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確夠了解我,我有話問你。”古人杰神色凝重,不似以往總掛著慵懶放蕩的笑容。
“有話問我?”他挑高眉,朝好友擺擺手,“放心,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過,等我開瓶酒再說。”
“您好,請問需要什么服務嗎?”服務生已經站在一旁候著。
“幫我開一瓶麥卡倫十二年。”呂中治吩咐著,一邊轉向古人杰聲明,“今天我買單,我們不醉不歸。”
“等等,給我一杯……隨便什么果汁汽水都好。”古人杰喊住要離開的服務生。
服務生愣了愣,不過顧客至上,還是應了聲,下去準備。
“喂,你有沒有搞錯啊?”呂中治傾過身,用手掐了掐他英俊的臉蛋,“你是古人杰嗎?該不會是帶著他的人皮面具招搖撞騙的壞蛋吧?”他可是從沒聽過酒國英雄古人杰在PUB點果汁汽水咧。
“嘖!”古人杰揮開他的手,沒好氣的道:“我不想再一次喝酒誤事。”他今天要清醒的問出那天的情況。
“再一次?看來話中有話喔,說來聽聽吧!”呂中治大感有趣。
“我問你,那次柏克萊臺灣同學會辦的Party上,我到底發生什么事?”他認真的問。
“那次……”呂中治想了想,隨即大笑,“我想起來了,你那天真的是喝High了,到處親人。”
“我?!不可能,我酒品沒這么差。”古人杰一向對自己的酒品很有自信。
“我哪知道你那天是發什么神經,不過應該是因為那個小女生吧?”他繼續回憶。
“小女生?!”難道就是宣馨?
“你真的不記得了?那天宣馨遲到,所以大家猛灌她酒,后來你看不下去,就帶著她離開,我看你們兩個應該都醉得差不多,本來想追出去送你們回去,可是一轉眼就不見人影。”呂中治好奇的問:“我一直想問,你們到底跑哪去了啊?”
跑哪去?該死,想必他是帶她進飯店房間去了。
唉,這么精采……呃,不,這么嚴重的事情,他怎么會一點都不記得了呢?
都怪他的壞習慣,只要喝醉了,隔天起來連自己做過啥說過啥都忘得一干二凈,真是傷腦筋。
“你怎么了,臉色這么凝重?”呂中治收起嘻笑,開始覺得不對勁。
古人杰無奈的瞥了他一眼,“我要當爸爸了。”
“什么?!”他訝異得差點沒自座位上站起來,正想追問,服務生剛好端上酒跟果汁,讓他有點時間消化這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天,讓我先喝口酒先!”他倒了杯酒就往喉中灌,深吸口氣才問:“好,你剛剛說什么?你要當爸爸了?”
“我看你比我對這個消息還震驚,好像要當爸爸的是你。”古人杰感到好笑的調侃。
“嘿,我是替你感到震撼耶,你古人杰這位風流才子明明決定當個不婚不生的自由人,怎么會突然就要當爸呢?”他怎么都參不透這個中道理。
“所以我說酒醉誤事,連我自己都莫名其妙。”古人杰苦笑。
呂中治看著他,“就是那天對吧?我就知道那天絕對沒有那么簡單就結束。”依照古人杰的魅力跟手段,哪有女人逃得出他的手掌心呢?
“我也是到她找上我,才知道有這么一段。”真該死,他現在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對于不記得跟她上床的過程,比對有孩子這件事還要懊惱。
“嗯……以我對宣馨的了解,她不是個會說謊的女人,而且大家對她的評語都是聰慧獨立,熱心工作,對男人沒興趣,所以即使她追求者眾,不過全都鍛羽而歸,沒有一個男人能得到她芳心。”呂中治邊想邊說。
“很多人追她?”這點他并不感到意外,畢竟宣馨也是個美人兒,他意外的是心底突然冒出來的怪異在意感。
“你想想,宣馨雖然不是艷麗型美女,不過甜美可人、活潑聰慧、獨立自主,工作能力也不錯,只要是男人,很難不被這樣好條件的女人吸引吧?”
“該不會你本來也有追她的念頭吧?”古人杰狐疑的瞅著他。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就算我對她有興趣也不為過啊!”咦,怎么他覺得眼前的男人好像一副想揍人的模樣?
