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上破例,本魔使只是為野草林的蛇群著想,不想再讓可愛的它們慘遭你的毒手,以免重踏你春之圣使當年帶來的災難。”
“你來 拜訪,還殺了人家的蛇呀!”莫英東看向她。
“我是為路過的人類著想,怕它們在草原中成群結隊,驚嚇到人。”
“當年正式授封光城圣使,首要之務,便是以春之圣使的身份,尋找“人界三賢”拿到信物,第一位拜見的便是魔使者。
喜愛帶著居所“跑”各地的魔使者,滿野原的蛇也是家當之一,初出圣院的蘭飛,乍見攀著野草隨風舞動滿原的蛇,只只吐信,理智瞬間斷裂,當下施展踏出學院后的第一次開啟封印,喚出權杖殺了滿野林的蛇,也注定了她面謁“人界三賢”中的魔使者——會比他人坎坷。
“在這人煙難至的地方會有人類受到驚嚇?!”
“人煙難至不代表完全沒有人來。”讀書用功一點好不好!
“哦。”
“有疑問就說出來呀!”何必看她看得雙眉瞇了起來。
“我以為你怕蛇。”
“太好笑了!”啐!“已經(jīng)跟你說過,本圣使從小無所畏懼、勇氣過人、膽識一流,誰會怕那玩意兒,我是為路過的每一種‘生命’著想。”
“喔,每一種‘生命’,就是不包含數(shù)的生命!”
“本圣使如果早知道你對蛇情深義重,剛剛就將你推進野草林和它們的下一代培養(yǎng)交情,真是太對不起你了。”蘭飛嗤聲道。
“我只是想,光城圣使的宗旨好像是以‘萬物平等’為要。”也是光城圣院的宗旨。
“是呀!本圣使正是這個實行者,眼睛‘看到’的一萬種生物為同一個等級,再列為該不該殺。”她環(huán)胸,斜眼挑他。“恭喜你被列為和當年那些一萬條物種的蛇為同等級,我非常樂意送你去和當年萬種生靈敘舊。”
她蘭飛容得人騎到肩膀撒野,已經(jīng)是胸襟廣大了,敢騎到她頭上,管他什么來歷,一定把這小子當妖魔打。
空中忽傳來釋放性的揚笑聲。
“四季之首造訪魔物之所,不會只是為了拜見、還是說笑話給本魔使看吧?!”
“今日拜訪,為著異象界變后所帶來的影響來請益魔使者,還望能得魔使者親身一晤。”
“恩,異象界變關系著一道遠古封印,未來影響確實巨大。”帶著半思忖的聲說完后,又是一陣嬉笑。“關鍵時刻,杜凱若竟到至上界去了嗎?若北方再起遠古的震蕩,三界間肯定又熱鬧了。”
“為免北方再起浩劫,進而影響三界得之不易的和平,光城圣院盼魔使者能施援手。”
“可惜,人界浩劫與和平,本魔使一點興趣都沒有。”魔使者用百般無趣的聲音說道。“你該清楚,若不能打動本魔使之心,本魔使是不會見人的。”
終于來了。蘭飛朝莫英東比了一個沒辦法又無奈的聳肩。
“魔使者要的東西,蘭飛……不,該說光城圣院,向來很難辦到。”拜托,能辦到的都不會進光城圣院啦。
“四季之首太謙虛了。”魔使者戲謔的聲道。“本魔使了解沒錯的話,據(jù)聞你春之圣使這一年來做了很多打動魔心的好本事吶!”
“席斯這混蛋——該不會連這都來渲染了吧!”蘭飛差點跳起來大喊。
“能打動魔使者之心的究竟是何事?”始終在旁靜觀的莫英東終于開口問。
“世上能打動魔心的,只有無知的荒。人的荒使魔愉悅,對本魔使而言,那是最好的見面禮。”
“人的荒呀!”莫英東看向蘭飛。“荒聽起來和有為的少年、聽明的年輕人、光明前途的小伙子扯不上關系吧?”
“魔對荒的定義,和你我的認知不見得一樣吧!”蘭飛笑笑掀唇。“至少在本圣使的認知中,有這三種言行上身的就叫荒。”
“感謝贊美,不過,我想春之圣使應該會比我合魔使者心意才是。”
“不用客氣,本圣使是光城圣院來使,上得來‘荒蜃無地’是互動的禮儀。但連你都能上來,就表示你很有魔使者的緣分呀,荒小子。”
蘭飛直接以下鄂撇向莫英東,朝虛空大聲道:“魔使者,這小子就是我的見面禮,歡迎您留他在此作客解悶。”
“非得要這么玩嗎?”莫英東一嘆的問。
“這叫為大局而犧牲小我,跟在本圣使身邊,要有這種認知,清楚嗎?”她得意洋洋,環(huán)胸揚高鼻的訓人。“本圣使已經(jīng)偉大到連人帶身體都犧牲了,你那些小波小折算什么么。”哼!
