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住他腰身的雙手,仍是緊緊纏著,她身子抖著,嗓音微顫,“你從沒這么晚過……我看……看新聞說……說有車禍,就剛好……剛剛好在你診所……附、附近……對不起……我、我把你的手機號……號碼弄丟……”
“我沒事、沒事,你別慌……”她說得不很完整,但從那斷斷續績的話語中,加上她此刻的動作,他明白她想表達什么。
吻吻她額際,他低嗓輕起,“醫師公會的副會長來找我,我們去海產店吃了點東西,所以晚了。”沒想過她會為他擔心,于是他沒先給她電話。“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她一張小臉在他胸前磨磨蹭蹭,像走失很久的小狗,突然被主人找到般,忙著撒嬌。“嗯,我在擔心你,很擔心、非常……極度……真的真的好擔心……”她緊環住他勁實的腰,悶在他懷里低喃著。
她的用語惹笑了他。“我沒事,好好的。”
懂得擔心他,那是否意謂著她把他懸在心上了?這個訊息讓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嘴全染上笑意。
“你淋濕了,我們先上樓,有話等等再說。”他摸了摸她的身子,冰涼涼的,她究竟站在外面站多久了?
松開她,將車子的防盜設定好后,他牽握住她的細腕,才往前踏出兩步,就發現身側的她腳步顛簸著。
他狐疑地看著她。她則是不大好意思,赧顏開口:“剛剛不小心滑了一跤,腳踝有些疼。”
他蹲下身子,看了看她的腳……真是扭傷了。
“你現在還是別走路的好,我抱你吧。”說話的同時,他已彎身抱起她。
白皙藕臂圈住他頸子,牢牢抱住他,她深深嗅了嗅他身上的氣味……他的人在,他的味道也在,她那懸了多時的心,總算是歸回原位。
“我把你衣服弄濕了。”她靠在他肩上,低語著。
“沒關系,上去再換就好。”他抱著她,輕輕松松地走著。
她睇著他神色淡柔的側面,從眉、眼、鼻、唇,再移到耳,每一個線條,她都細細在心底描繪一次。以后,要把他的一切一切,深深地刻畫在心間,不能忘,也不想忘……
“澤……澤亞。”她在他頸窩處,輕聲地喚著他的名。
抱著她的那雙臂膀明顯地僵了僵。
未曾啊,她從不曾喚過他的名,總是很客氣的叫“余醫師”,現下這一聲“澤亞”,喚出了他心底那壓抑了許久的熱情。
“嗯?”他輕聲應道。
“澤亞。”她又低喊一聲。
“我在這里。”抱住她的那雙手臂,略為施力。
“澤亞、澤亞、澤亞、澤亞、澤亞。”她連聲喚著他。
他笑了笑,“怎么了?”
感覺到她的頭在他頸窩處搖了搖,“只是想喊你的名字,你名字好好聽。”她聲音悶悶的。
“以后,你會有很多機會可以喊的。”他抱著她,勉力用手肘處碰了電梯開門鍵。
步入電梯后,他倏然聽見一聲很輕很細很淡,卻揉著濃濃情意的愛語,自他頸窩處發出,“澤亞,我愛上你了,真的真的愛上你了……”
進屋后,他放了一池熱水,然后抱她進浴室。“你先洗個澡,免得感冒。記得,盡量不要走動,等你洗好后,我再幫你冰敷。”他退出浴室外,“我在門口,你要是需要幫忙,就喊一聲。”
在他關上門之際,她突然出聲喊他:“澤亞,我……”
“嗯?”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雖然已是夫妻,但他們一直無夫妻之實,兩人未曾同床共眠過。
“你放哪?我幫你拿就好。”他靠在門邊說,不敢再上前一步,就怕不小心正好遇上她在脫衣。
這間房間是他的,而她和昀希則是睡在另一間。她們睡的那間原是客房,為了她們姊妹倆搬進來,先前他才另外簡單整理過的。
怕吵醒已睡了的昀希,所以他抱著她過來他的房里。
他、他要幫她拿啊……那她的貼身衣物不都要讓他看見了?
