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敲門聲突然響起來,緊接著便傳來唐沐祺的聲音,“展辰,別窩在里面親熱了,快出來。”
聽到親熱兩個字,陸薇薇一陣羞澀,連忙后退了兩步,別開臉去對他說:“我去里面看看。”說著就繞過他,進了臥室的最里面。
白展辰面色鐵青,猛地一把拉開門,“什么事?”唐沐祺要是不給他一個必須在這種時候找他的正當理由,他一定不介意狠狠揍他一頓!
就見唐沐祺露齒一笑說:“我?guī)娃鞭睋踝×四棠痰膯栐挘銣蕚淠檬裁磥砀兄x我呢?”
“砰!”房門被狠狠摔上。
唐沐祺摸了摸鼻子,笑得極為狡黯,看來他剛剛真的壞了某人的好事呀。
白展辰走到臥室里間的時候,陸薇薇正在翻看著一本相冊,里面記錄了他從小到大的樣子,但是卻看見她突然揚起了手中的一張照片問他,“你怎么會有我的照片?”
那張照片里,穿著白色蕾絲小洋裝的小女孩綻放著燦爛的笑容,清澈的大眼尤為閃亮,好像囊括了這天底下最為美好的事情。
白展辰摟著她坐在床上,順著她的手,起捏住那張照片,問她,“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欸?”
“這場宴會上,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你就是道么笑的,像星星般耀眼。”他的目光盯著那張照片,就好像又回到了當年初遇時的那一天。
也正是這最后一句話讓陸薇薇赫然想起來,這也是她人生第一次參與酒宴,所有人都在談論著生意上的事情,她就像是被遺落在凡塵的天使一般,默默站在食物區(qū)里吃東西,這時候有個少年走了過來,手上拿著手機,對著她溫柔一笑說,能給你拍張照嗎?你笑起來很美,就像星星般耀眼。
“原來是你!”陸薇薇震驚地睜大雙眼,似乎還有些不可置信。
白展辰低笑出聲來,“是我,所以薇薇,我們其實很早以前就已經(jīng)認識了。”
有時候緣分真的是個很奇妙的事情,如果沒有當年的驚鴻一瞥,他們也不會有今天的這場婚姻吧。
盡管白展辰說,他在很早以前就已經(jīng)被她所吸引,但是陸薇薇悸動的同時,還是很無奈地想到了現(xiàn)實,她嫁給他完全是為了幫助陸家的資金周轉(zhuǎn),白家也不過是想讓她趕緊為白家延續(xù)香火,這場婚姻自始至終都只是一個悲劇。
就像現(xiàn)在,她跟白家一家人坐在餐桌上吃飯,卻完全感覺不到家人的氣氛。
她明白陸家現(xiàn)在這樣的狀況,能讓白家勉強接受自己已經(jīng)很不錯了,她哪還敢再奢求什么。
“薇薇,多吃點。”一塊鵝肝出現(xiàn)在她碗里,耳邊傳來白展辰的聲音。
陸薇薇側(cè)過臉朝他淡淡揚起一抹笑容,然后繼續(xù)低下頭去吃飯,整個人看起來局促極了。
白母越是看著她這樣就越是不滿意,看這樣子,平時還是她兒子來伺候她這個妻子不成?
“展辰這孩子與薇薇的感情真好呀,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展辰幫人挾菜的呢。”唐老太臉上噙著笑容,語氣卻很淡。
白母聽了心里猶如生了一根刺,卻也只能勉擴對她笑說:“是啊,孩子們感情好,我道顆心也就可以放下了。”
“這婚也結(jié)了好幾個月了,你們打算什么時候生個娃娃來給我這個老婆子抱抱呢?”
唐老太太幾不可察地提到這個話題。
陸薇薇正在吃飯的筷子一頓,幾乎可以察覺到白母朝她投來的凜冽目光。
就聽白母跟唐老太太微笑著說:“正在準備著呢。”然后又將視線轉(zhuǎn)向陸薇薇,“薇薇,你說是不是?”
