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潔還因他突如其來的吻內(nèi)心怦跳著,莫名地便被他推進車里了。
她的手被他緊握著,想起他方才的宣言,她臉蛋紅通通,完全不敢抬頭看他。
“你沒帶手套嗎?手這么冷。”宇勛拉過她另一只手,一雙大掌包覆住她纖細的手,為她搓揉加溫。
“手套放在外套口袋里。”她小聲說道,一時難以適應兩人突然間變得關系親密,但她卻又無法拒絕他的果斷告白。
因為她其實早已為他心動,她喜歡跟他在一起的感覺,喜歡他的吻、喜歡他的氣息,喜歡他此刻溫柔體貼的行為。
雖然她不斷提醒自己不該在這個時間談戀愛,但他的出現(xiàn)卻讓她無法拒絕。
“我的手應該比手套還溫暖。”宇勛笑著說,更大膽地緊握她雙手,甚至拉至嘴呵氣。
看著他性感的薄唇,季雨潔更是羞赧不自在,想拉回被他緊握的雙手。
“雨潔,明天開始我開車送你上下班。”他仍沒放開緊握住的手。
“你有車?”她有些訝異,因他總是跟她一起搭地鐵。
“有,之前送去大修。”宇勛隨便掰了理由。
他當然有車,只是他的車全是高級跑車,要不就是蘇伯接送他時所開的高級房車,假平民身份的他不適合開那些昂貴的車載她。
一方面他也喜歡陪她散步搭地鐵的體驗,才沒打算開車接送她,但這陣子天氣寒冷且下雪不斷,他認為還是開車比較方便,不過,明天要盡快找部平普通的車來應急。
“呃?其實也不用麻煩。”只要讓她正名,他的一切行為就都合理化了。
就在宇勛逕自宣告兩人的關系后,季雨潔開始接受他雖有些霸道卻又體貼的愛護行為。
只是寒假結(jié)束,她白天沒課時會恢復在校內(nèi)工讀,而每天晚上,她仍要到飯店打工,但他的學校和她距離太遠,除非下午沒課,否則他來不及接送她去打工。
不希望她再為了打工這么辛苦忙碌東奔西跑,宇勛于是想了應變的方法。
“新工作?”開學前一天,他告訴她一份工作訊息。
“我爸的朋友要找個人看房子,大概半年時間,一周去打掃兩三天就可以,雖然離你的住處跟學校有點距離,但我可以接你過去,周末住在那里也沒關系。”大四下學期,他選修的課并不多,原本空下來的時間是要盡情玩樂的,現(xiàn)在卻只想如何照顧她,減輕她的生活負擔。
即使是男女朋友,雨潔也絕對不會接受他的金錢援助,他只能用變相的方式幫助她了。
他想著,等兩人關系更穩(wěn)定時,他在慢慢向他透露自己的真實身份,屆時她也許較能接受,也能原諒他一開始的善意謊言。
“蘇伯,這是我女朋友,來幫你顧房子。”宇勛帶季雨潔前往一棟附有院子的兩層樓木屋洋房,管家蘇伯充當房東在客廳面試。
“那個少……宇勛都告訴我了,因為這棟房子會空一段時間不使用直到暑假,所以請你來幫忙看顧,簡單的打掃整理庭院就可以,偶爾想住下來也沒關系,月薪兩千美金,每個月會匯進你賬戶。”蘇伯遵照宇勛的指示交代道。
“呃?兩千美金?”季雨潔驀地瞠眸一愣。“這……這會不會太多了?”
