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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顏美人 第9章(1)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開始時還興致勃勃,原來人體有這么多奧妙。

  難怪人說“食色性也”,原來做那件事還真有那么一絲趣味。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就是大家擔(dān)心她和安以然發(fā)生的關(guān)系?做了這件事,她會吃上官司,而安以然會前途盡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以然才十七歲,我當(dāng)然知道。”她生性平和,很少發(fā)怒,但被接二連三地警告,尤其事關(guān)安以然的未來,讓她氣悶到不行。

  熬夜看完教材,再收回房里,她仍無睡意,又回到客廳,趴在沙發(fā)上。

  莫海嵐關(guān)心她,所以給她找這么多資料,希望她能過得健康又“性福”:當(dāng)然,這也是一種警告,叫她別搞出人命。本來嘛,有沒有做過,自己不說,誰會知道?但不小心懷孕,那麻煩大了。

  女導(dǎo)師指責(zé)她,是因為她已成年,而安以然未成年,老師認(rèn)為寧馨勾引未成年少年,已構(gòu)成犯罪事實。

  寧馨不在乎別人對她的看法,人生在世,不可能討好每一個人,不如先討好自己。

  讓安以然住進來,和他同居,這段日子她過得很快樂,幾乎忘了喪母之痛。

  她相信他也是。一對同時失去親人的孤兒,依偎著舔舐心底的傷痛,進而相知、相戀,錯了嗎?

  如果沒錯,為何大家都用異樣的眼光SI注他們?

  如果有錯,又錯在哪里?

  大家質(zhì)疑的是什么?少年男女,激情難忍,總愛貪一時之歡,卻鑄下永生的后悔?

  女導(dǎo)師斷定她會毀掉安以然的一生,但假設(shè)她和安以然始終相守以禮,清清白白,這樣就不會對他的未來有所妨礙了吧?

  反正那件事也沒什么好玩的,就是一堆活塞運動嘛!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對性愛沒興趣,她不會毀掉安以然的未來,所以他們可以一直這樣快樂地生活下去。

  “對,只要我們沒做那回事,管他是天王老子都沒資格拆散我們。”一個晚上,她終于得出這樣的結(jié)論。

  好久沒用這么多腦子了,好累。

  迷迷糊糊地,她閉上了眼,感覺陽光從窗縫射進來。身體好熱,天亮了嗎?但這氣溫也太高了。

  她的神智好像有點飄。

  “馨馨!”有人在叫她。是誰?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馨馨,你別嚇我。”這聲音好像安以然。寧馨想叫他別擔(dān)心,她不過是用腦過度,有點頭暈,睡一會兒就好。

  她嘴唇蠕動幾下,卻發(fā)不出半點聲音。

  “馨馨,你醒醒啊,馨馨……”安以然嚇壞了。早晨起床,定出房間就看見她倒在沙發(fā)上,臉色紅得異常。

  他試著叫醒她,但她毫無反應(yīng)。

  他的手碰到她的肌膚,熱得燙手,怎么會這樣?

  “馨馨,你起來,別睡了,起來啊……”昨天不是還好好的,怎么突然生病?是他沒照顧好她嗎?

  他一直以為他做得很好,難道還是不夠”。

  “別嚇我,馨馨,別嚇我……”少年的聲音已略有哽咽。如今,她已是他在這世上僅剩的親人,沒有她,生活還有什么滋味?

  他什么也不求了,事業(yè)、金錢、權(quán)勢……再多的外物與她相比,直接淪為垃圾。

  只要她好起來,他愿意為她做任何事。

  “馨馨、馨馨、馨馨……”他不停地喚著、喚著、喚著……

  *

  十年后——

  寧馨帶著火百合到醫(yī)院探望安以然。

  自從出車禍后,他已經(jīng)昏迷了八個月。

  一開始來探病的人很多,漸漸地,采視者少了。

  如今,就剩寧馨會每日到醫(yī)院陪伴他。

  但這束花卻不是她買的。寧馨對不能吃的東西向來興趣下大。

  花是莫海嵐送的,硬塞給她,叫她拿到病房。莫海嵐已經(jīng)不敢來看安以然,不是不關(guān)心,是害怕,總覺得好好一個人,說倒就倒,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

  寧馨知道她每次探過安以然,回家都要哭一回。莫海嵐……她是個嘴硬心軟,外剛內(nèi)柔的家伙。

  但寧馨還是有點想跟她說,與其送花,不如送吃的,雖然安以然昏迷了沒口福,但她可以替他吃嘛!

  寧馨進了病房,隨手把花插在床頭柜的花瓶里。

  “早安,以然。”她習(xí)慣性地打招呼,走進洗手間,擰毛巾給他擦臉、身體和手腳。

  長期昏迷的病人最怕的就是肌肉萎縮,但安以然躺了八個月,身形卻沒有太大的改變,除了容貌上少了一點血色,幾與常人無異。

  不能不說寧馨真的很用心在照顧他。

  凈身完畢,她幫他按摩手腳,一寸一寸地按,務(wù)求血路通順,讓他的身體保持在最佳狀態(tài)。

  這個動作對于一個女人而言是辛苦的,畢竟他身高、體重多她那么多,她幫他翻個身都要氣喘吁吁。

  每個熟悉寧馨的人都感到不可思議,那么懶散的人,是怎么在這種辛勞中堅持下來的?

