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人想得太入神,以至于完全沒發(fā)現(xiàn)歐陽延徹此刻正輕輕推門而入,緩慢無聲的靠近她,最后在她身后停下腳步。
他挑了挑眉,他都已經(jīng)來到她背后了,她依舊一無所覺,這會不會太離譜了些?
“在想什么?”
“喝!”伍冬鴛被狠狠的嚇了一大跳,急急回頭,一見歐陽延徹正站在她背后,大驚失色。
“你……你怎么來了?”
“來你這兒一定需要理由嗎?”他不讓她避開話題,再次追問:“剛才在想什么?居然連我進來了都沒發(fā)現(xiàn)。”
想的就是讓人困擾的你呀!
伍冬鴛臉蛋微紅,眼神心虛的瞥到一旁去,不敢再對著他的眼。“我才沒想什么,你不必亂猜。”
真沒什么?歐陽延徹才不信,自從端午過后,她的態(tài)度就有微妙的轉(zhuǎn)變,總在回避他的眼神,感覺起來挺像是……害羞?
可這真是害羞嗎?若真是如此,是不是代表她對他的心防已經(jīng)逐漸瓦解,不再排拒,正慢慢接納他了?
他微勾嘴角,暗暗欣喜,他盼著她態(tài)度轉(zhuǎn)變已經(jīng)盼望許久,好不容易終于出現(xiàn)明顯的征兆,看來這段日子他的努力終究沒有白費。
他刻意俯下身,與她靠得好近好近,制造曖昧氛圍,擾亂她的心緒。
“這些日子,你都教鸚鵡說了什么?”
“什……什么?”她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越來越靠近的歐陽延徹身上,腦袋早就空白一片。
“我說,你這些日子都教鸚鵡說了什么?”
伍冬鴛還是聽不進他說的話,腦袋瓜只想著他竟然趁著俯身之際順勢將雙手搭在桌上,一左一右的將她困在他的懷里,讓她想離開都沒辦法,只能僵著身子坐在原位。
他是故意的吧?肯定是故意的!他靠得太近,屬于他的氣息又開始擾亂她的思緒,害她渾身發(fā)熱、頭暈目眩,根本無法思考任何事情。
再這么下去,或許她會真的暈了也不一定,她真是……太不爭氣了!
伍冬鴛努力抓回意志,希望他能退開一些。“王爺……你能不能……”
鸚鵡一聽到“王爺”這個熟悉的詞匯,突然開始激動起來,一邊拍翅一邊說道:“王爺是笨蛋!是笨蛋、是笨蛋……”
“呃?”伍冬鴛錯愕的瞪向鸚鵡,它什么時候不說話,偏偏選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作亂,分明是在給她添麻煩呀!
歐陽延徹也跟著一愣,原本的好心情頓時飛得一點都不剩,這只鸚鵡剛才說了什么?它在罵誰是笨蛋?
就像在呼應歐陽延徹心中的質(zhì)問般,鸚鵡再度振翅高呼,讓他好好聽個清楚。
“王爺是笨蛋!是笨蛋、是笨蛋,王爺是笨蛋!”
伍冬鴛驚慌又心虛的瞪著鸚鵡,她平時根本沒怎么教鸚鵡說話,最常做的是對著鸚鵡偷罵歐陽延徹,本以為鸚鵡聽不懂,不會泄漏她的秘密,沒想到這個家伙居然陰錯陽差學會了罵人的話,還好死不死的讓歐陽延徹聽到了!
“噓!別亂說話,快閉嘴!”伍冬鴛心急的阻止,真有種想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的沖動。
歐陽延徹瞬間板起了臉孔,又黑又臭又難看,他堂堂一個王爺居然被個畜牲罵笨蛋,這分明是一種奇恥大辱!
“該死的畜牲,你簡直不要命了!”
伍冬鴛看歐陽延徹似乎打算對鸚鵡“大開殺戒”,馬上起身擋在他面前。“等等!鸚鵡什么都不懂,又何必與它一般見識?”
“你讓開,我一定要好好教訓它一頓!”
“不行——”
歐陽延徹往左,伍冬鴛就跟著往左,他轉(zhuǎn)而往右,她也跟著趕緊往右,就是不讓他越過她去抓鸚鵡。
鸚鵡像是察覺到有危險,突然跳下橫桿,往后頭飛,飛沒多遠就落在地上,在繡房內(nèi)亂亂走。
“王爺是笨蛋、是笨蛋、是笨蛋……”
歐陽延徹繞過桌子往后頭追,伍冬鴛也跟著繞了一圈,堅持擋在一人一鳥之間,多么希望鸚鵡機靈一點,趕緊躲得越遠越好,她可不知道自己能擋住歐陽延徹多久呀!
歐陽延徹前進一步,伍冬鴛就后退一步,兩人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最后走到靠墻的長榻邊,伍冬鴛一踢到榻腳,隨即踉蹌的往后倒,還驚叫出聲。
“啊——”
“呃?”歐陽延徹被她拉著衣領,猛力往下扯,兩人便一前一后的倒在長榻上,幸好他反應快,趕緊用雙手撐在她的雙肩外側(cè)才沒壓住她,要不然她肯定吃不消。
伍冬鴛已經(jīng)顧不得現(xiàn)在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情況,著急地說:“鸚鵡是我養(yǎng)的,教不好也是我的錯,你真要算帳干脆就直接沖著我……呃?”
她低喘著氣,后知后覺兩人此刻的姿勢實在是曖昧到了極點,讓人不想歪都不行。
而歐陽延徹也微喘著氣,原本的冷臉有些微妙,瞧著她的眼神也變得幽深難解,害她又忍不住心慌意亂起來。
他在想什么?他會不會趁這個機會,對她……做些什么?
