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吳佩姬愀然變色,怒聲質問男友。“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呃——你——稱不要聽她們胡說,當初可是我甩掉她的,我怎么可能再去找她呢?她們只是看我們太恩愛,所以故意要破壞我們的感情罷了。”曹佑實趕緊否認。
“佑實學長,我實在對你太失望了!沒想到你是這種見錢眼開、無情無義的男人!”白丹鳳怒不可遏地罵道。
一直沉默不語的孫悅容扯扯好友,搖頭。“丹鳳,不要說了,我們走吧。”
像這種男人,她根本就已經懶得跟他多說了。
“想逃嗎?哼,也是。說那種不用打草稿的謊,也難怪會心虛。”吳佩姬輕蔑地看著孫悅容。
孫悅容面無表情地看了他們一眼,站起身道:“我對這個男人早就沒有任何感覺,也沒必要破壞什么,就像你說的,若兩個人感情堅定,的確沒有任何人可以介入,希望你們之間的感情也夠堅定。”
“你少騙人了!你明明就愛他愛得要死,否則怎么可能交往六年都不變心。”吳佩姬皺了皺眉,而曹佑實則是擺著個臭臉。
“我沒必要跟你解釋什么。”撂下話,她舉步打算離開。
“哈,你以為咱們容容的條件這么好,會找不到另一個更好的男人嗎?人家我們容容早就有一個比曹佑實更帥、更溫柔體貼的黃金單身漢男友了!”白丹鳳夸張地笑道。
孫悅容頓時瞪大眼地望向好友,卻被她擠眉弄眼的表情給堵住了否認的話。
“是嗎?該不會是因為死要面子才編出來的謊言吧?”吳佩姬冷笑。
“才不是呢。”白丹鳳漲紅臉否認。
“那很好,這個星期六我會在AZ飯店舉辦我的生日Party,如果是真的,就帶著那個男人一起來吧。”她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
孫悅容淡淡拒絕,“對不起,我沒空。”
“哼,怕被戳破謊言就說吧,我不會笑你的。”她挑釁地冷哼。
“誰說我們怕的?去就去,我們會準時到的!”白丹鳳跳出來幫忙反擊。
“那太好了,我會寄邀請函去你家的。佑實,你還記得她家住址嗎?”吳佩姬親密地攬住男友的手臂問。
曹佑實故作迷糊地道:“是不太有印象了,不過憑我過人的記憶力,勉強想想還是可以想出來。”
“那就好。”她又將視線轉向孫悅容。
“那我們就這樣說定了,到時我一定要看看你那個“黃金單身漢”有多優秀。”
“可別隨便帶個野蠻人就來了。”曹佑實跟著附和,那天那個男人那么粗魯,肯定不是什么上得了臺面的男人。
“用不著你擔心。”孫悅容冷眼瞪了他一眼,隨即扯著好友準備離開。
白丹鳳卻拉住她,對著討厭的情侶檔嗆聲,“等等!那要是容容真的帶了個超優的男人去的話,你們是不是要跪下來認錯?”
跪下來?吳佩姬遲疑了半晌,跟男友對看一眼。
“怎么?害怕了嗎?”她繼續挑釁,完全無視孫悅容的拉扯暗示。
“有、有什么好怕的,跪就跪!”千金大小姐最禁不起激,吳佩姬立刻說:“反過來。
要是她沒有做到,你們兩個人就給我乖乖跪下來發誓,以后絕對不會再靠近我的男人!”
“呵,那就一言為定嘍。”白丹鳳瞇眼笑笑,“容容,咱們走吧,我們可要記得帶相機,把那歷史性的一幕拍下來。”
待走離那對情侶,孫悅容馬上抱怨,“丹鳳,你怎么這么胡鬧,我要上哪去生一個黃金單身漢男友啊?”這根本就是穩輸的嘛!
“安啦安啦,等會兒聯誼的不是小開就是醫生,絕對不會有問題的。”白丹鳳揮揮手。
看著好友信心十足的模樣,她實在很不想粉碎她的希望,不過,她真的很懷疑有這么簡單嗎?
溫和的叫喚聲將孫悅容自醉夢中喚醒,“孫小姐,醒醒,你家到了。”
“呃——對不起,我睡著了。”她不好意思地致歉。
“沒關系,都怪我們這群朋友玩太高興了,才會情不自禁一直敬你們酒,你現在好些了嗎?”林岡田停下車,老實的長相很容易讓人對他卸除戒備。
“我好多了,真不好意思,還麻煩你送我回家。”孫悅容扯扯唇,胃部還因為酒精而翻滾著。
“這是應該的,我扶你進去好嗎?”他關心地提議。
“不用了,我自己走就可以。謝謝你,再見。”扯扯唇,她打開車門跨了出去。
“孫小姐!”林岡田又降下車窗喊住她。
“還有什么事嗎?”
