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徒兒已經調派好人手。”段野風稟報道。
江興點點頭,“嗯,辛苦你了。”瞧徒兒那始終愁眉不展的模樣,他了解地說:“還擔心著她?”
“有件事我想和師父商量。”段野風抬頭,一雙幽邃的眼底凈是悔恨。
“你說。”
“我要去找她,一定要去,就算師父不答應,我還是得去。”
每個夜晚,待在那張床上,聽著外頭蕭蕭的風聲,他便有股想拋下一切前去尋找她的沖動。
但他也知道目前揚眉派需要他,他著實無法做出這么自私的事來。
“你真的要去?”
“七天了,我已經忍了七天,就算會死也無所謂。”只要想起楚霏兒如今尚在虎穴之中,他便無法安心。
“唉!”江興嘆口氣,再看他一臉執著,“再留你,便是為師太自私了,你去吧,不過凡事小心,找不到人就盡快回來。”
“是,徒兒明白。”
段野風朝他行禮后,便獨自下山,可是才來到山腰,便見到一個小男孩緊張地朝這兒奔來。
“小子,你要去哪兒?”段野風迅速拉住他。
“我要去找揚……”小男孩想了想。“對,揚眉派的掌門。”
“找他做什么?”
“剛剛我在街上,有位大姊姊突然塞給我這個,要我交給掌門。”小男孩眨著眼直望著他。
“我看看是什么東西。”他伸手想接過。
“你是掌門嗎?”
“不是。”
“那就不能給你,我收了那位大姊姊很多銀子,必須照她的話做。”他年紀雖小,但可是很守信用的。
“好,你跟我來。”為了及早知道那位大姊姊是不是楚霏兒,或者她是否交代了重要的消息,段野風立即將小男孩帶回揚眉派。
在江興打開那樣東西之后,便確定這是楚霏兒帶來的消息,
“她說,他們的人手后天晚上才會到齊,在那之前一定要進攻。”江興望著段野風說。
“師父,那么只剩下今晚了,我們先行反擊吧。”段野風立即請命。
“好,就由你率領弟子們前去。時刻已不早,快去準備吧。”江興隨即下令,“還有,請人給這孩子一點銀子,護送他下山。”
“是。”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段野風便召集師兄弟們,依循楚霏兒所畫的路線圖,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那幢大宅。
眾人潛伏在外,等待突擊的最佳時機,眼看最后一盞燈光熄滅后,段野風立即命師兄弟們潛入攻擊。
大宅中立即傳出刀劍的鏗鏘聲以及人們的嘶吼聲。
就在這紛亂的當兒,楚霏兒打算乘隙逃走,然而不幸在后門口被魯周攔下。
他的眉揚得老高,“為什么會發生這種事,是你嗎?是你說出去的?”
“怎么可能是我?”楚霏兒渾身顫抖得厲害。
“不是嗎?”他冷哼。
“當然,根本就不是。”她故作理直氣壯,
“那你現在打算做什么?為何要往后門跑?”魯周立即轉身對身后的手下說:“搜她的身!”
于是幾名手下立即上前,從她身上找到一張碎紙,正是她之前試畫失敗的路線圖。
魯周立即變了臉色,將紙張揉成一團甩在她臉上,“臭丫頭!來人,把她抓起來!”
這時候,梁子易慌張的奔過來,“不好了師父,前面的人已經擋不住,他們快要沖過來了!”
“該死,快把這娘兒們帶走,是她泄的密。”魯周滿臉氣憤,“這都該怪你,你給我好好查問吧!”
梁子易訝異的看著楚霏兒,接著神情轉為猙獰,“真是你嗎?虧我這么相信你,你竟然欺騙我,該死!走!”
