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親當晚,司徒緋玥端坐在洞房內,她不后悔嫁給這僅有一面之緣的岳珉珀。為了不讓父母傷神勞心,要她做什么她都無怨言。只是,想到今晚她必須跟一個陌生男子同床共枕,甚王于裸裎相見,她就好想逃離這岳家大宅。
*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靖煊,幫我好好照顧你大嫂,我天一亮就跟商隊出城去。」岳珉珀斟滿酒,一飲而盡。
「哪有人新婚連洞房都不進就急著出門的。哥,這是怎么回事?難不成我嫂子真的是個花臉大麻子呀?」
岳珉琨怎么都想不透哥哥為什么會這么做?
「不,她很美,美得就如同那透著光的月暈,就像世上絕無僅有的珍寶一般,會讓人舍不得放手。」
憶起司徒緋玥的容貌,岳珉珀陶醉的說著。
「那我就更不懂了。這么樣的一個美人,你居然不想碰?她可是你攙著下花轎、拜天地行大禮、明媒正娶進門的妻子耶。」岳珉琨不禁開始擔心他大哥的性向。
「我看得出來,她并不是心甘情愿嫁給我的。不論她有什么苦衷或意圖,我都不想管。我只答應娶親,并沒有答應要做一個丈夫,我還是會過自己的日子,我是絕對不會見她的。」
這是一個理由,但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是柳下惠。這么樣的一個美人,他怎么可能坐懷不亂!但是,只要她不是心甘情愿當她的妻子,他是不會碰她一根寒毛的。
岳珉琨也明白,他大哥是個言出必行的人。既然他話已出口,就沒有人勸得了他了。不論如何,這也不是他所能插手的事。
*
跟著司徒緋玥陪嫁過來的小憐枯站在門口四處張望著,眼看時辰不早了,怎么就是不見岳珉珀的身影?小憐擔心那厚重的鳳冠會壓得小姐透不過氣。
「小憐,進去跟少奶奶說,少爺今晚不會回房了,少爺吩咐要少奶奶好好休息。」
珠兒帶來了大少爺的口信,要司徒緋玥不要等他。
「珠兒姐,這是怎么回事?」
洞房花燭夜姑爺就不回來,擺明了看不起她家小姐嘛。
小憐心里為司徒緋玥抱屈。
「少爺天一亮就要隨商隊出城去,只怕要委屈少奶奶了。」珠兒也只知道這么多了。
「珠兒,謝謝你,我知道了,麻煩你跟我相公說,要他路上小心。」
聽到門外的交談聲,司徒緋玥掀起了蓋頭,摘下了鳳冠,走到門旁說著。
送定了珠兒,小憐便氣呼呼的走進司徒緋玥的新房,為自家小姐抱不】平。
「當我家小姐是孟姜女哦?今天才拜堂,明天就要出遠門,連洞房都不進!當我家小姐好欺負啊?!」
「小憐,謝謝你為我抱不平。但是,我倒是喜歡這樣。畢竟,他對我而言也不過是個只有一面之緣的陌生人而已。我還真的不知道,若是他走進這新房,掀起我的蓋頭,我該用什么樣的眼神看他,雖說丈夫是天,但我卻寧可沒有那個天。他要出遠門,對我來說是再好不過的消息了,或許是因為老天可憐我吧。」知道自己不用面對岳珉珀,司徒緋玥一掃之前的陰霾,笑逐顏開。
窗外傳來動人心弦的簫聲,司徒緋玥打開窗,往外探頭循著聲音處望去,只見一個男子映著朦朧的月光在后院涼亭下吹奏著曲子,音色柔和動人,就像是要她安心似的,從她的心頭滑過。
*
翌日一早,司徒緋玥便來到正廳跟公婆請安、奉茶。
「緋玥,昨晚睡得還好嗎?真是委屈你了。」姜妍棠拉著司徒緋玥在身旁坐下。
「婆婆,叫我小蝶就好了。」
雖然她不喜歡岳珉珀,但是,眼前這對親切的公婆,真的讓她慶幸自己是嫁到岳家來了。
「好別致的小名。小蝶,我們管不住兒子,讓你受委屈了。」
岳珣真是想不透,自己兒子的腦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公公,小蝶并不覺得委屈,您們就別自責了。」
她看得出來,公婆臉上掛滿了歉意。
「小蝶,你就跟著靖璽喊我們爹娘就好了。」
姜妍棠真的是越來越喜歡這個媳婦了。
「靖璽?」聽到不熟悉的名字,司徒緋玥一臉茫然。
「大嫂,靖璽是我哥的字。我叫岳珉琨,字靖煊。大哥昨晚特別叮嚀要我好好照顧你,所以,有什么事盡管跟我說不要客氣喔。」岳珉琨手上拿了一個畫軸,走了進來。
岳珉琨看著他這個大嫂,真的就如他大哥所說的一般,有著傾城的容貌。他嘻皮笑臉的繞著司徒緋玥轉了兩圈。
看著眼前這長相俊秀的小叔,怎么跟岳珉珀的長相相差如此之大?司徒緋玥心里不禁懷疑,他倆是否真的是親兄弟。