“你最好不要再有這種念頭。”哼,她可是他孩子的媽耶。
“為何?”怪了,人杰一向不吝嗇跟他討論女人的啊,干么今天這樣古古怪怪的。
為何?!這個問題讓古人杰不由怔了怔。是啊,他為何要管誰對宣馨有意思?
“因為她懷孕了。”他隨便找了個理由掩飾自己的失態。
“哈哈,你知道自己現在像什么樣子嗎?”呂中治打趣道。
“什么?”
“像個吃醋的丈夫。”
“嗤!你少開玩笑了,我古人杰從來不知道什么叫作吃醋。”吃醋?呵,他的字典里可沒這個辭。
“也是,誰不知道你古二少爺交女友的速度跟原則,哪可能對誰動真情。”呂中治點點頭,“不過,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處理?想拿掉的話要趁早。”
“不可能!”古人杰激烈的反應讓他嚇了一跳。
“難道你想留下?”他驚訝的問。
“他是我的孩子,沒人可以剝奪他生存的權利。”古人杰站起身,正色道:“你慢慢喝吧,我先回去了。”
“喂,晚上的Party你不去啦?”呂中治喊道。
他揮揮手,轉身走開,比起喝酒玩樂,他發現自己竟然更想要回家去照顧孕婦。
天,他是怎么了?
是因為責任感作祟吧?他想。
*
“不用了,我很忙。”宣馨無奈的對著手機說道。
“我等你忙完。”古人杰堅決的聲音自另一端傳來。
“忙完醫院也關門了,你就不用浪費時間了。”她可愛的小臉蛋皺起來。
“放心,那醫生是我朋友,隨時可以去找他,就這樣說定了,你忙完打電話給我,我去接你。”他不等她回應就收了線。
“喂——喂——”她徒勞無功的喊了幾聲,隨即無奈的掛上電話。
“怎么了,苦著張臉?”胡開蘭好奇的問道。
“沒什么。”她將手機放下,繼續手上的工作,敲打著電腦鍵盤。
“還說沒事!我剛剛聽到什么醫院不醫院的,你生病啦?”胡開蘭將椅子移到她身邊,關心的問。
“不知道懷孕算不算生病喔?”她苦笑。
“懷孕?!”胡開蘭驚呼,“天,我可從來沒聽說你交了男朋友,怎么就懷孕了呢?快,快告訴開蘭姊,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噓!”宣馨連忙搗住她的嘴,“開蘭姊,你的嗓門還真不是普通的大耶,沒人欺負我啦,你不要急。”
“哎呀!”胡開蘭扯開堵在嘴上的手急嚷,“懷小孩可不像是吃壞肚子或感冒的小事耶,叫人怎么能不急?”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搞得好像懷孕的人是她似的。
“我知道這是件大事,不過你放心,我都想好了。”她淡淡一笑。
“是嗎?那我問你,那個男的打算怎么負責?”胡開蘭神情凝重的問。
“他會讓我在他那邊住到孩子生下來為止。”她說得輕松平常。
“什么?!就這樣?”這答案明顯不能讓胡開蘭安心,“他沒提起結婚的事?”
“結婚?!”換宣馨一臉訝異加恐懼了,“千萬不要,我一點都不想結婚!”
“你是頭殼壞掉了啊?人家都是懷孕了怕對方不負責,只有你怕人家要娶你,你到底有什么打算?難不成你想把孩子拿掉?”
“開蘭姊,”宣馨突然收起笑容,嚴肅的瞅著她道:“我從來沒有過把孩子拿掉的念頭,就算以后日子再苦,我都不可能不要這個孩子。”不管如何,那可是她心頭上的一塊肉。
“那我就放心了。”胡開蘭吁了口氣,漾起欣慰的笑容,“你放心,不論如何總有個開蘭姊站在你這邊,我就是這個孩子的干媽了,有天大的困難我都會幫你的。”
“開蘭姊……謝謝你。”她的義氣與溫情讓宣馨忍不住紅了眼眶。
“我們同事這么多年,情同姊妹,就別說什么謝不謝的了,這么見外我可要生氣了。”胡開蘭佯怒道。
“嗯。”她破涕為笑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