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戒指后,河樂豐也早忘了那條什么鏈子了。
中國有句話說,要欺騙敵人就得先欺騙自己!
齊云震自小對這句話印象深刻,所以昨晚經過深思熟慮后,他決定暫時不跟河樂豐透露陪梅西的主要目的。
幸好昨晚河樂豐因為不滿梅西的出現,也沒忘記梅西出現前他們的紛爭,所以兩道門都鎖得死緊,一句話也沒跟他說。
直到,這一刻……
“陪梅西出去?”
今兒個餐廳熱鬧非凡,不但連齊云震都準時七點下來吃早餐,桌上還多了梅西母女兩個,最夸張的是,梅西就緊挨在齊云震身邊,動不動就一副親密的模樣。
“真的嗎?你要帶我去玩?”梅西聞言,樂不可支的勾過他的手,“我一直很想去逛市區耶!”
左邊被人親匿的挽著手,右邊是三尺寒霜。
原本正幫齊云震抹奶油的河樂豐停下動作,刷的就把面包扔回他盤子里。
“為什么要陪她出去?”她一股無明火竄燒,抹牛油抹得特別起勁。
“她剛到倫敦來,我總該盡些地主之誼……”齊云震對身邊這位過度親匿的梅西小姐非常不自在,但也只能繼續演下去,“帶她出去逛一圈就回來。”
“為什么要說英文?這個家不是禁止說英文嗎?”她甩下刀子,大口啃咬面包。
“因為梅西聽不懂,我們要尊重她。”蘇珊接了口,“樂樂,你動作放輕點。”
好啊,才一個晚上不到十小時的時間,天地變了色?昨天還只準講中文的家為了梅西改變,而齊云震今天還要陪梅西出去玩?
就因為她可能是“指定的人”嗎?!所以公爵夫人要震陪她、兩個人可以培養感情,一如當初她來到英國時一樣!
是啊,她剛來時,公爵夫人也是什么都順著她,什么都無所謂!
“你的答案呢?齊云震!”河樂豐面包吃不下了,“我現在就要答案。”
齊云震在心底說了一百次對不起,他知道事情會演變成這樣,但總要讓梅西卸下心防啊!
“答案很明顯了啊!”梅西莫名其妙的插了嘴,“我才是他的未婚妻。”
“這是你的答案嗎?”河樂豐倏地站起身,“我吃飽了!大家慢用!”
“樂樂!”齊云震情急之下,眼看著就想追上去。
“咳!”對面一陣輕咳,逼得他回首看去,母親正瞧著他,細眉微微挑高。
坐下。她的命令盡在不言中。
“帶我去坐小船好不好?”梅西瞧著河樂豐憤怒離開的背影,勝利的揚起笑,“我想去康河坐船、去看看劍橋。”
不行!身后傳來這話,河樂豐多想立刻大吼。那是她跟震約定交往的地方,對她而言意義非凡,他怎么能帶她去?!
“好啊!”齊云震笑著說,心里卻暗叫不好。
梅西哪里不選,何必選康河?還指定劍橋那一段……
甩門聲遠遠傳來,河樂豐已經離開了餐廳的范圍。
“走吧走吧!我好想去喔!”梅西開心的拉著他,完全以女友自居了。
耳朵邊嗡嗡嘈雜,樂樂從來不會這么高分貝的吵鬧,她是優雅的女性,初認識時甚至有些過度嚴謹。
可是她既端莊又有氣質,涵養更是豐富,那種味道是由內透出來的高雅,所以她才能在洛杉磯的那個夜晚顯得特別出眾。
一夜情的女人,他拒絕了所有搭訕的女子,等待她結束工作、走近吧臺要一杯酒的瞬間,然后他們繾綣激情的得到彼此,在洛杉磯狂熱整夜。
醒來時有些悵然,因為他有種想更加認識她的沖動。
無巧不成書,她竟是他未出世就“指腹為婚”的未婚妻,親自前往英國拒絕這門荒唐的婚事,卻在溫室里撞見與美女激吻的他。
他從來不記女人的名字,可是在她一抬首時,他卻清楚的記得她叫──樂樂。
與她相處的每一段時光他都記得一清二楚,她懼怕雷電的淚水、她放不開的嚴肅、她在床榻間的柔媚,還有她總是會用認同與興奮的眸子,去看待他的藝廊與工作。
說不定、說不定這輩子他再也無法找到像她如此相知相惜,是知己又是愛人的女人……
“沒有船了?!”又是高分貝的尖叫聲,把一直心不在焉的齊云震給拉回現實。
他站在岸邊,瞧著沒有船只的康河。
“有人包下來了……喔!先生,我記得您,有人跟您一樣,給了我們好多錢,要我們暫時不能接客人。”船夫見到出手大方的金主,怎么會忘記?
