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香港跟臺灣如此的近,但因為德威跨國集團的市場集中在大陸內地以及新加坡,臺灣這邊并沒有分公司以及合作對象,所以他一直沒有機會來臺灣一趟。
大蔥十年前被爺爺派到香港工作后,他就一直待在香港,原本這次要洽談合作案,也是跟秦光磊約在香港碰面,但當天卻因為遇到懷晴而臨時取消。
由于有一種奇異的念頭讓他很想來一趟香港,于是他便讓秘書幫他排出空檔,抽出一天半的時間來臺灣找秦光磊。
這個奇異的念頭,關鍵就在于那個叫懷晴的女人身上。
那個一見到他就問他是人是鬼,得知他車禍沒死后還賞他一巴掌的臺灣女子,在他腦海留下無比深刻的印象。
她跟他只見一定關系匪淺!
只有關系匪淺,才會讓她見到他時出現這種激烈的反應!
之歌揣測,深深困擾著路勞德,讓他在這一個多月來,夢見她的次數變多了,但夢境跟過去不太一樣,夢里的她總是淚流滿面的對著他憤怒咆哮。
大手握成拳,每當他想起她那張流著眼淚的氣憤嬌顏,他的心就揪擰起來,莫名心疼的詭異情緒就纏著他。
“請問是路先生嗎?”一名西裝筆挺的年輕男人走了過來,恭敬的詢問站在機場大廳的路勞德。
他瞥了對方一眼。“我是。”
“你好,我是秦總經理的特助趙武寧,秦中吩咐我來接機,車子已經在門口等候,路先生這邊請。”年輕男子是秦光磊派來接機的人。
“好。”路勞德點點頭,收回心緒,邁開大步跟著年輕男子走出機場。
正當他要踏出機場大廳時,驀地一抹纖細身影從他身邊急奔而過,女子站在路邊引頸翹望,似乎正在等人來接機。
眼角余光捕捉道那女子有點眼熟的側臉,并注意到她手里拎著的那只皮包剛好跟于懷晴的一模一樣,是一只很顯眼的寶藍色大包包,他幾乎是立刻的邁開長腿朝那熟悉身影走過去。
“找特助,你等我一下。”
“好的。”趙武寧不明就里的看著這位貴客突然轉身走開。
順著路勞德走路的方向望去,他很巧的看見一個認識的友人,于懷晴。而路勞德居然伸手按住于懷晴的肩頭,看來這位來自香港的貴客似乎也認識她哩!
“嗨,我們又碰面了。”路勞德按住于懷晴單薄的粉肩,對于一抵達臺灣就巧遇她,他心里有說不上來的訝異。
“你……”轉頭,那雙漂亮的杏眸里的狐疑不耐轉為愕然,但在下一秒,又迅速轉變為陌生。“先生,我們認識嗎?”
撥開他擺在她右肩上的大手,她往旁邊拉開一步。
“兩個星期前,我們在香港見過。”這下,換他臉上浮現錯愕,剛毅的下巴一陣緊繃。“而且你還推了我一把。”她推開他之后立刻逃走,令他記憶深刻,她竟然說忘了?!
