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凱想吃蛋糕,姨姨有蛋糕。」
「因為姨姨有蛋糕,你就跟人家走?萬一遇見壞人怎么辦?」尉子寒惱怒道。
「姨姨不是壞人,叔叔兇兇,叔叔才是壞人。」凱凱扁扁嘴,泫然欲泣的模樣。
「你這小子——誰對你好,誰就是好人嗎?」尉子寒氣到一個不行。
「尉大哥,凱凱只是個小孩子,他不是很懂這些是非,你不要太在意。」邱蔻心連忙替自己兒子說話。
「妳放心,我還不至于會和一個小孩子計較。倒是妳一個人帶著孩子,凡事要特別當(dāng)心,今天這件事是妳運(yùn)氣好,凱凱才得以回到妳這母親的身邊,也幸好對方并不是誘拐孩子的壞人。」尉子寒慎重的交待著。
「尉大哥,你終于肯承認(rèn)那兩個女生不是誘拐凱凱的壞人了?」邱蔻心微笑道。
尉子寒臉色一沉,未再吭聲。
其實早在瞧見那年輕女生臉上那甜美笑容當(dāng)下,他就明白她并沒有誘拐凱凱的不良企圖。
但沖著她笑得太甜美,讓他覺得十分礙眼,他自然就不想讓她太好過。
不過出他意料之外,她倒是挺倔強(qiáng)的,明明遭受到誤解,居然硬是不肯多作解釋。
「尉大哥,那女生是你喜歡的那一型吧?」邱蔻心心知肚明地問道。
冷瞟了她一眼,尉子寒不作任何回應(yīng),徑自大步走向他停靠在路口的車子。
「上車,我送妳和凱凱回去。」
「來了。」邱蔻心帶著笑容追上前。
*
由于邱蔻心先前的話題太敏感,是以在回程的路上車子里的氣氛顯得十分沉默。
「最近常威有沒有和妳聯(lián)絡(luò)?」尉子寒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好友的消息。
邱蔻心咬著唇,搖搖頭。
「他是怎么一回事,難道真要讓妳一直等下去?」為此,尉子寒也看不下去了。
即便他和常威是多年好友,他也不允許常威如此對待一個為他癡心守候的癡情女子。
「尉大哥,他有他的苦處,當(dāng)初是我介入他的家庭,是他婚姻的第三者,所以除了等候,我不能再強(qiáng)求。」邱蔻心早已接受了這一切。
若是可以舍棄對他的愛戀,或許她的日子會輕松一點(diǎn),偏偏她就是看不破這一點(diǎn)。
「妳不要這么想,蔻心,常威根本不愛他現(xiàn)任的老婆,當(dāng)初是因為生意,不得已才結(jié)這個婚。」尉子寒對于常威的一切,算是最了解的人。
「是,我了解,你們這些企業(yè)家所謂的婚姻,就是這么一回事。尉大哥,我希望藉由我和常威的事,請你也慎重想清楚,往后你所選擇的婚姻方式。難道你也要和常威一樣,從名門淑女中挑選個自己不愛的女人,和她共度一生嗎?」邱蔻心身為這三角習(xí)題當(dāng)中的一人,有所感觸的說。
尉子寒微微一怔,卻沒有回答她的話。
「因為你現(xiàn)在并沒有喜歡的女生,所以你可以不在乎你想要什么婚姻,但若是有那么一天,你和常威一樣在婚后才遇見你真心想去守護(hù)的人,難道你要和常威一樣,叫那個無辜的女生等你自由嗎?」為了不想再有和她一樣處境的女人出現(xiàn),邱蔻心苦口婆心說得十分認(rèn)真。
「蔻心,妳這是在詛咒我嗎?」尉子寒苦笑道。
常威的痛苦掙扎,他的確看過好幾次,但他的作風(fēng)畢竟和優(yōu)柔寡斷的常威有所不同。
一旦他愛上某個人,他是絕對不會讓她受任何委屈的。
「不,我是真心在提醒你。尉大哥,沒有人可以事先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會遇見真心喜愛的女子,所以千萬別輕許諾言。看看我,將來你一定也不希望你心愛的女子面臨我這種無奈吧?」邱蔻心嘲諷地扯出了一個要笑不笑的表情。
「妳若是當(dāng)真覺得這種感情讓妳這么痛苦,蔻心,妳就別再堅持下去,和常威分開吧!我和妳朋友一場,妳和凱凱的將來,我會全權(quán)負(fù)責(zé)。」他指的自然是往后的教養(yǎng)問題,對于朋友妻,他從未多作非分之想。
「尉大哥,一旦深深愛上,說要分開談何容易,若是當(dāng)真可以如此簡單,我和常威也用不著這么痛苦地相戀了。」邱蔻心無奈地笑了。
就是因為他從未談過真心的戀愛,才不了解愛上一個人,就算是再辛苦,也舍不得丟棄這份感情。
「妳想怎樣都行,只要妳認(rèn)為值得就好。」尉子寒聳聳肩,著實不想和她繼續(xù)這個話題。
