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你,很高興你答應過來幫忙。”施振南站起來走向她。
兩人并未為借調一事而溝通過半句,常伶俐感到尊嚴受損,施振南一意孤行的作風完全不尊重她的意愿,亦沒顧及她的感受,這種侮辱令她相當生氣,所以仍在氣頭上的她刻意冷漠疏遠,明顯與他保持距離。
“施總裁太客氣了,難得施總裁看得起,我當然要略盡綿力。”常伶俐以劃清界線的公式官腔回答。
“很好。”他不以為然,一副公私分明的模樣,以上司身分吩咐。“James已把所有事交代給秘書,你今天先跟秘書了解公司運作,然后盡快掌握所有工作。”
“是。”常伶俐面無表情地點頭,跟隨秘書往外走,而施振南也埋首工作,兩人客氣得如同陌生人。
要熟悉新環境與工作,常伶俐實在沒多少時間生悶氣,為了有出色的表現,她不敢怠慢半分,非常虛心的學習討教。
雖然工作沒想像中困難,但驚人的工作量與繁瑣的事務,委實教常伶俐感到頭痛,真是少點精力或記憶力便不能應付,她開始佩服及同情James先生,這真是一份非人的工作!
而身為老板的施振南更是忙得不可開交,整天不是高層進進出出匯報咨詢,便是四處東奔西跑開會見客戶,沒一刻能停下來喘息,而他竟沒半點疲累之色,總是一副精神抖擻的作戰狀態,真是個精力過盛的男人!
不知他有沒有好好吃飯……
“還沒走?”
突然一個熟識的男聲打斷常伶俐的思緒,她急忙正襟危坐,瞄一眼桌面的電子時鐘,原來已經晚上七點了,同事們早已下班,辦公室就只剩下她與眼前的男人。
“我想在今天之內記熟所有事情,把工作了解清楚。”常伶俐佯裝專心翻閱文件,沒抬頭瞧男人一眼。
“果然盡責。”剛結束會議回來的施振南逕自走回總裁辦公室,突然在門前停了下來。“你進來一下。”
常伶俐有點納悶,不是現在才要吩咐她辦事吧?她還正想悄悄離開呢!
打開抽屜,取出一串鑰匙,施振南交到常伶俐手中。“這個給你。”
“這是?”她看著鑰匙皺眉,不會是什么保險箱或金庫的鑰匙,要她代為保管吧?
“我家鑰匙。”
暗暗倒抽一口冷氣,常伶俐霍地抬頭。“請問施總裁是什么意思?”
“你聯想到什么?”他靠坐在辦公桌沿,雙掌撐在身后,神情戲謔。
“我……”她漲紅俏臉,不敢多作無謂的幻想臆測。“就是不知道施總裁的用意才會問。”
想必這女人以為他在打她的主意,以為他腦中有什么骯臟下流的思想吧!
“身為我的私人助理,擁有我家的備份鑰匙沒什么好奇怪,你以后隨身攜帶,或許會有機會用到。”施振南抿唇淺笑,刻意讓她想入非非。
“我想應該不會有這種機會。”她握緊鑰匙,抬頭挺胸不甘示弱。
“其實為了方便工作,以前James還與我同住,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非常樂意你搬來我家。”這回是絕對不懷好意的曖昧邀請。
“謝了。”她用力瞪他。
收起玩笑心情,施振南起身返回座位。“你拿發表會的最新進度給我看。”
果然是個工作狂!常伶俐很快拿著一份文件再進來,看見緊閉雙目的施振南靠在椅背上,拇指與食指正揉搓太陽穴,她連忙過去他身邊,臉上忍不住顯露關懷之情。
“怎么了,你不舒服嗎?”
他放下手,睜開眼,略顯疲憊之色。“沒什么,有點頭痛。”
“我拿藥給你。”
“不用。”他一把捉牢她的皓腕不放.
她狐疑地睨著他。“你不會還像小孩子般害怕吃藥吧?”
“當然不是。”他旋過椅子面對她,眼里閃過促狹。“我知道有一個比吃藥還好的良方,你愿意幫忙嗎?”
