把我師妹小甜甜介紹給你甜蜜一下,如何,感動嗎?”她笑得相當和善。
師妹?她所謂的師妹是武道場的吧?這點誰都清楚。
“我好感動,你要我死也不必這樣……咦?干么?我身上有毒嗎?”身邊的小表妹突然被搶走,好像還聞到了一股酸味。“不會吧,我跟她是表兄妹耶!”這種醋也吃?
梵奕凜僅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但黑眸里的警告意味濃厚。
就算是表兄妹、有血緣關系又如何,藥心是他的女人,除了他以外,誰也碰不得!。
“在日本,表兄妹是可以結婚的。”容酒兒“好心”的補充。
“而且一些偶像劇、漫畫也常以表兄妹為題材當主角。”橘藥心也跟著插一腳,而當她話一出口,摟在她身上的手臂也跟著一緊。“不過我對表哥這種弱雞沒興趣就是。”她給身邊的男人一個甜美的微笑,但自己完全沒注意到,她為什么會怕他誤會這件事。
被當成“弱雞”的俞相塵哭喪著臉,倒向身邊的裴至雨。
“至雨,果真是最毒婦人心吶,女人都是不能相信的,還是你最好了。”
“沒辦法,人家不是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個女人嗎?我們男人天生就是弱勢族群,注定要活在女人的陰影里,上天是不公平的,看開點,未來才能定得快樂自在。”裴至雨安慰的拍拍他的肩。
“你們兩個什么時候關系變得那么好了?難怪不要小甜甜,原來你們是這種關系哦。”橘藥心笑得賊兮兮的。
搭著對方肩膀的哥倆好倏地彈開。
“你別亂說,我是愛女人的。”
“我也愛女人!”
“色狼!”兩個女人同時啐了一口。
兩個“弱勢族群”不平的望向一旁沉默的男人。
“你也是男人,幫忙說句話呀!”怎能眼睜睜看同族人被異族人欺負!
梵奕凜來回看了看分成兩派的人馬,一邊是心上人,一邊是同族人,不管偏向哪一方,都注定要被撻伐一頃。
“別再為難服務生了。”他示意大伙兒將注意力移至一旁苦候多時的KTV工作人員。
“對哦,都忘了要去唱歌的,走走走,先進去。”所幸大家的注意力當真轉移。
進入包廂前,橘藥心拉住身邊的男人。
“你很會轉移注意力嘛!”她想知道在剛剛那種情況下他會站在哪一方,否則讓他一直隔岸觀火也未免太過悠閑了吧。
“己溺人溺”、“己饑人饑”向來是她所奉行的生活樂趣準則,尤其他跟她也算“熟”,怎能不拉著一塊兒下水受苦受難呢!
“我跟你鄰居們還不熟,不好加入你們的斗嘴行列。”只要沒犯到他,他都能當在看戲。“更何況一直杵在大廳里斗嘴也不好。”
當時有不少人都在注意著他們,雖說俊男美女惹人注目是應該的,但他們不覺得偷笑的人越來越多了嗎?
他向來不喜歡讓人當笑話看,怎么可能再加入。
“當眾表演是不好。”說得也沒錯,“那等一下你就好好發揮。”她會幫他制造機會的,反正包廂內都是自己人,不必擔心讓人看笑話。
“表演得好,有什么獎勵?”他是商人,沒有利益是不會有動作的。
“獎勵?”秀眉一挑,“你要什么?”
“你知道我要什么。”梵奕凜摟著她,與她相貼,暗示性十足。
知道,他是色狼嘛!
“出賣自己的事我不做。”開玩笑,她都已經被他連皮帶骨啃盡了,還想跟她要獎勵?鐵沙掌、旋風腿要不要?
“小氣。”真是的,拿她沒辦法。
“哼,不然你咬我呀!”橘藥心驕傲的揚起下巴,耍賴到底。
“OK。”他當真咬了她脖子一口。
“你還真的咬!”痛!他第一次這么用力咬她。
“好吧,回去后讓你咬回來,看你愛咬幾下都行。”他割肉大放送。
“呿!”別以為她聽不懂他的暗示,男人果真是色狼!
*
剛掛上電話,正準備回到KTV包廂,橘藥心的肩冷不防被輕拍了下。
輕佻的男聲自她身后響起,“小姐,一個人嗎?”
她如正常女子般回頭看看是何方神圣,就見對方是個綠毛小子,看起來才二十出頭,長相還算端正,而他的言行舉止,顯然是在跟她搭訕。
不過她沒如同一般女子一樣,因自己被一個長得還能看的男生搭訕就欣喜若狂,不知為何,這男人的眼神讓她體內的狂暴因子迅速上升,尤其當他的視線在她身上溜溜轉,甚至在某些部位盯得特別久時。
“要不要跟我一起玩?我朋友就在五零三包廂,走啦,我們一起過去,我朋友會很歡迎你的。”綠毛小子繼續邀約。
“抱歉,我跟朋友一起來的,請讓開。”這小子,好狗不擋路沒聽過嗎?
“不然你朋友也能一起過來呀,人多也比較好玩。”他就是不讓她走,“你們都是女生嗎?”他看著她的眼里有著更大的期待。
關你屁事!
