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吧?為什么?”凌澈對司馬洵一開口就是這種令人聽不懂的對話。
“我也是受人之托。”司馬洵回答得有些無奈,不過這也表示他還真的聽懂了。
“你的意思是藍茵要你幫忙躲開我?”凌澈不敢置信的揚眉,一向冷靜的表情有了些動搖。
“她雖然沒有這樣子說,不過她卻對我的安排沒有拒絕過,所以等于是間接的認(rèn)同了,我這樣的理解應(yīng)該沒錯吧。”司馬洵實話實說。
凌澈臉色一沉,難看至極。
他找不到她,即使動用了他所有的力量,仍是找不到她。
每當(dāng)他掌握到她的行蹤,要進一步追查時,她又消失了,就像從人間蒸發(fā)一樣,斷了所有的線索,然后他又得重新來過。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有實力與他相當(dāng)?shù)娜藥兔Γ有藍茵的自愿配合。
他一直不肯相信藍茵不愿意再見到他,他一直以為如果她真的愛他,一定會等他的解釋,一定會在知道他急著到處找她時,出來和他見個面,但是她沒有。
她沒有!就像丟掉一件不要的舊衣服一樣,頭也不回。
怎么會這樣?因為太愛他,所以太恨他嗎?但是,就算恨他,他也希望她當(dāng)著他的面親口告訴他,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避不見面。
“她,還好嗎?”凌澈苦澀的語氣中,滿是無奈與疲憊。不過,這卻是他最想知道的事情。
“看起來是還好。”司馬洵拍拍他的肩膀,給他一個無聲的安慰。“藍茵外表柔弱,內(nèi)心卻比誰都堅強、比誰都固執(zhí),這點我想你很清楚。所以就算她心里再苦,她也不會表現(xiàn)出來的”
凌澈一扯唇,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這就是藍茵。”從五年前他們第一次見面時,他就見識到了。
“冒昧問一句,你和施小姐的事情……”司馬洵問著他也想要知道的事情。
“早就結(jié)束了。只是我不知道她會來這一招,是我太大意了。”凌澈眼神一冷,眸中的怒氣顯而易見。
司馬洵明白的點頭。當(dāng)一個女人展開報復(fù)時,是很可怕的。“接下來你要怎么做?”
“她真的不肯見我一面嗎?”凌澈問著司馬洵,找到藍茵是他唯一要做、也唯一想做的事。
司馬洵沉思了好一會兒才問:“你愛她嗎?”
凌澈望著他,眼眸堅定且明亮。“我當(dāng)然愛她。”
“好,沖著你這句話,我告訴你一個故事。”一道清脆中又帶點甜膩與慵懶的聲音介入了他們之間。
兩個男人同時望向門口,只見門口站著一名成熟美麗的女人。
司馬洵眼中染上幾許溫柔,望著女人的表情似笑非笑,心里想著,你這幕后藏鏡人可終于現(xiàn)身了。
“好久不見來,凌總裁。”女人問候著,臉上皮笑肉不笑。
“你是?”凌澈擰眉細思。印象中他好像在哪里見過她。
“洪芷凝,藍茵口中的千年老妖。不過之前從來沒有將藍茵放在心上的你,一定不會記得我的。”洪芷凝就是洪芷凝,不管對誰都是一樣,說話一點都不客氣。誰叫他讓藍茵愛得這么悲慘,不趁機好好說說他,她心中有氣難消啊。
“藍茵讓你幫忙傳話嗎?”他對洪芷凝的貶損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藍茵想對他說什么。
“是我自己雞婆想要說一個故事,一個藍茵絕對不會跟你說的故事,要聽嗎?”洪芷凝走了進來,自顧自地坐在沙發(fā)上。
“請說。”凌澈冷沉的聲音帶著難掩的緊張。
“你知道‘藏心999’吧?”洪芷凝想著該怎么開說說起。“這個系列以西裝跟飾品聞名,從第一款到第九九九都是限量發(fā)行的,售完即絕版。每一款飾品在設(shè)計時都會巧妙地將數(shù)字設(shè)計進去,而西裝則是將數(shù)字繡在西裝口袋的內(nèi)襯上,這你們知道嗎?”
