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身癱軟,小臉埋在他的頸窩邊喘息。
他抱緊她,享受她呼出的氣息,那種酥酥麻麻的挑逗感覺。
“書亞?”他親她的頰邊。
“嗯?”
“對不起。”
她抬起頭,見他臉上心疼與不舍的神情,猜出了他的心思。
兩人選在天不時、地不利的情況下結合,教他遺憾沒能給她一個完美的場景,但她卻完全不在乎啊!因為今晚,她本來就打算將自己獻給他。
“道歉是因為你讓我得到快樂?”她挑眉嬌嗔道。
他讓她快樂?他收起遺憾,搖頭,笑開了嘴。
“還是因為我很滿足?”
他讓她滿足?他更樂了。
“啊,慘了!我知道了。”她忽然面色凝重,往后退,讓他滑出她的體內。
“什么?”見她的表情,他跟著緊張起來。
“你沒做安全防護。”
他松了口氣。“沒關系,我沒病。”
她捶他一下。“誰在說這個,我是說要是中獎了,怎么辦?”
懷孕嗎?兩人的孩子……那也不錯啊!
“那我們就奉子成婚吧。”他樂暈暈地立即負責任。
“神經。”冷書亞見他露出作夢似的呆子表情,笑罵他。
她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整理衣服,心想他竟沒有面露難色,或說出任何一句類似“再說吧”這類模棱兩可的話,反而立刻承諾負責,難道他已經打算好要與她共度未來的日子嗎?
裙擺上有好幾處沾上剛剛兩人歡愛過的痕跡,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催情的關系,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會如此孟浪,居然在路旁歡愛,雖說是半夜,但有沒有路人經過,她也不清楚,這實在是太大膽了,光回想就使她羞紅了臉。
“書亞,我們……回家,好嗎?”舒大猷意有所指地試探。
冷書亞見他已脫下外套,扯掉領帶,襯衫沒扣,下擺松垮垮的垂在西裝褲上,而西裝褲內的隆起,正意味著他還想要……
“回誰家?”她幫他扣上襯衫,嘴角帶笑地反問。
舒大猷瞪大眼,不敢相信所聽到的訊息——她同意了!
他樂得幾欲發狂,毫不猶豫地建議道:“去我家。”那個家他從沒允許任何女人進入,因為那是他專屬的圣地,他補充精神能量的地方。但她不同,只要她愿意,他愿意跟她分享他所有的一切。
“書亞?”他想耐心地等她答應,但仍忍不住催促。
“嗯。”仿佛過了一世紀,冷書亞終于頷首。
舒大猷立刻開車上路。“你放心,我家干凈又舒適,也很安靜,而且你一定不會覺得擁擠。”他滿口保證。
“你不是說你的芳鄰有一百個鬧鐘,那還叫安靜啊?”冷書亞取笑。
舒大猷狼狽地干笑兩聲,說:“那個芳鄰的脾氣好像不怎么好,基于紳士風度,我決定多讓她一些。”
“紳士風度?你的芳鄰是女性?”冷書亞訝異。
“嗯,也是有次無意中聽見她講電話才知道的。”
“那你的紳士風度是出自于對女性的尊重,還是……”她睜著晶亮的黑眸,調侃他。“怕惡婆娘?”
“她說話的語氣又猛又狠,威脅人的話又說得干脆,不知道是不是大哥身邊的女人?我看她不只是惡婆娘而已,說是母老虎也不為過,還是不要自找麻煩吧。”舒大猷也跟著自我取笑。
“你也是只猛虎,怕她呀?”
“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這是修養的問題。”
“你慘了,居然說你芳鄰修養不夠,她要知道,你就完了。”冷書亞露出抓到他小辮子的小奸模樣。
舒大猷笑道:“她怎可能知道?”
“說得也是。”
見她甚至沒想到要開玩笑說出賣他,可見在她心里,他的重要性已無庸置疑。
舒大猷心中大喜,計劃著下一步他要侵占她整個心,再也不讓外人有機會乘虛而入。畢竟她已經進駐他的心了,那么,他理所當然也該搬去她的心里居住才對。
“總不能讓我的心流落街頭吧?”他喃喃自語。
“誰流落街頭?”冷書亞沒聽清楚。
“沒有,呃,沒事。”舒大猷搖頭。開玩笑,要讓她知道他的盤算,她不將他轟出心墻外才怪。
“才怪。”她白他一眼。
舒大猷因為心虛趕緊換個話題,聽見收音機正好播放蕭邦的華麗圓舞曲,問道:“你喜歡交響樂嗎?”
她噘著唇,想起她的芳鄰。“本來還不排斥的,后來被強迫每晚聽,就覺得討厭了。”
“誰強迫你啊?”她的前男友嗎?那娘男竟會是同好?舒大猷覺得有點受辱。
“一個自大又自滿的人。”冷書亞聳聳肩,想起那位芳鄰要支付她的咕咕雞鬧鐘退休金的事件。
舒大猷嗤道:“我最瞧不起這種人。”他以為冷書亞指的是那個娘男,對那娘男傷害她的事,他—直耿耿于懷,憤恨難消,因此語氣中充滿不屑。
“對啊!”冷書亞附和,想起晚會上眾人對他的肯定。“你才是有資格自大又自滿的人,可卻完全沒有一絲驕傲,我那個芳鄰算什么?”
“你的芳鄰?”舒大猷驚訝。“你說自大又自滿的人,是指你的芳鄰?”
“對啊,他每晚必聽交響樂,那音量之大聲,簡直像噪音。”
舒大猷忽然有種對號入座的感覺。不,不可能的,是他的想像力太豐富了!天底下怎可能會有那么巧的事?
“咦?”冷書亞瞧瞧窗外,有些意外。“大猷,你家也住這附近嗎?和我家距離好近。”
舒大猷轉頭怪異地瞧她一眼,這才發現她盤起的發絲,因剛剛的激情,已經散開披落而下,那凌亂的長發又密又鬈,有點像獅鬃……他的芳鄰也有一頭獅鬃般的鬈發。
不,絕不可能!
他狠狠搖頭,繼續說服自己。雖然肯定的語氣已薄弱許多,但仍堅持世上不可能有如此巧合的事。
車子駛入地下停車場,冷書亞驚呼道:“咦咦?你也住這里嗎?我也是。你住幾號幾樓?”
舒大猷默不吭聲,忽然沒有勇氣回答了。
他凝重的表情使冷書亞也跟著安靜下來。他怎么了?她不懂他的好心情為何突然變了樣?她剛才說了什么?
她迅速地回想一遍,抓到了癥結點。“大猷,你……很喜歡交響樂?”
他望向她。她的眼神告訴他,她已猜到了答案,開口問他,只是為了求證。
“嗯。”他點頭。
“每晚都聽?”
“嗯。”他又點頭。
“跟你的芳鄰都是用便箋抗議?”
“嗯。”他再點頭。
“曾經想支付咕咕雞退休金?你就是那位自大又自滿的芳鄰?”
“書亞,你聽我解釋——”舒大猷想觸碰她,神情滿是焦慮及后悔。
冷書亞避開他,跳下車,迅速往電梯跑去。
舒大猷跟著下車追她,攔住即將關上的電梯門。“書亞,你聽我解釋!”
冷書亞小臉因羞憤而脹紅,她用力將他往后一推,不讓他阻擋在電梯閘門間,在電梯門關上之前,怒道:“我才不是母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