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興致高昂的抽起簽詩,而他也笑意吟吟的陪在她身邊,就只是為了得到她高興的一笑。
“小姑娘,不是這樣的,你得先求神之后再抽簽詩,接著在連續得到三個圣菱后,你抽到的簽詩才算是真正的靈驗 。 ”一名撫著長須的長者慈祥的道。
平城聞言,看了肅頤一眼,“是這樣嗎?”
“就是這樣是的,”長者問著肅頤,“不然你來說給小姑娘聽,我剛才說的對不對?”
“沒錯。”他朝平城點點頭。
“原來是這樣,可是恐怕得花很長的時間呢! ”平城有些惆悵的想著。
抽完后還得再拜,那得花多久的時間?
“怎么?小姑娘是怕情人不等你嗎?”老者笑瞇瞇的對著肅頤道;“你就等等小姑娘吧!或許她求的是你倆的未來呢!”
情人?“我們不……”
肅頤阻止平城繼續往下說,“我等她,謝謝指教。”語畢,還對她搖了頭,示意她不要再多話。
平城見到肅頤的眼神,機伶的不再多說一句話。
反倒是方才說話的老者又說,“如果小姑娘有興趣的話,我是這間廟里的解簽師父,我可以幫忙解簽,你要不要現在就來抽根簽試試看?”
平城一聽,眼睛亮了,趕緊看向肅頤,看到他笑著點頭后,她才歡喜的聽從解簽師父的話,專心抽簽并拜神;而肅頤則是站在她的身后,讓她在回頭時能看到他的身影。
“五皇子!”突然一記男性嗓音悄聲道。
“嗯。”肅頤甚至沒回頭,就認出是他的得力屬下沛淳的聲音。
“南宮宰相有傳口信來。”
“說。”他之所以會帶平城離開五皇子府邸,為的只是讓她出來透透氣,讓她感到輕松一下;若他的得力屬下在這個當口突然現身,想必是有什么要事發生。
“南宮宰相說,已查出可能是皇朝泄密者的身分。”
“是誰?”肅頤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董大人,董紹。”
肅頤震驚的思索了一下——竟是當朝寵妃麗妃的哥哥 ? 這……這怎么可能?
“南宮還說了些什么?”又問道。
“南宮宰相說,據他派遣在董大人府里的探子傳來的消息,長期以來,董大人收到許多信鴿,原來大家以為這只是董大人與四方大人交好的證據,但上個月南宮宰相的探子卻在無意間發現道信函中的秘密。”
“什么秘密?”
沛淳恭敬道:“信函是以外國語言所拼湊而成的密函,探子在一時間讀不出來,只能每次多少抄寫下信函的部分片段,陸續送回南宮府邸請專人解答;經過一個月的時間,南宮宰相終于解讀出來,那些信函的密文寫的全是賀聯國對董大人所下達的密詔。
肅頤聞言,大吃一驚,“可有證據?”
“沒有,因為每次賀聯國對董大人所下的密詔,董大人都會在事后加以焚毀;而南宮宰相手上的信函只是抄寫過的版本,并不能算是實質上的證據。”
此時,站在前方的平城突然與解簽師父一起笑了,那快樂的笑聲傳進他的耳里,恰巧與他方才所聽地的消息形成強烈對比。
“肅哥?”她回頭望向臉色突然變得凝重的皇兄。
肅頤強迫著自己要微笑,“沒事,你忙你的。”
一旁的沛淳則是耐心的等著五皇子下達指令。
“在最新的一封信函里說了些什么?”
“信函上提及,他們雖已得知我朝邊疆兵力的分配圖,但對入侵仍然沒有確切的計劃,故要董大人再加以詳察。”肅頤閉了閉眼,果真是朝中人士在長期出賣自己的國家啊!
雖然得知出賣國家機密的人士當朝寵妃的親哥哥,令他感到無比的震驚,但是比起先前不知此人是誰,這似乎是個好的開始。
“通知南宮宰相,近日內我會過府一敘。”再度張開眼睛時,又恢復成先前冷靜的模樣。
“是。”沛淳領命,立即隱身離去。
“肅哥,快來幫我看看,我怎么抽都抽不到真正的簽。”平城叫著站在一旁的肅頤。
她最不喜歡這樣——明明他們人在外面,可是他的身邊仍有那么多的公事待辦,比起其他閑著沒事干的皇家子弟們來說,他真是太辛苦了,不行,她不可以讓他再這么下去。
“怎么了?”
“肅哥,我抽不出來。”平城像是快哭了,“我怎么抽,可向神明拜拜時,神明都說不是!我已經來回抽了好多次,卻怎么都抽不到正確的簽!”她拉著他集思廣益,要他幫忙想想該怎么辦。
都出來了,他就別再想那些管不完的國家大事,就陪著她四出看看,不是挺好的嗎?