就見他羞澀地問:“不知道你最近有空嗎,可以一起晚個晚飯嗎?”
孫悅容愣了愣,隨即點點頭。“我請你,當做答謝你今晚送我回家的恩情。”
他連忙拒絕,“不可以,怎么可以讓你破費?”
“那我就沒空嘍。”她微微笑。
“好吧,那我只有恭敬不如從命了。”林岡田無奈應允,“我會打給你的。”
“那就先這樣了,再見。”孫悅容道了再見,便轉身走進大廈。
天,她好想吐喔!都是丹鳳,玩什么游戲嘛,害她一直被灌酒。
不行,她得趕快沖到浴室吐一下才行!
加快腳步沖上樓,孫悅容還來不及拿鑰匙出來開門,便一陣作嘔,胃酸開始往外涌出。
“你怎么這么晚回來?”袁慶天忽地打開門質問。
“我——嘔——”才講一個字,她就忍不住整個吐在他身上。
“該死!”他低咒了聲,低頭看了看自己跟地上的穢物。
“對不起——我——”孫悅容狼狽地道歉,可袁慶天卻一臉陰郁地朝她逼近,“你、你想干嗎?我不是故意的,我自己衣服也都是——”
只見他忽地一把將她抱起往屋內走,直奔浴室。
“快點把自己清洗清洗。”交代完畢之后,他又快速離開。
孫悅容怔怔地站了半晌,才趕緊將自己身上的臟衣服脫下,沖到蓮蓬頭下沖洗干凈。
幸好她一向有習慣在浴室放一套干凈的家居服替換,才不至于困窘的無衣可換。
洗了個清爽的澡之后,她總算比較緩和那盤旋在胃部的躁動不適,確定自己不會再想吐之后,才走出了浴室,梭巡著袁慶天的身影。
剛剛她實在是太失態了,再怎樣也不該吐在他身上,真是糗死人了,等會兒一定會被他虧死。
她懊惱地邊想邊走,卻在發現蹲在門口擦拭地板的高大身影時頓住了。
袁慶天已經換上了干凈的T恤,正卷起衣袖,拿著水桶跟抹布清理她方才造成的混亂。
一種奇怪的感覺緩緩自她胸口升起。
這樣一個連咖啡都不會自己泡,從來不做家事的大少爺,竟然會親手清理她吐出來的穢物?
“你洗好了?”整理完門口,袁慶天提起水桶站起身,也看見了她。
“嗯。”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反應。
他邊走進屋內邊道:“我幫你泡了熱茶放在餐桌上,你去喝點吧。”
泡熱茶?這又讓孫悅容詫異了。
緩步走到餐桌旁,還真的有杯熱茶正冒著白煙,奇怪的悸動感又爬上心頭,讓她心臟跳動的頻率不太尋常,直覺地望向廚房——
果然又是一片狼藉。
不過這次她一點都不生氣,甚至還有點暖暖的感覺在胸口滑動。
雖然他有時很討人厭,不過等會兒還是跟他道個謝吧。孫悅容雙手握著茶杯想。
“你還好吧?”收拾好東西,袁慶天走了過來。
“呃,還好,謝——”
“笨女人,不會喝酒就不要喝酒!”他突地打斷她的話。
“什么?”她愣了愣。
袁慶天皺起眉,面露不悅。“還要我重復一次嗎?你到底跑去哪里了?知不知道我等你等得肚子快餓扁了?”
她沒好氣地回嘴,什么感動都煙消云散了。“你是小孩嗎?要吃奶啊!”話說出口,她才赫然發現自己的口誤,整張臉霎時又紅了起來。
“你不要想歪。”她畫蛇添足地補充。
他故意調侃,“我沒有想歪,我是直接地問你,這是什么暗示嗎?”
“你、你想太多!”
“說到這,今天送你回來的那個男人是誰?”這才是他一直想問出口的話。
“你怎么知道?”
他指指落地窗外的陽臺,臉色益發不好看。“從那邊看到的。”
她沒來由地感到心虛。“你干嗎偷窺我們?”
“你們在大馬路上上演溫馨接送情,要不看到也難,他到底是誰?”
“那是我的事,沒必要跟你報備。”撇開臉,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準備走人。
“你該不會又蠢到去PUB找男人吧?”他倏地攫住她的手腕,不放人。
“袁慶天,你少瞧不起人!”一種嚴重被羞辱的感覺讓孫悅容的眼睛迅速染上一層薄霧,在眼淚流出眼眶的同時甩開他的手,沖回房內。
可惡的家伙,該死的男人,她最討厭他,最討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