  “今天海嵐又問了我一次,后不后悔?”她一邊給他按摩,一邊跟他說話。

  他無法回答也沒關(guān)系,她還能跟他說話就表示他們?nèi)栽谝黄穑磺斜阋炎銐颉?br />
  畢竟,自從十年前他搬進寧家與她同居,他們對彼此就只有一個愿望——在一起。

  “真搞不懂,為什么大家都說我會后悔?我想的、我要的都實現(xiàn)了,這樣的人生還有什么好后悔的?”按摩完他左邊的身子,她換成右邊。

  “以然,你覺得呢?后不后悔跟我在一起?”

  “我還記得你高中的導(dǎo)師來家里罵我,說我勾引你,會妨礙你的前途。但事實上我們什么也沒做……好啦,我們有親過嘴,但再下去的就沒有了。況且,之后我也刻意與你保持距離,就像海嵐說的,我們不能搞出人命啊,這也算勾引?”

  “連你的教授都說,如果沒有我,你專心往人工智能方面研究,將來一定會有大成就。以然,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妨礙你了?”

  病房里就只有她一個人的聲音,自問自答,反復(fù)又反復(fù)。寬敞的空間里,回音甚至帶著一股寂寞。

  一個準(zhǔn)備來為病人量體溫的小護士才打開門,聽到那虛無的聲音,撲面而來的孤獨讓她眼眶瞬間紅了。

  在醫(yī)院里,每天都上演生老病死、喜怒哀樂,但像寧馨和安以然這樣的,卻是小護士生平僅見。

  昏迷不醒的男人,因為病痛的折磨,他應(yīng)該是憔悴的,但他好像得到了全天下最好的寶貝,從送進醫(yī)院到現(xiàn)在,他神情安詳,好像他只是睡著,而非昏迷。

  堅守男友的女人,她應(yīng)該滿面愁容,偏偏她唇角總是帶著淡淡的笑,容顏如水,雙眸燦亮若天上朗星。

  在這,兩個人身上似乎永遠也看不到“悲劇”兩個字。

  但不知為何,每一個接近他們的人心里總是悶悶的,莫名其妙,眼淚就好像要飆出來。

  小護士趕緊退出去。反正量體溫也不急在一時,等到寧馨離開了再量也不遲。

  寧馨沒有察覺有人進來又出去,她很專注地為安以然按摩。

  “以然,你說大家是不是很奇怪?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他們都說我會害到你,但現(xiàn)在,反而一堆人勸我放棄,說你會誤我一生。”

  “為什么他們的態(tài)度總是變來變?nèi)ィ恳谝黄鹁驮谝黄穑兄Z了便得達成,否則許諾做什么?”

  “以然,你說是我太奇怪?還是大家的想法有問題?”呼,深吁口氣,終于按摩完畢了,她也流了一身大汗。

  “好累喔……以然,你什么時候要醒來自己活動?我?guī)湍惆茨α诉@么久,等你醒來,你也要幫我按摩喔!”她戳著他的臉,經(jīng)過徹底的按摩,血液流通,他的雙頰也變得紅潤。

  “以前海嵐總說你是小白臉,我一直納悶,你的皮膚也不算白啊,就是普通的黃種人。現(xiàn)在仔細看,在男人里你其實偏白,五官也很清秀,確實有做小白臉的資格。”尤其是他的唇,嘟嘟的,顏色嫩粉,一看就是很好親的樣子。

  她忍不住趴在他身上,輕輕地吻他的唇,舌在他的唇瓣上來回畫著,細細地、反復(fù)吮吻。

  一股熱氣在她的背脊上來回竄動著,漸漸燒上她的俏臉。

  結(jié)束這個吻,她情不自禁以指輕點他的唇。“明明一樣的兩片肉,為什么每次親都會有不同的滋味?”

  “不知道別人接吻會不會也像我這樣?”她偏著頭看他,越看,心頭益發(fā)溫暖柔軟。“我想我大概了解你說的那種……心動的感覺了吧?其實以前你抱著我,我也不是完全沒感覺,只是怕被大家說中,會害了你,我盡量讓自己麻木。現(xiàn)在我覺得自己好愚蠢,明知道無法符合所有人的期望,還要聽他們的話,我應(yīng)該要……回吻你對不對?這樣你就會比較高興……那你會不會快點清醒?以然,我想要你起來跟我說話。”

  她好喜歡他。怎么可能放棄?這張臉、這個人,她永遠也看不膩。

  “以后,我會一直跟你在一起的。”她趴在他的騰膛上,聽著他的心跳,強勁又有力。他是如此健康,怎么可能不醒?

  “以然,我相信你一定會醒的,我相信。”抱著他,這個男人,既是她的親人、知己、愛人,未來更會是她的丈夫。

  “以然,不要讓我等太久喔!”

  仿佛在回應(yīng)她的呼喚似的,病床上,昏迷中的安以然那祥和的臉部線條一點一點扭曲,變得緊繃。

  嗄啞的嗓音磨出他喉頭。“馨馨,別嚇我……馨馨,你醒醒啊,馨馨……”

  “我醒著啊!以然,我醒著,睡的是你,以然,你睜開眼看看……”世上有奇跡的,寧馨從來不懷疑這件事。

  因此,當(dāng)所有人都認(rèn)為安以然不會清醒時,她獨排眾議。事實證明,她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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