“有這種好康的良方嗎?”她才不信。
施振南猝然用力一扯,把她拉進懷內,讓她坐在他雙腿上,常伶俐的驚呼聲方落下,小嘴已被灼熱的唇舌入侵,整個人被一雙鐵臂鉗制得動彈不得。
良久,霸道的唇瓣終于撤走,不過雙臂仍然收攏不放,這個女人真的很纖瘦,好像稍一用力便會碎掉般,輕盈得幾乎讓他感覺不到任何重量。
“果然很有效,我的頭痛不藥而愈了。”施振南意猶未盡地輕啄她有點紅腫的櫻唇。
“你……別找借口趁機占便宜。”常伶俐非常不習慣這種過分親密的坐姿,不依地捶打他的胸膛,掙扎著要起身。
他則更用力摟緊她,沒半點放開的意思。“我沒有,接吻真的可以醫治頭痛,下回你頭痛的時候不妨來找我,我很樂意提供協助。”
“哼!盡會耍嘴皮子。”常伶俐有點擔心椅子會承受不了兩人的重量,屆時兩人一起摔得人仰馬翻,她不敢再掙扎,改而出言恐嚇。“你快放開我,萬一讓人看到,會鬧笑話的。”
“我不介意。”他無所謂地聳肩,事情鬧得越大越好。
她卻在意得很!“你當然不介意,名節被毀的人又不是你,到時候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你怕會被人指責用美色勾引男人嗎?”施振南就是喜歡拿她開玩笑。
明明被吃豆腐的人是她,這個大色狼還真是厚顏無恥!常伶俐氣呼呼瞪著他,來個借題發揮。“我又不是尊貴的閣下大人,從不理會別人眼光,更遑論顧慮他人感受。”
“好像有點埋怨的味道。”施振南眉眼帶笑,輕點她皺起的鼻子。“你有什么不滿意,不妨坦白說出來。”
“為什么指名要我來當你的助理,你到底有何居心?”她努努嘴低嚷。
“你認為呢?”這個女人還真敏感。
“辦事能力絕佳的人才,貴公司可不缺。”
“但可以提供額外服務,替我醫治頭痛的人并不多。”施振南用拇指撫弄她的唇瓣,可惡地指出。
常伶俐才不吃他這一套,一把抓住他的大手。“只要施總裁肯點個頭,爭著排隊的女人多得是。”
“這樣安排不是很好嗎?”他反手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唇邊親吻,儼如親密愛侶般情意綿綿。“反正咱們忙得連約會的時間都沒有,這樣以后便可以朝夕相處,多點時間在一起。”
“誰信你的鬼話!”她瞬間羞紅臉,他竟然大大方方承認自己假公濟私,也不會慚愧,不過這般柔情密意卻讓她感到窩心。
“真的,我想見你,無時無刻……”
細語呢喃,柔情似水,四片唇瓣交纏,世界靜止,血脈卻沸騰,管他是謊言還是真話,只有當下的感覺最真實,感受彼此確切的存在,喚醒原始野性的熱情。
空氣越來越稀薄,氣息越來越紊亂,快要呼吸不過來,男人不在乎,女人卻已陡然清醒。
常伶俐冷不防推開男人,飛快從他懷里逃走,調皮地調侃狂亂失控的男人。“這里是辦公室,請老板自重,你剛才的行為已經構成性騷擾罪行,我保留追究的權利。”
不讓男人有機會反駁,常伶俐一溜煙跑走,直至躲進化妝間才松一口氣,她渾身虛脫,無力地靠著墻壁喘息。
好險!面對施振南的熱情攻勢,她真怕自己會把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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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士敦新一季產品發表記者會圓滿結束,緊接著便是一連串的行銷推廣活動,接踵而來的訂單亦非常理想,粗略估計全年業績有機會超出標準的百分之二十,可算是打了漂亮的一仗。
連日來馬不停蹄巡視亞太區各地業務,并出席各項宣傳活動,結束為期兩星期的奔波生活,施振南總算回到臺北,終于可以稍事休息。
發表會不久后施振南便出差,身為臨時特助的常伶俐并沒跟隨左右,一來礙于身分立場不便太過介入,二來亦要留守公司負責處理事務。
雖說施振南離開兩星期,不過基本上他們每天都透過視訊會議聯絡,所以分隔兩地的感覺并沒太過強烈,再者工作也實在太忙碌,沒時間可以讓他們談情說愛。
“老板回來了。”迎上剛下飛機便直接回辦公室的施振南,常伶俐的笑容格外醒眼。
“有沒有想我?”施振南走進辦公室,順手關上門,把尾隨進來的常伶俐一把擁住,低頭便來個熱情親吻,說真的,他還真有點想念她這軟玉溫香。
“咱們好像每天都見面,老板每天交代的事情我都依指示照辦了。”常伶俐環住他的頸項,久違的懷抱令她有點眷戀。
“你在邀功,還是想領賞?”他揚一揚濃眉。
“豈敢!我只想知道老板何時另覓人選,讓我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這個世界千變萬化,離開顧問圈子太久的話,恐怕回去還要重新適應。
“你這么想離開我嗎?我還以為已經成功把你拴在身邊,讓你舍不得走人。”他刻意在她耳邊說話。
“哇!”結果惹來她一聲低叫,并迅速用雙手掩住耳朵。“別這樣!”
“你這女人真沒心肝,我才回來你就嚷著要走。”施振南扯下她的雙手捉牢,與她打情罵俏起來。
這算是小別勝新婚嗎?常伶俐漸漸開始感覺到備受重視與珍惜。“如果我真的敢厚著臉皮賴上你,恐怕你早已想盡法子把我攆走了。”
“放心,暫時還不會。”睨著她淘氣的笑靨,他忍不住吻上她可愛的小酒渦。
“因為我還有利用價值嘛。”她還有自知之明。
施振南雙臂圈住她的小蠻腰。“人盡其才、物盡其用,我不會暴殄天物的。”
“還真老實喔。”常伶俐輕捶他胸膛。“今天晚上有慶功宴,你還記得嗎?”
“當然。”那是慶祝業績理想的慰勞晚宴,還邀請了功不可沒的盛世公關顧問一起出席。
“你才剛出差回來,一定很累。”常伶俐擔心他會累壞身體。“你還是不要勉強出席,露個臉后就回去休息吧。”
“再看情形。”疲累是不會,只是還有很多工作等著處理,施振南放開她,不再卿卿我我,正經八百地回到公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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