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腳步聲,詩人抬起頭打招呼。“那個……桌上的牛角面包拿去吃。”
“怎么突然這么慷慨?”赤蛇揚起眉,桌子上擺了個紙盒,里頭有十多個面包。
“他最近交了個面包師傅。”醫生頭也沒抬地說。
“又換女人了?”赤蛇吃口面包。“嗯……還滿好吃的。”
“你不知道我最近吃了多少面包,胖了快兩公斤。”詩人搖頭。“她拿我當豬喂,不吃她做的愛心面包就生氣,這樣下去不行……”
“那換個壽司師傅,我最近還滿喜歡吃壽司。”赤蛇說道。
醫生露出微笑。“我想吃法式料理。”
詩人瞪兩人一眼。“紳士們有點水平好不好,我交女人可不是來滿足你們的胃。”
“有差嗎?滿足你的性欲跟滿足我們的胃基本上立足點是差不多的。”醫生正經地推了下眼鏡。
“說得好。”赤蛇咧嘴而笑,還拍了拍手。
詩人嚴厲的給了他們一個警告的眼神。“我可是真心對待我認識的女人……”
“你這如果叫真心,妓女都可以立貞節牌坊了。”高壯的馬星元從外頭走了進來,手上還拿了一個大袋子。
他的話讓赤蛇與醫生笑了起來。
詩人微笑起身,把桌上的紙盒蓋上。“看來我拿去喂狗,都比喂你們好。”
“什么東西?”一聞到食物的香味,馬星元立刻放下手上的袋子,就要過來搶。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別說了,我看得都要吐了,需要食物壓壓胃。”馬星元一臉苦樣。“兄弟們幫個忙看一下,順便把那些***的畫面打印下來做左證。”
他們剛剛查扣了三千多片***光盤,根據規定,警方須抽樣擷錄取其中十分之一的***光盤內容,而為了證明光盤內容觸法,必須逐一過濾***光盤,將觸法畫面打印左證,才能將業者移送法辦。
“怎么不叫學弟他們做就好了。”赤蛇問,馬星元在警局里算資深的,不需要做這種事。
“這次量太大,所以大家都分配到一點。”
聽到***光盤,詩人挑了下眉,把紙盒丟給馬星元,好奇地拿起幾片。
“怎么樣,詩人,有沒有興趣?”馬星元笑問。“用快轉就行了,花不了多少時間,你以前在英國沒做過這種事吧?”
詩人以前是國際刑警一員,后來由頭兒延攬過來,所以他不像他們其它成員需要到別的警局或派出所執勤,當然醫生也不用,他是由法醫轉過來的,除此之外,還有幾個隊員是由兩棲偵查部隊過來的,他們這些非警察調派來的都很閑,因此行政事務由他們負責。
“醫生呢?要不要也幫個忙?”馬星元問道。
“我寧可看解剖光盤。”醫生嚴肅地回答。
眾人立刻笑了起來。
“知不知道老大叫我們來什么事?要出任務嗎?”馬星元順口問一句。
“應該不是。”詩人朝隊長楊漢成的辦公室看了一眼。“老大剛剛講電話超大聲,我想大概是跟上面在講電話。”
“聽起來不妙,該不會又要裁經費,要我們以后執勤時自己帶便當吧。”馬星元一臉擔憂。
他的話讓眾人又是一笑,而后幾分鐘內,其它特警組組員陸續進入,赤蛇這才想起要詢問詩人的事,而一聽到他要找艾琳,詩人揚眉道:“干嘛,別跟我說你對艾琳有意思。”
赤蛇瞪他一眼。“又不是沒見過你妹,我要追她早追了。”
“干嘛,你是說艾琳長得丑?”詩人不悅道。
赤蛇賞他一個白眼。這人是怎樣,到底是希望他追,還是離他妹遠遠的。
“她長得很漂亮行不行,不過我對她沒感覺,我相信她也對我沒感覺,可以放心了嗎?大哥哥。”我又不像你看到女人就發情。他忍著這句話沒說。
“我是想問她魔術的事。”他補上一句,而后將方才發生的案件簡短說了一遍。“你妹學過魔術,要猜出人心里想的數字不難吧。”
“是不難。”詩人頷首。“不過我問過她好幾次,她都不肯說,說是進了這一行就要守門規,不能透露魔術的破解方法,不過她有教我一些簡單的魔術,我表演一個給你看……”
“不用……”
“各位,偉大的魔術師要誕生了。”詩人清清喉嚨。
所有人全往他這兒看來。
“赤蛇,給我一千塊。”詩人說道。
“要把錢變不見嗎?”馬星元一邊吃著面包一邊問。
“這太小看我了。”詩人微笑地望向赤蛇。“配合一下吧。”
赤蛇將手伸向臀后的口袋,當他將皮夾拿到身前時,倏地一愣,他包包的顏色怎么變成棕色?