就在梁子易帶走楚霏兒不久,段野風闖了進來,卻到處找不到人,只看見被丟棄在地上的一張揉擰的紙。看來楚霏兒已經被發現,而且身陷危險。
“段師兄,那幾個人已經走逃,是往東南邊離開,我已經派人追去了。”這時候有人上前道。
“東南方?好,我馬上去,”段野風立即馬不停蹄地往那個方向奔去。
*
追了約五里路,段野風發現一問可疑的木屋。
他立即對其他師弟們說道:“我自己進去,你們守在外頭。”
進入屋內,就見梁子易坐在里頭。
段野風沉著嗓問道:“霏兒呢?”
梁子易揚起一絲冷笑,“你現在想怎么樣?找我麻煩嗎?可以,這樣你就再也看不見你心愛的女人了。”
“你把她藏哪兒去了?”段野風再問一次。
“在一個你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梁子易坐在木桌前,倒了杯酒一口飲下。
他這句話讓段野風心口一提。“你殺了她?”
“她那么美,那么甜,雖然做出的事讓我很生氣,但我又怎么舍得殺她呢?”梁子易挑眉斜視著他,“我想殺的人是你。”
“這么說,除了殺死我,你是不會放過她了?”段野風問道。
“可以這么說,不過,我并不想讓你這么容易死。”帶著幾分醺醉與恨意,梁子易笑得激狂。
而此刻正待在梁子易身后黑暗房內的楚霏兒下停挪動著身體,她四肢被綁,小嘴被縛,只能靠全身的動作發出微弱的聲響,
“好,你說吧,要我怎么做?但我必須看見她的人。”段野風半瞇著眸,屹立在他面前,毫無懼色。
“你還真傻,以為我會答應這個條件,別忘了現在我可是掌控的一方。”梁子易輕輕哼笑著,“跪下,我要你向我跪下,哭著說你錯了。”
“梁子易你……”
“快呀,我等著呢。”梁子易又揚起聲聲狂笑。
房里的楚霏兒聽得又急又慌,他不要段野風為她做出這么卑微的事來,“不……不……”
可惜她的聲音只能悶在喉嚨中,根本發不出來。
段野風深吸口氣,一雙炯然的利眸注視了他良久,這才單膝跪下,“我錯了。”
“哈哈……段野風居然向我下跪,為了一個女人向我下跪!”見他真的這么做,梁子易立即縱聲狂笑。
楚霏兒聽見了,不禁淚如雨下,她好想告訴段野風,不要管她,別再管她了。
“看在我們是兄弟的份上,放了霏兒。”段野風沉著嗓說。
“兄弟?誰要跟一個私生子做兄弟?不過,只要你再做一件事,我就放了她。”梁子易站了起來,“拿出你的劍,斬斷自己的左臂。瞧,我是很善良的,保留你的右臂呢。”
楚霏兒聞言,心赫然漏跳了一拍,開始使盡渾身的力氣扭動。
這次果真奏效了,她讓身旁的木板微微晃動了一下,只是非常細微,細微得讓她害怕段野風根本沒有注意到。
不過,向來心思縝密的段野風察覺了,他發現梁子易身后有道小門,那道門雕的有些異樣。
“你要我砍下自己的左臂?”段野風再問一次。
“對,快點、快點。”梁子易又倒了杯酒,在憤恨之下想藉酒發泄,腥紅的眼讓他看來更加瘋狂。
段野風站了起來,抽起腰問的劍,在梁子易帶笑的眼神下高舉起它,用力一砍,瞬間利劍已飛出他的手,直接射上梁子易的左肩。
“呃!你竟敢暗算我,不怕……不怕你永遠都找不到那個臭娘兒們?”梁子易疼得皺起臉,咬牙切齒地咒罵道。
段野風壓根沒理會他,先將他拴在一旁,接著走到那扇房門前,破門而入。
“霏兒!”發現她真的在里頭,他立即將她身上所有的束縛解開,見她一臉蒼白憔悴,他不忍地將她抱住,“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別管我,你快去追魯周吧,他是往陸青鎮的方向逃。”她趕緊說出知道的消息。
“好,我會派師弟們送你回去,一定要安全回到揚眉派。”見她平安無事,段野風總算安心了,接著便乘快馬急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