「靖煊,嘻皮笑臉的成何體統,快跟你大嫂賠不是!」
看著兒子跟狗一樣的繞著媳婦轉圈,岳珣訓斥著。
「爹、娘,你們都太嚴肅了。還有,大嫂也是。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不要這么拘束,敬語什么的我看都免了,不然我家還有一個二哥,長年都不在家的,多回來一個人,大家都要像這樣說話的話,我可吃不消。」岳珉琨一邊揉著母親的肩頭一邊說著。
看到岳珉琨那逗趣的模樣,司徒緋玥不自覺的笑了出來,一早就緊繃起的神經,也全不聽話的攤散開來。
「這個笑容就對啦!大嫂,這是我哥昨夜一宿沒合眼,親手繪制的禮物,是給你賠罪的。」他把畫軸遞給了司徒緋玥。
「相公不是天一亮就出城了嗎?」她驚訝于岳珉珀的貼心。
「是啊。為了要我把畫轉交給大嫂,天還沒亮我就被大哥叫了起來,還不許我打開來看。不如這樣,大嫂打開來讓我們瞧瞧吧。」岳珉琨好奇的湊過臉去,催促著司徒緋玥。
不只岳珉琨好奇,司徒緋玥也想知道手上的畫軸里到底是畫著些什么,居然讓那個放她獨守空閨的岳珉珀一夜沒睡。
她將系在畫軸上的絲繩拉開,把畫攤在桌上。
那畫中畫的,正是司徒緋玥。落款旁還填了兩行字。
竹風輕動,珠簾透。
貌似牡丹輕微雨,綻上心頭,長相憶。
「這才該是大嫂的畫像,不是我在說,那些畫師怎么會把大嫂畫成那副平凡的樣貌啊。」
岳珉琨想起之前那媒婆帶來的畫,頻頻搖頭。
看著畫中的自己,是那樣的栩栩如生,而一旁的筆跡又是如此秀麗,著實看不出這會是出自那個被她淋了一身濕透、還頻頻拭汗的岳珉珀之手。
「這真的是相公親手畫的?」司徒緋玥忍不住心中的疑問。
「是啊,這是我大哥畫的,這筆跡也是他的。大嫂不信啊?隨我到書房來,我拿大哥的畫給你瞧瞧。」岳珉琨倒是熱心。
領著司徒緋玥到了書房,岳珉琨吩咐仆役把岳珉珀的畫軸跟詩本拿出一小部分,但光就這一小部分,已經在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山了。
望著那些堆起的畫軸跟詩本,司徒緋玥是怎樣都沒有辦法把腦中的岳珉珀跟她現在所看到的一切相連在一起。她不自覺的開始懷疑起,自己到底是嫁給了何方神圣?
「小叔,我可以在這待一會兒嗎?」
她隨手拿起一本詩本,伃細讀著。
「叫我珉琨或是靖煊都行,不要太拘束。那我先出去了,大嫂,你就慢慢看吧。」
岳珉琨退出了書房,還不忘要司徒緋玥自在一些。
「對了,靖煊,昨晚在后院吹簫的,是你嗎?」她很好奇是誰吹奏出如此美妙的樂音。
「那是我大哥。沒想到他放大嫂獨守空閨,還有閑情雅致在后院吹簫呀。要是我,才不會那么傻勒,說什么大嫂不是心甘情愿的一堆無聊的話,總之,那就是我大哥,只能委屈大嫂了。」岳珉琨很故意的透露哥哥的體貼。
司徒緋玥對岳珉珀是越來越好奇了。他是怎么知道她不情愿嫁給他?又怎么能把她畫得如此傳神?明明就只見過一次面,甚王連話都沒有說上一句,岳珉珀會細心到為了她特地出遠門嗎?
看著這些書畫,她心知岳珉珀的才華是不容質疑的,但又為什么那日解字謎時,他會—臉不知所措?
司徒緋玥陷入了一團又一團的疑問里,漸漸不再害怕見到她那個陌生的丈夫。現在的她,只是抱著滿腹的疑問和期待,靜靜盼著岳珉珀歸來,解開她的疑問。
*
光陰荏苒,司徒緋玥嫁來岳家已過了半年,雖然說不用面對岳珉珀本人,讓她一直很慶幸;但是,這些日子以來,岳珉珀就算是回到家,也從來沒有在她面前出現過。要不是請岳珉琨拿禮物過來,就是請珠兒傳話,她唯一能聽到的,就是他吹奏的簫聲。她也曾試過主動去找岳珉珀,但是,只要她一離開窗臺,他便會停止吹奏,躲得不見人影,就連她叫小憐假冒她站在窗臺等著,岳珉珀都不會上當。這著實讓司徒緋玥積了下少悶氣在心中。
「小姐,我就知道你會在書房。這是剛才珠兒姐拿來的,姑爺送小姐的禮物。」小憐手上拿著一個精致的錦盒。
這些日子,司徒緋玥唯一打發時間的方法,就是到書房看岳珉珀的字畫、讀他寫的詩。雖然她并不討厭這樣度過每一天,但是,也真的給悶得受不了了」。
「小憐,把盒子打開吧。」
對于岳珉珀從各地帶回來的珍奇禮物,司徒緋玥已經麻木了。她總是覺得,若是岳珉珀真的那么有心惦著她,怎么會連面都不讓她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