只是一周來個兩三天打掃一下,就能得到臺幣六萬多的高薪,令她感到不可思議,她每天晚上到餐廳打工再加白天其他Part-time薪資,最多也才能賺到臺幣四萬出頭而已。
這棟木屋洋房看起來溫馨別致,加上院子空間應該不超過百坪,并非占地數(shù)千坪的大豪宅,需要耗費心力打掃環(huán)境。
“呃……”蘇伯看一眼一旁的少爺,接受到眼神的暗示,于是清了清喉嚨道:“我不在乎這些費用,重要的是找到能信任的人看屋。”
但他內(nèi)心卻不免疑惑,不明白少爺何苦如此迂回浪費,特地找了間空屋承租下來,還花錢請人來看房子,而這個人還是他的新任女友。
雖有滿腹疑問,不過他從不干涉少爺做的任何事,只能盡力配合演出了。
“所以你可以放心把飯店餐廳的工作辭掉,甚至學校工讀也可以考慮退掉,蘇伯說除了固定薪資還會友額外福利,對嗎?”宇勛看向蘇伯,輕揚了下眉頭。
“呃?是啊!是啊!”反正是少爺付的錢,他大方承諾便是。
“那個……我還有事忙先走了,鑰匙放這里,這房子宇勛來過,他再替你介紹內(nèi)外環(huán)境。”
蘇伯再度得到暗示,趕忙先行退場。
季雨潔仍是一臉不敢置信,沒想到自己可以得到這么輕松且待遇優(yōu)渥的工作,對離去的蘇伯再三致謝,更感謝宇勛介紹這么好的工作給她。
其實宇勛原想找在她學校或住處附近的房子,但一時之間找不到合適的空屋承租,只好找了離他住處較近的地方。
基于地利之便,兩人開學后,每個周末仍能一起相處,膩在一塊。
看顧的房子其實環(huán)境整潔,幾乎不需要花太多時間打掃,但季雨潔仍會認真地把全部家具擦擦抹抹,花個三、四個小時工作完,她不急著回住處套房,反而喜歡待在這間獨棟的木屋,享受清閑靜謐的環(huán)境。
“阿勛,你不用陪我顧房子啦!”她在這里停留多久,阿勛便陪她多久,甚至也拿著抹布、掃把隨處揮舞,一看就知道他絕沒做過家事。
“我礙到你了嗎?”他想幫忙拖地,她卻要他在沙發(fā)乖乖坐好,不要在濕地板上留下足跡。
“沒有啊!只是怕你無聊。”季雨潔拿著拖把彎身仔細拖著沙發(fā)角落。
“雨潔,這里根本不用每周打掃,就算一個月掃一次也掃不出灰塵。”她每周來三天,周三下午及周末兩天,每次來總要忙上三小時以上才肯停手休息,她工作太認真,讓他都看不下去了。
幸好他當初刻意找間不太大的房子,否則要是租了豪宅,可苦了他的寶貝。
“這是職業(yè)道德,何況蘇伯伯給了那么高的薪資,要是偷懶那可對不起他的信任。”她神情認真道。
不管學業(yè)、工作或人生,她都用著努力認真的態(tài)度去面對。
“他只是讓你來顧房子,又沒要你付出勞力。”宇勛說得有些無奈,原本是想給她一份絕對輕松的工作,心想該不該讓蘇伯告知她一聲,不用打掃得那么賣力。
“只是清潔打掃算不上辛勞的工作。”季雨潔完全不覺得辛苦,她很喜歡這份工作,很喜歡這棟房子。“我要去院子鏟雪了。”
她走到玄關處,從衣帽架拿起羽絨及手套,準備到戶外工作。
“鏟雪我來就可以。”這種真正的勞力工作他可無法讓她一個人忙,心想要盡快弄臺鏟雪機過來,這幾天又開始下雪了。
“你來陪我顧房子又幫忙工作,我是不是該分你一些酬勞?”她對搶他手中鏟子的他笑問。
“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來陪你需要什么酬勞!”宇勛黑眸微瞇,對于她的計較表達不滿。
以前的他不會把假日全部放在女友身上,可是他卻因為她的緣故,第一次寒假沒有出國度假,沒有大玩特玩,只是平淡的兜在她身邊,為了追求她而訓練起自己的耐性。
之后他失去耐性無法再溫吞的和她慢慢來,直接宣布兩人的關系,成為男女朋友后,他更喜歡跟她在一起的感覺。
尤其每次在這個房子里,看著她打掃忙碌的身影,他竟產(chǎn)生家的溫馨幻影,那是他幾近陌生的東西。
第一次相遇,她照顧生病的他時,便給他一種難得的溫情,和她相處感覺很舒服,氣氛很自在,也許沒有濃烈的激情刺激,但他覺得跟她這宗穩(wěn)定平靜的情感似乎可以維持很久很久。
“阿勛,謝謝你。”季雨潔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溫柔地親吻了下。
他對她的付出與保護,她當然非常感動,更慶幸能遇到他這么好的男人。
一開始擔心兩人也許交往不久便要分開,現(xiàn)在她已不那么憂慮了,她相信就算她結(jié)束留學返回臺灣,只要相愛,即使分隔兩地還是能繼續(xù)談戀愛,而他也曾說過拿到碩士學位后,便會回臺灣生活,因此對她兩人的情感充滿信心。
“收回前言,我要酬勞。”宇勛放下手中的鏟子,伸手攬住她的腰。
“什么酬……”話未問清,她的唇瓣已被他覆蓋,直接霸道地索取他的酬勞。
她個性其實很害羞,從不主動表現(xiàn)親密,方才雖只在他臉頰獻吻卻已是她一大突破了。
她難得主動,他當然要好好把握。
天空飄落細細的雪花,摟抱著的兩人被溫暖的情潮所包圍,絲毫感受不到周圍的寒冷。
這一天,他們一邊鏟雪,一邊玩雪,季雨潔跟他合力堆起生平第一個學人,她笑得無比開心幸福。
宇勛認為堆雪人是小孩玩的游戲,他向來只從事滑雪這種高難度的挑戰(zhàn),但陪她堆雪人的片刻時光,他突然閃過一個奇異的想法。
如果……這里是他和她真正的家,那會是什么樣的情形?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悄悄在他心底融化。
她,是個會讓人想到家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