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今天一旦減少在專業(yè)研究上的時間,將來的成就絕對沒辦法像在穿越時空之前那般斐然,不過至少在生命中最重要的兩件事上取得了平衡。
下午兩點,他正收拾著東西,準備離開研究室,手機鈴聲卻在這時候響起。
“您好,我是海揚。”他爽朗的開口。
電話線的另一端卻是一片沉默。
等了一會兒,他決定掛斷電話。
這時,低啞到幾不可辨的聲音響起,“阿揚……”
“梅謹?”聽到那久違的聲音,海揚有些訝異。
“真好,你還聽得出是我。”她自嘲的輕笑,語氣感慨不已。
“你……還好吧?”
她的聲音聽起來不太自然,似乎哭過……這個推測讓他的心微微一震。
印象里,梅謹結(jié)婚后便極少與他聯(lián)絡(luò),可能是他當時太專注自己的事業(yè),連家庭都顧不了了,更何況是她這個老情人,后來輾轉(zhuǎn)聽說她離了婚,但是因為他處在喪妻之痛中,也沒有心力去關(guān)注她離婚的事。
算一算,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她的婚姻出問題的時間點。
海揚的關(guān)切,讓梅謹不由得想起兩人交往時的甜蜜情景。
想起他曾經(jīng)對她的呵寵,滿腹委屈倏地涌上心頭。
“阿揚……我真的很想你……”
他沉默半晌,才避重就輕的開口,“老同學(xué),咱們真的很久沒見,如果有空,可以約大家一起聚一聚。”
記得年輕的那段歲月,他的確十分喜歡梅謹,不過在她主動提出分手,決定離開他時,那種喜歡的感覺徹底被摧毀。
他曾經(jīng)心痛,也受了傷,但是那痛因為專心投入學(xué)術(shù)研究而轉(zhuǎn)移,最后因為宋茉岑的出現(xiàn)被撫平,漸漸的淡掉。
如今,他對梅謹?shù)那檎x僅只是朋友。
梅謹不笨,可以由海揚的回答聽出他已經(jīng)不是當年那個只對她好的大男孩。
“那……你今天有空和我這個老同學(xué)、老朋友聚一聚嗎?”她抱著一絲希望詢問。
“今天是我女兒的生日,約改天好嗎?”海揚毫不猶豫的婉拒。
在她的印象里,他一向把專業(yè)研究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今天居然用這樣的理由拒絕她,她頓時感覺有些受傷。
“阿揚,你可以拒絕我,但是不要找這么爛的借口。”
“不是借口。”他嘆了口氣,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無意義的對話上。“梅謹,你還有事嗎?晚點我得去接女兒放學(xué)。”
“你……什么時候變成好爸爸了?”
“就因為我不是好爸爸,所以現(xiàn)在學(xué)著當好爸爸。”
聽到他的回答,梅謹心里五味雜陳。
這一刻,她很確定自己下錯賭注。
當年因為海揚對學(xué)術(shù)研究的過分專注,她選擇離開他,隨便找個愛她、多金的男人嫁了,沒想到她的婚姻不如想象中幸福,甚至……甚至讓她感到痛苦。
“梅謹,改天再聊,我真的得掛電話了。”海揚出聲打破電話那端遲遲不開口的岑寂,全然不知道她內(nèi)心起伏的情緒。
回過神來,她有些不甘心的會回應(yīng),“好吧!改天再找你,拜拜。”
“拜拜。”
海揚按下結(jié)束通話鍵,有片刻的失神。
他這么對梅謹,會不會顯得寡情?
只是若要說寡情,梅謹才應(yīng)該是寡情的一方。
當年她因為無法接受他專注在學(xué)術(shù)研究上而冷落她,毫不猶豫的切斷兩人近四年的感情,轉(zhuǎn)身投入另一個追求者的懷抱……
他打住思緒,看了看時間,不準備將心思浪費在過去的回憶,以及梅謹打這通電話的用意之上。
目前最重要的是眼前,是今天!
今天是他回到過去最最最關(guān)鍵的一日,每一分、每一秒都要確實掌握,不讓悲劇有發(fā)生的可能。
想到這一點,他匆匆關(guān)上研究室的門,大步離開。
下午三點,宋茉岑將攪拌好的面糊放進烤箱后,忍不住再抬起頭,看了看時間。
今天是女兒的五歲生日,丈夫說會盡量趕在三點前回到家,幫忙制作女兒的生日蛋糕。
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不禁有些擔心,丈夫會不會臨時爽約?又或者忙得忘了答應(yīng)過她的事?
