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梁爾競才剛將車停在薛雅箏的住處樓下,還兀自生悶氣的薛雅箏立刻開門準備下車。
“等等——”梁爾競突然拉住她。
“干嘛?”她嘟著小嘴,不愿轉頭看他。
“別生氣了。”他拉住她的手,以前所未有的溫柔語氣,微笑著哄道。
那炙人的眼神又來了!
梁爾競不發一語,只是深深地凝視她,那強烈的眼神,仿佛她是一道美味可口的食物,瞧得她頭皮發麻,身體不由自主微微顫抖。
見他將頭緩緩傾來,她更緊張了。
“你、你……你要做什——唔!”
梁爾競干爽而溫暖的唇罩住她,她驚駭地瞪大眼睛,直盯著那張貼著她的俊顏,慢慢地,酥麻的感覺竄起,逐漸戰勝被詫異占領的感官。
“不……”她忍不住發出微弱的呻吟,虛軟地搖頭。
但他卻不肯輕易罷休,硬是徹底嘗遍了她甜美的滋味。
待他終于饜足放開她時,她整個人已經呈現呆傻的狀態,紅腫的小嘴微微開啟著,愣愣地看著他。
這副與平日的干練完全不符的可愛模樣,讓梁爾競輕聲笑了,忍不住又啄了下她的紅唇。
她急忙捂住唇,倒退一大步。
“你……你為什么……”吻我?
“因為我想追你。”他勾起唇,淡淡地微笑。
“追、追、追……我?!”薛雅箏錯愕地瞪大眼。
老天!這個男人吃錯藥了?他們向來是互不對盤的!
“你幾時變成大舌頭了?”他戲謔地輕擰她的下巴,害得她的臉蛋倏地爆紅。
“你……我……”她的小嘴張了老半天,就是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因為實在受到太大的驚嚇。
這個男人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呀。
梁爾競又笑了,索性再度低頭堵住她的小嘴,省得她結結巴巴,白費力氣。
“唔——”
他又吻她?
天!她真的要昏了……
鈴鈴鈴!
將近下班時刻,桌上的電話響起,薛雅箏迅速俐落地接起電話,仿佛早就知道有人會打來。
“我是薛雅箏。”她有點無奈地報上姓名。
“我是梁爾競。”話筒彼端傳來那男人獨特的輕笑聲,鸚鵡似的模仿她無奈的語氣。
“有什么事嗎?”薛雅箏站起身,轉身面對窗戶,毫不意外地對上那雙黝黑而深邃的眼。
她的臉蛋驀然紅了下,卻強逼自己迎視他大膽的眼,沒有絲毫退縮。
“等會兒要不要一起吃飯?”這是他每日例行的公事——約她吃飯。
如果中午人在辦公室,那么他就會打電話來約她一起外出用餐,若是中午有事在外忙,那么就會在晚上下班時打電話來約。
“我能說不嗎?”她的語氣更無奈了。
一開始她拿喬不允,他竟然直接上她辦公室綁人,見識過他土匪的行徑之后,她認栽了。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與他這個名律師斗嘴,即便她也是個律師,也不得不俯首稱臣,甘拜下風。
“當然不行!”他回答得又快又順口。
“那不就得了?”意思就是:何必問?“等會兒見。”
掛上電話,薛雅箏嬌美的唇畔不由得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中也隱隱透著期待,可能連她自己都沒發現。
其實不可否認,她與梁爾競用餐還滿愉快的,撇開那些一見面就爭吵的歧見不提,兩人還滿談得來的,工作的領域也相同,更讓他們的談話十分契合。
況且,他這人雖然不是會亂花錢的人,卻十分懂得享受美食,因為他說既然要花錢,自然就要花在刀口上,花了錢卻吃到難吃的餐點,不是加倍的不劃算嗎?所以他會仔細地打聽比較之后,才會帶她上館子,通常味道都相當令人滿意,幾乎不曾踩過地雷。
只是,對于他種種親密的舉動,還是令她有點氣悶,她可還沒答應呢,他就理所當然把自己當成她男朋友啦?
她氣自己變得太廉價,讓他連追求都省了,直接趕鴨子上架。
基于這點不滿,她偏要故意與他作對,就是不承認自己與他交往。
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就是有辦法讓她的所有反抗,全化為零。
“嗨,忙完了?”
極有默契地,他總是在她的辦公室熄燈后不久就下樓來了,也總能“正好”逮到來不及逃離的她。
“明知故問。”薛雅箏不怎么開心地噘起小嘴。
別以為她不知道他都隔著兩扇窗戶監視她辦公室里的動靜,害她連想跑都來不及。
她噘起小嘴可愛的模樣,又勾得他想吻她的渴望蠢蠢欲動,見他的頭緩緩靠過來,薛雅箏心底的警鐘大聲響起,急忙用雙手捂住自己的嘴。
“你不可以吻我!”
自己的吻被拒絕,梁爾競半點慍怒也沒有,依然淡淡微笑,雙手堅定而溫柔地拉開她的小手,低下頭,固執地在她的小嘴印上自己的唇。
“唔……”薛雅箏瞪大眼,萬分不甘。為何每次戰役都是自己輸呢?
她情難自己地閉上眼,墜入他所施予的魔法中。
此時此刻,她心甘情愿認輸。
良久,心滿意足的他才舍得放開她,溫存地撫摸她花瓣般柔嫩的臉頰。
“想去哪里用餐?”他柔聲問。
“你不是都找好地點了?”他這人極少做沒計畫的事,哪怕是吃頓飯也會先找好餐廳,并且事先打電話預約。
“總要征詢一下女士的意見呀。”所以說,他是很懂得尊重女性的。
“這根本是假民主嘛!”她嬌嗔地賞他兩顆白果。
“假民主至少也是民主,不是嗎?”他痞痞地一笑,又低頭吻了吻她的唇。
“不能再吻我了啦!”她嬌嗔地抱怨。
“為什么?”這回換他瞪大了眼。
“這還用問?我又沒答應做你的女朋友!”
“那你答應不就好了?這還用想!像我們這樣,和普通的男女朋友又有什么兩樣?”他以理所當然的口吻道。
“是沒錯……”薛雅箏小聲咕噥。摟也給人家摟過,吻也給人家吻過了,還三天兩頭約會吃飯,要說是普通朋友,連她都說服不了自己。
不過,總覺得他太霸道,就這么聽從他的話,乖乖當他的女朋友,有點嘔耶,她可以想見他的表情會有多么得意。
所以她總不愿承認,自己其實已經接受他的感情了。
“還笑?”薛雅箏沒好氣地再度白他一眼。“不是要吃飯嗎?再不走,我就自己去吃了!”
“好好,現在就去吃。”
梁爾競大笑著攬著她的腰,讓她貼近自己,而薛雅箏也不客氣地鉆進他懷里,由他張開的臂膀為她遮蔽冰冷的空氣。
時序入冬,氣候逐漸轉寒,她向來怕冷,幸虧有他的體溫溫暖了她。
有他的感覺,其實也挺不賴的!
她緩緩揚起嘴角,甜甜地笑了,身體也更加偎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