凌澈與司馬洵對望一眼,雖然最后這一點他們并不清楚。
“這點我之前倒是沒有注意到。”司馬洵深思的說著。
身為藍茵的老板,他還以為自己對藍茵的設(shè)計概念與方向已經(jīng)很清楚了,看來還是知道得不夠多。
“脫下你們兩人的西裝外套放在桌上吧。”洪芷凝半命令的說著。“你們今天剛好都是穿‘藏心’系列的衣服,我就讓你們明白得徹底一點。”她臉上浮現(xiàn)一種要將秘密揭穿的興奮。
她將兩件西裝外套的口袋都翻了出來。“看出有哪里不一樣嗎?”
兩個口袋里,都繡著數(shù)字,不一樣的是,凌澈的數(shù)字上多了一顆紅色的心。
這顆心一映入凌澈的眼,他的心立即震蕩了下。“我怎么都沒發(fā)現(xiàn)?”他忍不住伸手摸摸那顆紅心,仿佛能感受到藍茵修這顆心時的心情。
“你的衣服都是藍茵親手縫制的,當(dāng)然也包括這顆心。”洪芷凝仰起頭看向凌澈,表情帶著責(zé)備。“‘藏心’一般人都認(rèn)為是珍藏你心的意思,但是對藍茵而言,卻代表這另外一種含義,你可知道?”
凌澈沒有開口,眼中眸光復(fù)雜難辨,他似乎已經(jīng)覺察到了什么。
“是‘葬心’,埋葬真心。”洪芷凝公布了答案。
“埋葬真心?”凌澈艱辛的重復(fù)著這四個字,心像是被針狠狠的刺到了一下。
“藍茵因跟你說過那個數(shù)到九九九告白女孩的故事吧?”洪芷凝記得藍茵說過她跟凌澈說了這個故事。
凌澈點了下頭。他記得這個故事,當(dāng)然也記得那天的吻。
洪芷凝嘆了口氣。“藍茵給了自己九百九十九次機會。每一件作品完成就是一次告白,每一顆心,代表的就是一句我愛你。”她不悅地盯著凌澈。“現(xiàn)在你知道她有多愛你了吧?”
“為什么不親口對我說?”凌澈控制著自己紛亂的情緒,力持鎮(zhèn)定的問。
“這就要你自己去問藍茵了。她只說過,這是說不出口的愛。”洪芷凝看了凌澈變了臉色。“也許你明白她的意思。”
凌澈頹然的坐下,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胸口窒悶的不能呼吸。
他明白嗎?凌澈心痛的想著,他當(dāng)然很清楚這說不出口的愛來自于他對藍茵說過,她沒有資格對他說愛……
混蛋啊!凌澈,你真的是一個沒人性的大混蛋啊!
只是,現(xiàn)在還來得及挽回嗎?他不能失去她啊。
“告訴我她在哪里。”凌澈看著洪芷凝,那是一種霸道得令人不敢、也不能說不的眼神。
洪芷凝笑了,笑得狡猾、笑得柔媚。
若還有人看不出來眼前的這個男人愛慘了藍茵的話,那個人一定是瞎了眼了。
“你威脅不了我的,我可不是你那凡事都順從你的藍茵。”洪芷凝優(yōu)雅的站了起來。“不過,我也已經(jīng)看煩了藍茵為了愛你而傷心的模樣,你早點去跟她說清楚,讓她死了這條心,趁年輕重新找個人來愛、再嫁,這樣也算是功德一件吧。”
“我不會再讓她有機會離開我的。”凌澈怒瞪著她,宣示般的說著。這個女人到底是來幫他?還是要拆散他們?
洪芷凝聳聳肩,一副結(jié)果誰知道的模樣。她得意的微笑著往門口走去。“哎呀,我怎么這么不小心,將重要的筆記本給弄丟了呢?”她回過頭來看了凌澈一眼,帶笑眼眸中的笑意更深了。
凌澈會意地望向她剛才坐過的位子,就看到了一本做工精細,如手掌般大小的真皮紅色筆記本,正閃亮亮的躺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