大金國又不是他的,他老是為了國家賣命,其他的皇兄們卻可以悠閑自在的過日子,教她看了好替他覺得不值啊!
“小姑娘,你的心愿實在是太多了,這樣是要神明為你解答哪一個呢?你一次就只能許一個愿啊!”
“嗄?”
肅頤笑看著一臉驚訝的平城,“師傅說的對,你若是有太多的心愿,是要神明怎么回答你呢?你就一個一個問吧!”
“那我要問哪一個?”唔,國家會不會風調雨順?五皇兄什么時候會娶五皇嫂?還是她會被嫁去哪里?
肅頤笑看著她苦惱的模樣,倒是替她做了決定。“當然是問與你相關的問題,我看,你就問你自己吧!”
“是啊!小姑娘,你就問問你自己吧!”長者在一旁詳細講解道:“問清楚些,這樣子神明要回答你就會容易很多。”
問自己嗎?平城想了想,終于做出決定。“好。”那她就問問她的將來好了。
下定決心,她抽好簽后,果真順利的連續得到三個圣菱,當她開心的將簽詩交給解簽師父,他卻露出困惑的表情。
“三十二簽詩,夜半欲出奔?”長者疑惑的望著平城,“小姑娘,你是問了什么?”
“我問的是我的將來呀!”
“你的將來?”長者撫了撫自己的長胡子,“那你的將來有沒有他?”指向肅頤。
平城眷戀的望著五皇兄,“如果有他是最好。”
肅頤聞言,忍不住對著平城笑開了——即使不問她對他的感情究竟如何,但就兄長一職,他想他是做得很成功。
倆人相視而笑的開心模樣,在解簽師父的眼里看來,反倒是一個轉機。“如果是這樣就好,若不是的話,就很令人擔心了。”
“究竟怎么了?老師父。”平城問著一臉沉思的解簽師父。
“這……”長者望向肅頤,“小姑娘抽到的簽詩是問自己的話,恐怕不是太好。”
“怎么了?”
“上頭說,如要躲過這一劫,必須有人相助才行;所以我剛才才會詢問這位姑娘,究竟你在不在其中?”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此時,就連肅頤的臉色也開始變得嚴肅起來。
“這首簽詩上是這么說的——夜半聽雨時,忽聞兵將聲。唯恐邊疆區,性命不留人。如果這位姑娘是在自己的將來的話 ,恐怕是需要有人待在她的身邊,否則一旦去到邊疆,她可是會連命都丟了啊!”
肅頤接過長者手上的簽詩,再次閱讀起來,一邊問著平城,“你剛才是真的再問你的將來嗎?”
“是啊!”她點頭。
肅頤擰起眉頭,如果她真的是在問她的將來,恐怕這是個不吉之兆!“不怕,我們沒有要去邊疆。”
“可是肅哥,你不是想帶我去的嗎?”平城眨著大眼睛問。
“我……”肅頤不語——這是他第一次為了自己的決定感到懊悔,是啊!他不是才想帶著她一起去嗎?
可是平城現在抽到的簽詩上卻是這種說法,看來不論他怎么做都會錯,他究竟該怎么辦才好?
“我說,去邊疆是沒關系,但這若是關系到婚姻大事的話,恐怕就不太好了。”
肅頤望著長者,“為什么?”
“簽詩下面有寫,你看看,”肅頤聞言,低頭看著,“上面雖然寫說,唯恐邊疆去,性命不留人,但是往下一看,下面是不是寫著,婚姻大事大兇?由此可見,若非為了婚姻大事而去,應該還是能保住姑娘一命。”
平城看著眼前的兩人半響,“有這么嚴重嗎?”
“小姑娘,你可別不信,咱們這里的簽詩可是很靈的,總之你得多留意,”長者叮嚀著,“雖然我不知道你一個小姑娘怎么會跑去邊疆,不過既然你抽到這首簽詩,或許在冥冥中早已注定好了。”
“這……”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就別一直待在這里,小倆口快去外面瞧瞧吧!廟宇旁的月老可是很靈的,興許你們去拜拜,今年就會成婚呢!”長者呵呵笑著。
“呃,我們……”平城這次是真的很想解釋——我們真的不是情人啊!
“謝謝你。”肅頤則是牽起平城的手——他根本不讓她有機會澄清。
“不用客氣。”長者有趣的看著眼前這對金童玉女遠走的模樣。
男的俊,女的美,更重要的是,男子還時刻注意著女子的各式反應,看來是個體貼的好情人。
“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對啊!”解簽師父笑瞇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