“哦?”又是個浪漫的男人嗎?
男人是為了女人才會浪漫,為了心愛的女人更是,他滿心期待能見到她興奮的笑容、甜美的神情,還有那深情凝視。
仿佛全世界只有他,是她的幸福所在。
“我不管!”梅西扯著他,“我要坐船。”
“你別鬧,要坐也得等包河的人出來。”齊云震不耐煩的別過頭去。
“啊!好無聊喔!你一直在想別的事情,根本都不理我。”她氣得推了他一把,“哪有人這樣對未婚妻的!”
啊啊……他差點忘了,他不能對梅西如此冷淡啊!
“抱歉,我只是……一時不能適應而已。”他勉強擠出笑容,“畢竟昨天才知道你也有可能是我的未婚妻。”
梅西噘起嘴,蠻橫的嘟囔不休。
“你呢?為什么現在才來?”他親密的摟過她,“如果早一點來,情況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我、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啊!”梅西的身子突然瞬間僵硬了一秒,卻很快的恢復,“是媽媽跟我說的……”
“哦?所以是你母親跟你說,你是我的未婚妻?”他想起那個寡言的女人。
“是啊,不然我還不知道呢。”她笑了笑,“我真是太幸運了,我原本以為自己要種馬鈴薯過一生呢!”
梅西被握得滿臉通紅,她僵直了身子,不好意思的低垂下頭,搞不懂他在看什么。
“你真漂亮,身材又好。”他目光停在她短褲下修長的美腿,“而且又比她年輕……”
“她?你是說那個東方女人喔?”她趁機抽回了手,“你跟她有交往嗎?”
“有。”他點了點頭,眼睛仍繞著她轉。
“那你愛她嗎?”她眨了眨眼,提出了疑問。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如果我說我愛她,你就會放棄嗎?”他失笑出聲,真的不解自己的感情為何會搞到如此復雜。
梅西用力搖了搖頭。她不可能會放棄!
“我才不會呢!你剛也說了,我比較美也比較年輕,而且我也是英國人!”她自信滿滿的笑著,“我的優點如此多,又沒有文化差異,你會喜歡我的。”
齊云震是不知道她哪來的自信,不過她只是天真了點、任性了些,還不到多討人厭的地步。
只是越看著她,他就越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這里做什么。
“不管你多好,我愛的還是河樂豐。”他堅決的作了決定,“即使……你真的是被指定的新娘!”
“什么?”她狐疑的瞪大眼睛,“你只能跟指定的新娘結婚耶,那是老公爵的遺囑!”
他瞧著天真美麗的梅西,他感謝她的出現,省去了尋找答案的路,因為出現再多的女人,也不能讓他放棄河樂豐。
他掏出幾張鈔票,塞進她的手中,梅西莫名其妙。
無論梅西多吸引人,或者她才是祖父口中他必須要娶的女人,都無法改變他的意志,他的心在河樂豐身上,管他什么先人遺囑,他就是要娶真心所愛的女人!
他只問自己一個問題,如果這次放掉了河樂豐,他會不會后悔?
會,他會后悔一輩子,然后他會費盡千辛萬苦飛到臺灣,再度把她納入懷中。
這就是他的答案,有死都不愿意放手的女人,他還在考慮什么?
離婚?假結婚?這些都已不在話下,他現在要飛奔回家,直接拖河樂豐前往法院!
他要直接公證結婚,看看什么遺囑、傳統、婚約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怎么礙得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