一個對愛無限憧憬的女人,和他一個現(xiàn)實主義者,要真能談得融洽,反而十分奇怪,他也懶得和她討論關(guān)于愛不愛的話題了。
看來要和艾家聯(lián)姻的這件事,萬萬不行教她知道,否則她八成又會倡導(dǎo)什么真愛難尋之類的話。
「我看你根本是想敷衍我——」
「媽咪,妳看,是姨姨,有壞人——」
「什么?凱凱。」邱蔻心被兒子引開了注意力,隨著兒子的手指看向車窗外。
「是姨姨!有壞人在打姨姨!」凱凱大聲叫著。
邱蔻心還來不及瞧清楚兒子所說的情形是怎么一回事,突然間車子一個緊急煞車,令她措手不及差點(diǎn)往前撞上前方的座椅。
幸好凱凱坐在兒童安全座椅上,否則這一摔還得了。
于是她抬起頭正想弄明白尉子寒何以突然緊急煞車,就聽見車門砰地一聲被人用力甩上,幾乎令她嚇得身子驚跳起來。
「媽咪,哇!」凱凱自然是被這重?fù)袈暤谝粋嚇哭的人。
「乖,凱凱,不怕、不怕,叔叔是因為急著去英雄救美,才會這么不小心,不哭。」將兒子抱至懷里,邱蔻心帶著笑容,望著車子外頭正上演尉子寒英雄救美的那一幕。
*
「叫妳把身上的錢拿給我,妳是耳聾了嗎?」周宏仁抓著女兒的手,粗里粗氣地說。
「我沒錢!就是有錢也不會給你拿去喝酒!」一把用力甩開父親的手,周佳珊厭惡地往后退一步。
「我是妳爸,妳竟然跟妳老子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老子花錢給妳上大學(xué),就是教出妳這種不孝女嗎?」周宏仁氣得吹胡子瞪眼,對著女兒又吼又叫的。
「那是媽辛苦賺來的錢。不是你花錢讓我上大學(xué)。」周佳珊理直氣壯的回道。
「妳的錢就是我的錢,現(xiàn)在妳有能力工作,就把妳工作賺來的錢交給我,快點(diǎn),不要跟我啰唆。」周宏仁對女兒伸長手。
「我說我沒錢就是沒錢。」周佳珊視而不見父親的那只手,拉著一旁一直不方便插口的艾羽瞳準(zhǔn)備走開。
「妳不許走。」周宏仁不肯罷休地?fù)踉谂畠旱那懊妗?br />
「伯父,你別這個樣子,這里是外面,你這樣子不好看。」艾羽瞳委婉地說。
「我女兒都不養(yǎng)我這老子了,我還管好不好看!」周宏仁劈頭就喊,卻在瞧清楚艾羽瞳的面孔后,突然馬上轉(zhuǎn)換表情,一臉諂媚地上前道:「妳就是那個有錢人的女兒嘛!人說朋友有通財之義,不如妳就替我女兒給我錢好了。」
「爸!」周佳珊臉色難堪到極點(diǎn),她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父親居然會做出如此丟臉的事。
向她拿不到錢就算了,他怎么好意思向她的朋友要錢!
「沒關(guān)系,佳珊,不過就是一點(diǎn)錢。」艾羽瞳反而不是那么在意,低頭就要從皮包里拿出鈔票。
「不行,瞳瞳,不行縱容他,我和我媽都做好決定,絕不再給我爸錢去喝酒了。」周佳珊連忙阻止她掏錢的動作。
「妳這不孝女太過分了,給我閃開!」周宏仁一把推開女兒,見女兒狠狠地跌坐在他也不理會,大步上前就想搶走艾羽瞳的皮包。
「啊!伯父,不可以,你不可以搶走皮包。」艾羽瞳神色著急地想拿回自己的皮包。
她可以把皮包里的鈔票交給他,可是皮包里有她最重要的母親的相片,皮包絕不可以讓他拿走。
「啰唆!妳說要給我錢,不準(zhǔn)反悔!」周宏仁拿了皮包就想離開。
「不行,我的皮包里有——」艾羽瞳不死心地追上前,卻被周宏仁狠狠地甩了一巴掌,但她仍是不肯放棄地捉緊他的衣服。
「放手!妳這丫頭是存心和我過不去嗎?」周宏仁氣得臉紅脖子粗,手一揚(yáng),眼看又要打人。
「住手!」尉子寒厲聲一吼,人已趕至現(xiàn)場,一個手勁便將周宏仁揮下的手掌擋開。
周宏仁眼看情況不利于自己,轉(zhuǎn)身就要離開,不料衣服的一角仍在艾羽瞳的手里。
「皮包,我要我的皮包……」艾羽瞳被打得頭昏眼花,臉頰更是傳來難以忍受的疼痛,但她仍一心想拿回照片,只好在即將痛昏的前一刻,以著期盼的眼神求助于身旁的尉子寒。
接觸到她帶著乞求無肋的眼神,尉子寒心頭一陣抽緊,這感受挺不好受,卻令他無法拒絕她。
然而他還來不及有所響應(yīng),就見她身子一軟、兩眼一閉,往后跌進(jìn)他及時伸出的手臂里。
「瞳瞳——」
艾羽瞳最后只隱約聽見周佳珊充滿驚慌的叫喚聲,接著便完全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