歐陽延徹凝望著她好一會兒,才微啞著嗓說:“也對,鸚鵡教不好,身為主人的你是該受點懲罰,那么……我該如何懲罰你呢?”
她的腦袋瞬間一熱,也不知自己究竟在想什么,竟順應著他,毫無抗拒。“你想……怎么懲罰?”
他的眼眸微瞇,瞳孔顯得更加深邃惑人,接著他慢慢低下頭,與她的臉蛋越靠越近,到底想怎么“懲罰”她,已昭然若揭。
她頓時心跳得飛快,很清楚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她也不知自己是著了魔,還是失了魂,竟沒有推開他,反倒任由他越來越靠近,終至四唇相合,再無空隙。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終究還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再一次為他心動了,曾經(jīng)懷抱的情意瞬間死灰復燃,甚至比之前更加猛烈,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吻由淺至深,再由濃轉(zhuǎn)淡,歐陽延徹頗為自制的適可而止,他松開她的唇,拉開彼此的距離,瞧著她布滿嫣紅之色的臉蛋。
她不斷的喘氣,眸光中帶有迷離的情動之色,美麗又惑人,有種若有似無的勾引,似在誘引著他繼續(xù)下去。
“冬鴛……”
歐陽延徹本想對伍冬鴛表達情意,沒想到鸚鵡此刻竟飛到他的肩上,不識相到了極點,持續(xù)搞破壞。
“笨蛋、笨蛋!”
“……”
這只該死的畜牲!他真想馬上扭斷它的脖子,讓它永遠再也無法搗亂!
伍冬鴛猛然從迷亂情潮中驚醒,瞧著歐陽延徹再度沉下的臉色,知道鸚鵡恐怕小命不保了,趕緊推開他起身,趁他還沒反應過來前抓住鸚鵡,護在自己胸前,嬌羞未退的說著:“你……你已經(jīng)“懲罰”過我了,不能再打它的主意!”
歐陽延徹深吸了口氣,壓下連連被鸚鵡破壞氣氛的怒火,板起臉回道:“它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如此頑劣的家伙,不適合再留在你這兒,我要將它送走。”
早知如此,當初他就不會送她鸚鵡來給自己添亂子了,如今只能亡羊補牢一番,送走麻煩,眼不見為凈。
“什么?你不能送走它,它已經(jīng)是我的了!”伍冬鴛激動的強調(diào)。
她養(yǎng)了好一陣子,早就對鸚鵡有感情了,現(xiàn)在才說要送走它,就像在她身上挖一塊肉出來似的疼痛,她當然無法接受!
“它太頑劣了,若是繼續(xù)留在你身邊,真不知它又會出什么更大的亂子,所以絕對不能留。”
“那我答應你,接下來我會好好的教養(yǎng)它,絕不會再讓它亂來了!”
歐陽延徹微蹙起眉。“你……”
“反正無論如何,我一定要留下它!”伍冬鴛態(tài)度堅決。
歐陽延徹感到又氣又無奈,她好不容易才重新接納他,要是因為這只畜牲害得兩人鬧得不愉快,關系再度被打壞,那多不值?
思前想后,他只能勉強退讓一步,免得情況越鬧越僵,到最后得不償失。
“罷了,你要將它留下來也行,不過……得有交換條件。”
“什么交換條件?”伍冬鴛沒有馬上由憂轉(zhuǎn)喜,就怕他開的條件根本就在刁難人,存心要拆散她和鸚鵡。
歐陽延徹思考了一會兒,突然靈光一閃。“七夕快到了,我要你親自做一個七夕緣結(jié),就當是交換它留下來的代價。”
“七夕緣結(jié)?”伍冬鴛訝異的愣了愣。“那是未婚男女在送的玩意兒,咱們都已經(jīng)成親了,還送什么緣結(jié)?”
“有誰規(guī)定成了親就不能送?那一個緣結(jié)本該是給我的,你卻給了別人,我只是把我應得的給討回來。”他的語氣多了些不甘與埋怨。
她將緣結(jié)給了周勁保的那一幕,直到現(xiàn)在他還印象深刻,甚至耿耿于懷,不管她將緣結(jié)給周勁保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他都不甘心,多么希望能扭轉(zhuǎn)當時的情況。
既然發(fā)生過的事已經(jīng)無法挽回,那么他可以試著再來一次,重新得到他想要的結(jié)果吧?
“呃?”那一個緣結(jié)?哪一個?
伍冬鴛不解的想了想,隨后才意會過來,歐陽延徹是在說她將緣結(jié)給了周勁保的事,難道他一直記在心里?
“你又知道那一個緣結(jié)是要給你的?”她很是羞澀,故意說反話。“我愛給誰就給誰,誰說一定要給你?”
“反正我就是知道,那個緣結(jié)本該是我的。”他斬釘截鐵地說。
伍冬鴛感到哭笑不得,當初她想給他時他不拿,甚至不屑一顧,傷了她的心,等她學乖了,不再自討沒趣,結(jié)果他倒反過來向她討緣結(jié),像個任性的孩子似的。這個男人真難搞,不管她怎么做他都有意見,分明是在找她麻煩嘛!
“只是一個簡單的緣結(jié)而已,難得了你嗎?還是你打算放棄那只……”
“給給給,我給你就是了!”伍冬鴛急急的承諾,就怕他改變心意反悔。
好不容易得到她點頭應允,歐陽延徹忍不住得意,但還是刻意保持一臉鎮(zhèn)定,再次強調(diào):“記住,我要你親手做的,不能在外頭隨便買一個回來充數(shù)。”
“知道了。”她沒好氣的回道。
只是一個簡單的緣結(jié)?他說得可真輕松,做的人又不是他。
難得了她嗎?是,的確難倒她了——
這個男人,還真的是來找她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