他訝異的神情讓詩人疑惑。“怎么?”他順著他的目光望向皮夾。“我記得你的不是黑色的嗎?換新的了?”
赤蛇憤怒地打開皮包,一張女人的笑臉出現在眼前。
“怎么有女人的照片?”詩人湊過來。
赤蛇冷下臉。她是什么時候……對了,他扶著她上樓,一定是那時候……沒想到這女人如此大膽,看來他倒是小看她了!
※
一回到家,姚采茵疲倦地窩進浴缸中泡澡,讓香氣與熱水放松緊繃的肌肉,黃色小鴨與小猴子在她身邊游晃。
她微笑地將他們壓進水中,再看著他們浮起,仰頭往后枕著,她閉上眼輕哼著歌,一邊在腦中回想今天發生的事。
想到阿凱,她的笑容忍不住擴大,他感覺起來是個不錯的人,她喜歡……只是兩人認識的時機不對,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打斷她的思緒,她眼也沒抬,拿起放在浴缸旁的手機,說道:“艾琳嗎?”
“是我沒錯。”對方愉悅的聲音傳來。“聽說你今天出名了。”
“你哥告訴你的,還是阿凱跟你說的?”
“阿凱?”艾琳笑了出來。“都有,我哥說赤蛇……就是阿凱……”
“赤蛇?”
“對,他的綽號,就像他們叫我哥詩人一樣,他以前是賽車手,頭發喜歡染成紅棕色,外號就叫赤蛇。”
“你有告訴他我們認識吧!”
“當然,都照我們當初計劃的,畢竟我哥也看過你,直接說實話比較保險。”
“嗯。”她無意識地推著小黃鴨。“今天的事是個意外,我沒想到這么快就會遇到你哥認識的人。”
“聽說你從樓梯上摔下來,沒事吧?”
“沒事,只是全身酸痛。”
“你有看到殺小黑的兇手嗎?”
“沒有。”
艾琳沉默了下。“我怕你有危險,我去跟你住吧。”
“不用。”她立刻道。“記得老師說過的話吧,不冒點險,是不會有驚喜的。”
“別忘了,冒險也意味著失敗在所難免,但這件事沒有失敗的空間。”
“你放心,我變的魔術沒有失敗過。”
艾琳笑出聲。“那倒是,對了,你要的東西我幫你弄到了,已經寄到你的e-mail了。”
她張開眼,坐正身子。“謝謝。”她誠摯地說。
“花了我一番工夫呢!不過這不算什么,我只擔心被我哥發現就慘了。”
“我不知道該怎么說,但是真的很謝謝……”
“我曉得你要說什么,不過你不用老掛在心上,等計劃成功之后,再一次謝我吧!”她微笑地說。
“一定,你要什么盡管開口。”她立刻道。
“先別管我要什么謝禮,接下來你要我怎么做?”
“不用了,接下來我自己能處理。”她連忙又補上一句。“如果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我一定會開口。”
對方沉默了幾秒后才道:“我希望你是說真的,你知道我不贊成你這么做,但是……算了,不說這個,我是擔心你自己一個人做出什么危險的事來,有個人支持你總是好的,你可別把我利用完就踢到一邊去。”
她微笑。“怎么會,你多想了。”
“我是說真的,采茵,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即使只是心情不好,也打通電話給我好嗎?我擔心你胡思亂想,做出什么傻事來。”
她誠摯關懷的聲音讓姚采茵一時語塞,察覺難過的情緒一涌而上,她趕忙道:“我很好,真的,謝謝。”
“那就好,噢,我得走了。”
姚采茵又再次向她道謝后,才掛上電話將手機放到一旁,放松地沉入熱水中,她聽著音樂,讓精油的香氣放松神經與肌肉,有很多事她必須重新再想過,但現在不是時候。
以往的經驗讓她知道,越緊張不安的時候越不適合做決定跟計劃,她的心越澄明,靈感就越多。
深吸口氣,再吐氣,放松腳趾、腳踝、小腿、膝關節……一步步往上,將肌肉一節節松開,跟著音樂的節奏起伏,讓亂紛紛的腦袋慢慢沉淀……想象水杯里的水慢慢澄凈……讓雜質都沉到底下……
深呼吸,慢慢吐氣,放松頸部的肌肉……聽著自己的心跳……怦、怦……讓緊張與害怕隨著吐氣呼出體外,放松臉部每一寸肌肉,放松再放松……
※
她想她是睡著了,因為等她醒來時,水已經涼了,她發抖著正打算打開熱水時,門鈴響了。
“來得真不是時候。”她哆嗦著身子,拿起長浴巾裹身,一邊跑著去開門。“來了,不要再按了。”
在手伸向門把前,她先湊近窺孔,看清來人后,她微微一笑,將浴巾拉低一寸,露出若隱若現的ru溝,而后下意識地摸摸頭發,拉起笑臉,這才將門打開,故作驚訝地說:“我犯法了嗎?警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