突然,她聽到車庫鐵卷門卷起的聲音,于是跑向車庫。
她的腳步才站定,便看到剛停好車子的丈夫由車里走出來。
“還來得及嗎?”海揚急急的問。
看到丈夫的臉,宋茉岑不安的心思在瞬間消失。
“我剛把面糊送進烤箱。”
“該死!”他低咒一聲,露出扼腕的表情。“還是晚了一點。”
她看著他,強烈的感覺到他的誠意。
明明是在車子里,他卻有辦法急得滿頭大汗,足以見得他是真的把女兒的生日看得比什么都還重要。
驀地,胸口一熱,她的心中脹滿說不出的幸福。
她知道,她的丈夫真的變了……變得更值得讓她更愛他。
“等蛋糕烤好,夾層的草莓果醬、布丁、水果,以及蛋糕外層那厚厚的巧克力醬,全都讓你處理。”她溫柔的笑說,伸手替他擦汗。
“來得及嗎?”他擔心的問,深怕會讓女兒放學(xué)回家,發(fā)現(xiàn)爸爸還手忙腳亂的在廚房里處理要給她的驚喜。
“綽綽有余,等你做完,說不定我們還可以一起去接女兒放學(xué)。”
海揚大大的松了一口氣,隨即發(fā)現(xiàn)妻子的手腕內(nèi)側(cè)沾上一小坨紅紅的草莓果醬,襯得她肌膚如雪,他立刻傾身靠近,抓起她的手,張嘴就含住她的手腕。
他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宋茉岑驚呼出聲,“你……”
“沾到草莓果醬了。”
一口舔掉那酸酸甜甜的果醬,他意猶未盡,重重的吮了她軟嫩的手腕一口。
她不可思議的看著他曖昧的撩人行徑,羞得臉龐爆紅,“你……你做什么?臟耶……”
“不會啊!很甜、很香。”
她窘紅著臉,嗔瞪丈夫一眼,“胡說什么啊?”
“不信,你嘗嘗。”他捧住妻子的嫩臉,熾熱的薄唇貼上柔軟的唇瓣,舌頭熱情的糾纏著她的丁香小舌。
在這樣熱情的激吻下,宋茉岑幾乎喘不過氣,暈眩得嘗不出果醬的香氣,口中、鼻息只有他的味道。
嘗夠了她口中甜美的汁液,海揚抵著她的額頭,發(fā)出滿足的嘆息,“啊……”
抵擋不住丈夫的熱情,她半合著眼,低聲嬌嗔,“討厭!總是這樣……”
因為戀慕他,所以不管他對她做什么動作,輕易的就能把她迷得臉紅心跳、暈頭轉(zhuǎn)向。
但是最近的狀況有些不同,只要他一吻她,最后她一定全身發(fā)軟無力的貼靠著他寬厚的胸膛,任由他為所欲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又想愛你了……”
一聽到那讓她全身發(fā)熱、輕顫的話,宋茉岑急急搗住他的嘴。
“不可以!”
兩人只要滾上床,之后的事都不用做了。
“我知道。”他嘆息,語氣有些興奮又有些無奈。“我要把女兒的生日蛋糕做成世上最棒的蛋糕。”
“知道就好。”纖指忍不住戳了戳丈夫的胸口,宋茉岑嬌聲的問:“你不快點放開人家,怎么幫你的忙?”
在他第一次挑戰(zhàn)海綿蛋糕失敗后,夫妻倆有了共識。
最困難的海綿蛋糕和新鮮的草莓果醬全是由她處理,布置蛋糕的重責大任則由他負責。
“唔……讓我多抱一會兒。”
回來后,他心里充滿了疑惑。
妻子嬌軟香嫩的身子簡直是為他量身打造的抱枕,不管由哪個角度抱,都讓他舒服得舍不得放手,他不懂,自己以前怎么會有那么大的定力,把心思全部投入他的專業(yè)當中?
“一會兒是多久?”
雖然她愛極了丈夫的懷抱,恨不得就這樣被嵌進他的懷里,永遠不分開,但是眼前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看著手表,努力維持那岌岌可危的理智,開始計時。
瞧妻子夸張的模樣,他忍不住笑了,“會不會太夸張了?”
居然還幫他計時?
“誰教你的一會兒都是很久的一會兒!”她沒好氣的嗔瞪他一眼。
“知道、知道。”
海揚撇了撇嘴角,松開圈住她的雙臂,重振精神后,厚實的大手才握住那軟嫩的小手。
她微揚嘴角,愛意無限的與他十指緊扣,“曦曦喜歡草莓果醬,記得要涂上厚厚一層喔!”
“OK!你在旁邊監(jiān)工,有需要改進的地方就出聲。”
夫妻倆緊握著彼此的手,朝廚房邁進,進行接下來的重責大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