倏地,她香腮浮染著熱意,略顯困難地開口:“浴袍掛在房門邊的墻上,你開門就可以看到。還有……還有五斗柜第一層,有我的……我的貼身衣褲。”
“好,你等我。”
他走到她和昀希的房里,見了昀希大字型的睡相,他搖頭笑了笑,幫她蓋好被子后,才走到五斗柜前,拉開第一層……大掌瞬間頓住。
抽屜里,全是女性貼身衣物,有女童的內衣褲,還有……成熟女性的。他當然知道那些成熟女性的內衣褲,是屬于昀清的。
大約有五、六套,每一套都是褲子折疊在下,內衣則置于同款的褲子上頭。
他知道她都在傳統市場買衣服,但眼前這些屬于她的貼身衣物,花色和樣式都很……性感。他還以為傳統市場賣的衣服,應該都是上了年紀的女人在穿的,沒想過會有這般性感的樣式。他更沒想過,她的貼身衣物竟會這樣地出現在他眼前!
他恍然明白方才她說話的語氣,為什么會有些遲疑和怪異了。
看著那粉嫩色的布料,還鑲有性感的蕾絲邊,他喉頭略緊。當隨意拿起其中一套時,那罩杯的大小更讓他緊縮的喉頭慢慢發起熱來。
見過她穿旗袍的模樣,早知她身材頂不賴,他也摸過她高聳的胸口,可是那些感覺,和現在手掌握著她的內衣褲的感覺卻大不相同。
他漫天思緒都在她的身材上打轉,直至身后那躺在床上睡得沉穩的身子翻了翻,發生淺淺的聲響,才抓回他飄蕩的思緒。
他略顯尷尬,她還在等他送衣服過去,他卻在這里對她有了某種程度的想望。推回抽屜后,再拿下掛在墻上的女性浴袍,他快步走回自己房間。
他把她的浴袍和內衣褲自門縫間送入她手中,然后靜立在門口等待。
細細的水聲從里頭傳出,他想起早些時間在停車場發生的那一幕……
甫開車門,就被她緊擁住,他還以為是出了什么事。當她莽撞地吻上他,又接著說了后面那一段話時,他才察覺她在擔心他。
他笑了笑。還好,她沒讓他等太久。
他的愛早在前方等待,她的或許才正在起步階段,但無妨,他腳步放慢一些,她能追上他的。
有沒有這樣深刻地愛過一個人?他搜尋著以往的片段,沒有的。
醫學院的學生,哪有多余時間戀愛。之后的實習,直到他自己出來開業,他總在忙碌的工作中度過每一天。這樣的生活沒什么不好,他覺得頂充實,但就是少了點什么。
認識她之后,她幾次的意外讓他沒法子對她放心,于是就這樣將她懸在他心底深處。
當她和昀希真住進這里時,他的日子增添了很多歡樂的鮮艷色彩。不敢將她逼得太緊,他沒再對她有任何比較親密的舉動,只是淡淡的吻、和淺淺的擁抱。
他有滿腔熱情,卻偏偏遇上了這樣對愛情沒安全感的女子,所以只好壓抑住,直到她糟糕的吻技咬破了他的唇時,他才發現他對她壓抑的熱情沒冷卻過一分一毫。
還好,真的還好,她最后真是愛上了他。
門板后的水聲不知是何時停下的,待他拉回思緒后,才發現沒聽到任何聲音。
他敲敲門板,“昀清?”
回應他的,是倏然拉開的門,和從里頭冒出的熱氣和白煙。
“我好了。”她穿著浴袍,站在門口。
煙霧彌漫,熱氣氤氳了她的眸,她發梢滴著水,肌膚因剛沐浴過而呈現一片瑰色。她大概不知道這副模樣的她……真是相當性感誘人。
他清了清喉嚨,嗓音略啞,“我抱你出來。”攔腰抱起,走到他的床邊。
他讓她在床沿坐下,拿了張小椅子墊高她右腳。接著又到外面的冰箱取了些冰塊,用毛巾包裹住后,覆上她微腫的腳踝。
“冰塊先不要拿起來,讓它壓著,血管才會收縮,這樣才能止腫、止痛。”他交代一聲后,自抽屜里找出吹風機,開始為她吹干濕發。
“我可以自己來的。”她伸手,要拿他手中的吹風機。
“還是我來吧,你在冰敷,別亂動。”他撥弄著她烏黑的發絲。
等到有了八分的干爽后,他手指才離開她的發。他走到她眼前,低嗓輕啟,“我先把我身上的濕衣服換下,順便沖個澡,你一個人沒關系吧?”
她搖搖頭,笑了笑,“只是冰敷而已,我可以的,你別把我當孩子看。”
他見她似乎真沒什么事,腳傷好像也沒讓她太痛,才抱著干凈的衣物,踏入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