“哦,是嗎?我真的忘了!”壓抑住心頭的震撼和激動,她命令自己冷靜,千萬要冷靜。
在香港飯店疼哭一場之后,她就決心徹底將他忘記。
既然他爺爺用心良苦,在他未失憶之前就萬般阻撓,不愿承認她的存在,并在他車禍后假造他的死亡證明書來欺騙她,就連她生下的孩子也不肯接納,讓他重新過著屬于他的權貴生活,那么,她只要知道他還活著就好,對于過往的一切,她決定放手了。
他們之間不該再有瓜葛。
“忘了?”濃眉挑起,這女人上一回見到他的激動模樣,跟這一次冷漠的態度簡直是天差地別。
“對,我不認識你,請別浪費我的時間。”她別過身子,皺著眉頭看向前方。
她的助理怎么還沒到?她得快點離開這里不可。
“于懷晴,我們在香港碰過面,上一次看見我就激動到暈倒的人,明明就是你。”他叫出她的名字。“于懷晴,你不可能這么快就將我忘記!”他低沉渾厚的聲音撞擊著她的心口,讓她嬌軀微微一震。
“我不叫這個名字……”
“懷晴,正巧,原來你跟路執行長認識啊?”趙武寧突然走過來,因為他遠遠地就看見于懷晴的神情好像很不耐煩,路勞德又繃著臉色,想說過來看看兩人之間是不是發生什么爭執。
“我--不認識他。”于懷晴感覺烏云罩頂,美目不悅地瞪著出現得很不是時候的趙武寧,還是嘴硬的不愿承認。
“那么你們……”在聊些什么?
趙武寧看著嬌顏漫著一層薄怒的于懷晴,又看看嘴角微微勾起,冷峻的臉龐出現一抹詭異笑容的路勞德。
“我跟于小姐只見有點誤解,她在生氣,所以……”她似乎為一種莫名其妙的原因動怒,才會佯裝不認識他。“趙特助,于小姐等的車可能還沒到,不如讓于小姐跟我們一起搭車回臺北,先送于小姐到她想去的地點。”路勞德對她跟自己間的關系,更加感興趣了。
這回,他非要把事情摸清楚不可!
“也好,于小姐,如果你趕時間的話,就請搭我們的車吧。”
“你們很熟?”路勞德驀地打斷兩人。他對趙武寧那臉討好的笑,以及趙武寧投落在于懷晴身上的溫柔目光感到十分刺目。
“報告路執行長,我跟懷晴是……”
“我們是情人,正在交往的親密情人。”于懷晴靠過去,親密的挽著趙武寧的手臂。
“情人?!”路勞德感覺心口揪了一下,濃眉驀地打成死結,一雙黑瞳死瞪著于懷晴那臉嬌媚的笑顏半晌,再轉到趙武寧身上。“這是真的?”假的!對上路勞德那雙驀然充斥殺氣的眸子,趙武寧一臉錯愕,一時間無法反應過來。
于懷晴咬牙,深怕趙武寧露餡,一手悄悄掐了他一下。
趙武寧輕抽一口氣。
“是、是的,我跟懷晴正在交往。”趙武寧痛得猛點頭,不敢否認。“懷晴是我的女朋友、”
趙武寧不得不屈服于于懷晴的威脅,選擇對眼前這位貴客說謊。
因為他的女友正是于懷晴旗下的一位藝人,他不得不對于懷晴順從一點,否則萬一她禁止他跟女友繼續交往正么辦?
路勞德的一張俊臉瞬間轉黑。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對他們的交往感到十分不悅,心口一陣悶。
正當氣氛詭異時,于懷晴看見助理的車停靠在她面前。“啊,我助理的車來了。武寧,你不用送我了,拜,晚上我再打電話給你。”車子來得正是時候,她立刻逃之夭夭,躲到助理的車上。
她催促助理趕快開車,車子旋即駛離機場。
于懷晴努力克制自己想回頭望的沖動,用力咬著自己的唇瓣,強迫自己將快要流出來的眼淚往肚子里吞。
她跟他不會再有交集了,今天相遇純粹只是意外。
閉上眼,她頹喪的靠在真皮椅背上,心里一片難以形容的苦澀。
后方不遠處,路勞德依舊站在原地,他瞇起眼,臉色發黑的看著絕塵而去的車子,半晌之后轉而望向身旁一臉尷尬無措的趙武寧。
“路執行長,車子不能臨停太久,麻煩請盡快上車。”趙武寧感受到一陣冰寒之氣朝他襲擊而來。
路勞德繃著冷峻的臉龐,緊抿著冷毅的唇線,闊步走上座車。
一路上,他都不發一語,車內的氣氛降至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