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中年夫妻手里牽著不到七歲的小女孩,用力的朝著騎在摩托車上的男女揮手鞠躬。
“李姊、蕭大哥趕快進去,外面好冷。”抱著安全帽,葉今夏連迭的催促那對男女趕快把已經感冒中的小女孩帶進屋去。
“謝謝小夏小姐來看我們,我們夫妻真的不知道怎么報答你才好。”才說著,憔悴的臉龐又滴下淚來。
丈夫見狀又是慚愧又是低頭,也難過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李姊,你忘記我叫你姊姊啊,互相照顧是應該的,你再跟我客氣,過年我就不來拿紅包了。”被抓出公差的是溪淚,這輛代步工具野狼125,可是他用存了好久的錢分期付款買的。
可憐的是新車還買不到一星期,幾乎大部份都被小夏拿來當作探望這家人的交通工具。
蕭大哥跟李姊不是別人,因為車禍而瘸了腿的蕭大哥曾經是薩家的司機,那場車禍事后雖然薩剛也給了一筆豐厚的錢而辭退他,蕭業安卻為此自責不已。
半年過去,薩剛給的錢也花光了,一家頓時陷入困境,這時候尋線來探望的葉今夏給了他們最迫切的溫暖,這幾天寒流來襲,她又拿錢又噓寒問暖的,甚至在過年前幫蕭業安找到一個大廈管理員的工作。
夫妻倆滿懷感激。
“小夏,有空還要來玩。”
“一定!”車子風馳電掣的走了,揮舞的手卻揮了好久。
年節的氣氛非常濃郁,隨著摩托車穿過大街小巷往山上爬,沒錯,他們的第二個目的地就是好久不見的鄉野民宿。
四十幾分鐘后,葉今夏呵著冷氣跳下溪淚的車。
民宿依舊,庭園前面的冷松依舊,就連舊舊的招牌也沒有多大改變。
她很難相信自己在山下已經待了又一整年。
也就是說,薩剛到美國去,已經整整一個年頭了。
比較值得叫人歡喜的是,離家好久的葉家夫妻倆總算在幾個月前露了臉,他們實在厭倦了逃亡的生涯,想說就算被討債集團脅迫也要回家來看看,哪知道民宿的貸款所有的欠債早就還清,夫妻倆喜極而泣,擁著分開許久的女兒,承諾以后絕對不會再拋棄她們了。
父母終究是父母,民宿多了兩個幫手,生意蒸蒸日上,就連葉今夏三不五時也會被征召回來效勞。
民宿最忙的時候,尤其是年節,她依照慣例回來當救火隊。
“爸、媽,我回來了。”還沒進門就大叫。
葉家爸爸正在掃地,看見小女兒回來呵呵接過她的行李。
“小夏,你回來得剛好,溪淚呢?我剛燉的藥膳正好可以吃,媽給你留了一大碗呢。”
“謝謝媽,我肚子正餓得慌呢。”回家最好了,有爸媽在的家最好了。
“我咧,我是你姊,不用叫我喔。”葉芳菲冷颼颼的嗆聲,趴在柜臺的她手上的計算機可沒停過。
她的柜臺小妹身份看起來是擺脫不掉的了。
她也認命了。
“葉芳菲。”葉今夏親親熱熱的叫。
“嘔!”全身起雞皮疙瘩。
“什么事情大家那么興奮?!”停好車的溪淚一進門就聽到哄堂大笑,忍不注加入。
“葉芳菲懷孕了。”葉今夏語出驚人。
“什么?!”溪淚掉了下巴。
“我要拿針縫你這張烏鴉嘴!”有人拆了拖鞋追打出來。
認誰也不會相信她曾經是那個沒有名牌吃不下也睡不著的葉芳菲吧~~
時間流去,很多事情好像變了,很多事也依然。
笑聲融融,客人見狀也跟著攪和,如同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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