陸薇薇心下一緊,哪里知道要怎么回答她,坐在她身旁的白展辰似乎察覺到了她的不安,抬頭對白母說:“媽,這種事我和薇薇都不急,你急什么?”
聽見自己寶貝了這么多年的兒子突然這么跟她說話,白母的臉色當即垮了下來,她筷子一擱,語氣帶著一絲惱意,“你這是在怪我多管閑事了?”
“沒有。”白展辰擰眉。
“那我怎么就不能說了?還是你們根本就沒有要孩子的打算?”白母心情本來就不好,這會被白展辰反駁就更覺得氣悶。
可是人家白展辰完全就沒有要對她示弱的意思,見他不理會她,白母的面子一時拉不下來,也不管家里還坐著唐老太太和唐沐祺,直接對陸薇薇說:“薇薇,你跟我進來一下。”說著就直接站起了身子。
陸薇薇身子一僵,有些局促地站了起來,朝著白展辰投去求救的目光,白展辰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他說:“媽,我們吃飽了,今天就先回去了。”說完就要帶著睦薇薇離開。
局面一下子僵了起來。
唐老太太一時愣住,立刻意識到自己是不是提了什么不該提的事情,便立刻瞪向吃得正開心的唐沐祺,示意他起來勸勸。
唐沐祺無奈,只好上前拉住白展辰說:“這么著急回去做什么,伯母不過是想陪自己的兒媳婦談談心,又不會耽誤你們回家的時間。”說話的時候還對著他擠眉弄眼。
白展辰抿唇沉默了,知道自己現(xiàn)在帶著陸:“薇薇,我在這里等你。”那看著她的眼神異常溫柔,像是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
陸薇薇深吸一口氣,扯出一抹笑顏,“嗯,好,你先陪奶奶和沐祺吃飯吧。”說著自己就立刻跟上白母的腳步。
她已經(jīng)看見白母的臉色難看極了,大有要將對白展辰的怒氣發(fā)到自己身上的意思。
她其實還是很怕的,雖然跟白母接觸的時間不多,但不難評斷出來,這是個極難相處的人,尤其是白母還一再催促她為白家添丁。
書房里,白母面對面與陸薇薇對視,臉上沒有絲毫笑意,甚至還緊繃著下顎,她開門見山直接說:“我上次跟你說的話,你是都忘記了嗎?”
“媽,我都記得。”她低垂著腦袋,弱弱地回道。
白母發(fā)出一聲冷笑,對她的回答似乎很是不屑,她說:“別以為展辰對著你百依百順了,
就以為什么都不用怕,如果你再拖拖拉拉的不為白家延續(xù)香火,我們白家也沒那個必要,再投注大量資金去支持陸家了。”
說著白母走近幾步,帶著一抹威脅性的笑意對她說:“你以為展辰娶了你,你就可以拿走我們白家的錢了嗎?別癡心妄想了,說到底,你也不過就是我們白家娶來生孩子的女人而已,你要是不愿意,還有一大堆的女人在等著進我們白家大門!”
陸薇薇不知道白母為什么會對她有這么大的成見,甚至于將這一切都歸咎于她沒有懷孕,可是這種事又豈是她想要有就能有的呢。
她蒼白著臉色,很小聲地反駁她,“我已經(jīng)很努力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展辰的問題嗎?”白母惱怒,一張臉繃得緊緊的,似乎只要她敢點頭說一個“是”字,就要立刻將她趕出白家大門。
可陸薇薇卻只是緊緊地抿唇,心里覺得委屈極了,甚至于也想過放棄,一個被視為只要能生孩子就好的婚姻,還有什么可以期盼的呢?
最終她也只是低著頭,用很小的聲音回答自己的婆婆,“我會再更加努力的。”
交迭在一起的雙手死死握緊,她將滿腔委屈都吞入腹中,一遍又一遍在心里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為了陸家,只是為了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