被大司圣一皮多剝的賣給月帝,她全身上下,無論看得到的,小到一根毫發(fā);看不到的,一身靈氣與氣息,都掌控在月帝手中;夜晚還要顫抖的看月光的強度,否則可能會有月色下怨靈出現(xiàn)。
這么坎坷、這么辛酸、這么鍛煉她身心健康的折磨,她都這么堅強的活過來,年輕人,不給他一點挫折怎么行!
“我是怕你踢到鐵板。”
“謝了,真踢到了,痛的是我也不是你。”啐,這刻薄、虛偽的小子,少來假好心!
蘭飛內(nèi)心更得意的是,管這小子來歷是誰,無論是司律庭還是日光城的人,一旦被魔使者扣住,就不關她的事,畢竟魔的喜好向來任性,她不須領任何責罰,煩惱去給光城圣院內(nèi)的神學院去便行。神學院向來負責和妖魔界的高層交涉事情。
若真能這么順利,可真是一舉鬧得,不但擺脫這煩人小子,還可問到她此行要的答案。
“四季之首,”魔使者忽傳來沉沉的低吟 。“這個和萬物之靈結緣的小子從哪里來的?”
“路上撞到的。”
“有些玩意兒最好億 亂撞。”
“不知道‘荒蜃無地’收不收這種有背景、搞神秘、言行苛刻的垃圾?”蘭飛指著這一派意態(tài)神開的小子道。
“這種垃圾只有光城圣院在收吧?!”魔使者認真回應。“四季司圣 個不都這德性。”
一旁的莫英東忍不住笑出,蘭飛馬上白眼過去。
“況且這小子身上的氣和圣院的關系很深呀!很像……”
“司律庭——對不對?”
這小子果然是司律庭派出來的人,身上的日帝紋印,九成是彼此配合的吧!日帝真是太不夠意思了,竟然幫外人一起來欺瞞她,哪天不叫小弟冬一起到日光城出氣怎么行!
魔使者對光城圣院出身的氣是最敏銳的,蘭飛當下不疑有他的斷定來人身份,一把揪過對方的衣襟,惡狠狠的獰笑。
“好小子)戳破你了吧?司律庭派出來的小狗腿,想抓本圣使任何把柄,做夢!司律庭和神學院那一掛私交都很好,你一定跟席斯有勾結,知道本圣使怎么揍大神官的嗎?嘿嘿嘿!”她一臉陰險的欺向他。
司律庭出來又怎么樣,堂堂春之圣使又沒犯任何罪行,再加上身為四季司圣的地位可在其上,她不好好整治這后進小子,一吐怨氣怎么行!
“我勸你不要對我無禮會比較好。”莫英東對揪住他衣襟的人道。
“我勸你現(xiàn)在開始對本圣使必恭必敬,對你在圣院內(nèi)的未來會更好。”她將他的衣襟揪得更高。“現(xiàn)在恭恭敬敬叫一聲蘭飛大人,乖乖告訴我、你的目的,本圣使會考慮不打你一拳,懂嗎?后進小子。”
“四季之首,這個人身上的氣息不像司律庭的,應該說比較接近大司圣還是……神祭司才是。”
“大司圣和……神祭司?!”蘭飛愕然的看著眼前那張俊朗的面容。“他是……”光城圣院內(nèi)鮮少有人能一睹真貌的三位神祭司,會是眼前這位——
“不!他當然不會是神祭司,以氣息來看,有關系是肯定的。”除了直接打斷她的誤解外,魔使者難得大發(fā)善心的再解釋清楚一點。“光城圣院除了人界上交和學院長外,然后是神祭司、大司圣,接下來是神學院和司律庭的主事者,再接下來才是四季司圣、十四星宮神將,本魔使想,放開他會對你比較好。”
“我說過,我的未來和成就會輝煌到刺眼。”莫英東繼續(xù)舉起他被授予祈光紋印的掌背,微笑而有禮的再道:“喔,對了,我好像也說過,四大圣君該是光城圣院,尤其是一位小小圣使得罪不起的人才是,你剛剛威脅的那一拳,我小小的心胸會記下的。”
他的笑容綻得燦爛,蘭飛仿佛已見到那輝煌的刺眼之光。
“哈哈哈——”魔使者放縱的笑聲響遍崖頂。“人的荒果然是本魔使最大的愉快,春之圣使已經(jīng)打動本魔使之心,請入‘荒蜃無地’內(nèi)吧,四季之首!”
啥?啥?啥?她打動魔使者之心?!
“魔……魔使者不用客氣,你若忙,不見也行,我、我現(xiàn)在就告辭。”不!她不當“荒”。
“本魔使說見就是見,否則只好留你作客‘荒蜃無地’,請司律庭和神學院來接人了。”強悍、霸然的聲堅定道。
“既然連人帶色懷念體都犧牲過了,再忍點荒的小波小折,算什么好呢?”莫英東拍拍她僵定住的肩。“怎么了?”因為她忽然又絮絮不休的叨念。
“我不是軟體動物,我是一攤死水、我是一攤死水,走到哪都被堵住路的死水,等暢通后,我是大海、我是大海,我會把每一個對我下馬威的家伙都翻大浪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