“讓開。”橘藥心臉色二譏。
“怕什么,我又不會對你怎樣,有必要這么兇嗎?”他還是堵著她的路。
她眉一挑,警告道:“你再不讓開,就換我對你‘怎樣’了!”她的拳頭已準備好了。
綠毛小子一怔,接著笑得曖昧,“你想對我怎樣?”可是她的表情怎么看來怪怪的?
“例如,這樣!”一拳揍上他肚子。
綠毛小子痛得彎身,又驚又痛的他根本說不出話來,只能驚恐的瞪著她。
“如何?還要我繼續‘舉例’嗎?”既然他這么不識相,她也不會跟他客氣。
她討厭無賴的男人……腦中不禁浮現一張笑得奸詐的俊臉,但他的無賴卻一點也不討厭,硬是給她不一樣的感覺。
“你這女人搞什么鬼,我好心約你一起玩,不要就算了,居然還動手打我!”痛死了!要不是看在她長得漂亮的份上,他才不會理她呢!
“我早就拒絕你了,現在是你自找的。”橘藥心喀喀喀的扳著手指,威脅意味濃厚。“還想找我們聯誼嗎?臭小子。”
“你這個兇婆娘,誰要找你聯誼呀!”他害怕的倒退一步,“像你這種母老虎,根本就沒有男人會多看你一眼,恰查某!”
“現在的小鬼真沒家教!”她要代替他父母懲罰他。
拳頭沒有如預期般K上綠毛小子的臉,反而是被一個溫暖的大掌給包圍住。
無奈的嗓音隨之傳人她耳里。
“不是出來講電話嗎?怎么變成跟人打架了?”梵奕凜長長嘆了口氣,并順勢將她拉進懷中。說打架是好聽點,事實上應該是她打人吧。
綠毛小子瞠大眼,不敢相信居然有男人會抱那個母老虎,而且還是個看起來比他高、比他帥、比他還有魅力的男人!
“是他太白目,而且一點家教也沒有。”她還能忍到最后才發飆已經算不錯了。“不只擋我的路,還想強迫我跟他走,一點禮貌都沒有,真不曉得現在的父母是怎么教小孩的,居然教出這種丟人現眼的小鬼來。”真是越說越氣!
“好了,既然你都已經教訓過他了,那我們就別再追究,進去吧。”擁著她,兩人當真說走就走。
被晾在一旁的綠毛小子一驚,趕忙出聲,“喂,你們打了人就想跑,有本事不要跑,等我找人來!”就不信這樣他們不怕!
兩人止住步伐,相視一眼。
“你覺不覺得這臺詞很熟?”她問著身旁的梵奕凜。
“嗯,典型喪家之犬的馬后炮。”一點新意都沒有。
“那我們也不能讓人小看了。”橘藥心轉身面對綠毛小子,“別說我沒給你機會,我跟你PK。”
不等綠毛小子答腔,梵奕凜第一個反對。
“這樣不好。”他很嚴肅。
“哼!怕我把她毀容了嗎?”綠毛小子得意的嗆聲,“我就算毀了她的容也是她自找的,母老虎一只,誰遇到她誰倒霉,是該有人教訓教訓她了!”看那男人的態度就知道她打不贏自己,剛剛那一下,一定是她運氣好才讓他那么痛。
哼哼,這個綠毛小子挨了她一拳還搞不清楚狀況嘿?
“你放心,我會手下留情的。”對付門外漢,她通常都不會太認真,至少,不會讓他死得太難看。
“還是太危險了。”他還是擔心,她可是有段數的人,對那小毛頭來說,她可是活生生的活動武器。
“你們是說好了沒?到底想怎樣?要PK就PK,我等著呢!”綠毛小子繼續叫囂,反正是跟那個女的PK,不必比也知道,肯定是他取得壓倒性的勝利。“如果你想為她報仇的話,就先等我跟她PK完,我再跟你打!”
那男人一看就是上班族,雖然看起來塊頭比他大,但上班族都缺少運動,而他年輕氣盛,肯定贏的啦!不過,他要先海扁那女的一頓才行,剛剛挨那一下,痛死了!
“你看看,他那副嘴臉!不打他對得起我自己嗎?”這臭小子,她想扁得他連父母都認不出他來!
那副拽樣,分明就是在邀請別人打他。
“我們到沒人的地方打。”
*
砰!一個黑影倒下。
“看吧,我就說不好。”梵奕凜嘆口氣,拉住一臉興奮,還要再迎上前的女人,“好了,他都已經一動也不能動,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放心啦,我知道可以打到什么程度,這樣不會有生命危險的,頂多在床上躺一個月而已,我已經手下留情,沒打太重了。”
“那現在怎么辦?要幫他叫救護車嗎?”對這小子,他只能給他一點點同情,敢惹藥心,找死。
“他不是有朋友嗎?等會兒他醒來會自己找人來抬,我們就不要浪費電話費了。”勾著他手臂,一塊兒步出暗巷。“你還要進去嗎?”
剛動完手,身上沾了些灰塵,她想先梳洗干凈,也沒啥心情再去唱歌了。
“到我那吧。”他笑得柏當溫柔無害。
橘藥心一時不察,“嗯。”這副樣子回家肯定會被老哥給罵到臭頭。
“站……住……”
倒在地上的綠毛小子呻吟著,但虛弱的他根本發不出多大的聲音,只見一只沾了灰塵與血跡的手顫巍巍的伸出……
“……不用錢……”
睜開眼,早沒半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