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博雅的母親洪蘭芳熱絡的招呼著突來拜訪的貴客。
洪蘭芳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石川仁的身上,目光只在見到黑冢辰時一閃而過對這男人英俊外表的欣賞!
但她對黑冢辰的注意也單單只有這一眼而已,畢竟對她來說,石川仁才是她極力想要拉攏的對象,因為石川仁不單是孔博雅未來可能的伴侶,更重要的是,這個男人手中握有對她空廚餐廳更進一步發展的絕對助力。
「怎么沒有看到孔小姐?」石川仁輕聲的問。
「我在學校附近替她租了間公寓,她有課的時候就住在那里!」洪蘭芳熱情的解釋,「因為不知道你會來,所以沒有叫她在家里等你,真是不好意思!是我們不周到。」
「請別這么說,」石川仁不以為意的開口說道:「臨時決定過來,是我們太唐突才對。」
「怎么會?」洪蘭芳笑著,沒想到這個男人這么優秀,真是讓博雅那個丫頭撿到了一個好男人,「我們家隨時歡迎石川先生!」
在孔博雅經過無數失敗的相親之后,洪蘭芳原本都快要放棄了,沒想到最后──看著石川仁,她露出滿意的神情,那丫頭的運氣不錯,可以吸引到這么優秀的男人。
「應該是她回來了!」聽到門口響起的聲音,洪蘭芳說。
果然,沒有多久,孔博雅穿著輕便的 恤、牛仔褲走了進來。她接到下人的電話,說是她母親要她立刻回家,縱使百般不愿,她還是出現了。
不過當她踏進屋里,一看到站立的高大身影,便立刻僵立著,不能移動也不能說話。
「博雅,妳站在門口做什么?」洪蘭芳狀似親密的上前拉著她的手,「石川先生特地來看妳,快過來打個招呼。」
孔博雅呆住了,心念卻飛快的轉動。
他們來這做什么 她的頭一陣發暈,她可沒忘記自己對黑冢辰做了些什么!
「石川先生。」她強迫自己堆出一臉笑,看都不敢看向黑冢辰的方向,「你好。」
「妳好。」石川仁也對她微微一笑,朝后頭黑冢辰的方向一側,「我的私人助理。」
「你好。」在自己的母親面前,孔博雅壓下自己的真實性情,輕聲的打了個招呼。
她的一顆心七上八下,她擔心黑冢辰會把她的「暴行」給說出來,她覺得一肚子驚慌,她敢肯定此刻也顯示在她臉上。
「辰君一向不茍言笑,妳可別讓他把妳弄得情緒低落,一顆心小鹿亂撞的喔!」石川仁輕輕的說。
孔博雅驚愕的抬頭,思索著石川仁話中的意思。
「坐下吧。」洪蘭芳對孔博雅說道:「方才石川先生說,他打算要在臺灣多留幾天,這幾天妳就陪著他四處走走、看看。」
「可是我還要上課!」孔博雅很快的回答。
「上課」礙于石川仁在場,所以洪蘭芳不好動怒,只是眉頭輕輕一皺,「只是去補習,請幾天假無所謂!更何況人家石川先生遠道而來,陪陪人家也是基本禮數。所以聽媽的話,知道嗎?」
孔博雅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利,不然以后將不得安寧。
雖然孔博雅叫洪蘭芳一聲媽,但實際上她們并沒有血緣關系,在她很小的時候,她的母親就已經過世,很快的,自己的父親就娶了洪蘭芳這個雖然不孕但卻帶著億萬家產的女人。
說難聽一點就是,她的父親是夫憑妻貴,有今日這番成就都是拜洪蘭芳所賜,所以在孔家一向是女主人做主,女主人說了算。他們倆的婚姻也早在十年前就已經名存實亡,只不過為了彼此的面子,所以還是維持著表面上的恩愛,實際上貌合神離的兩人早就已經各自在外頭發展,各玩各的。
孔博雅對自己的生母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但洪蘭芳也從沒花過什么心思在她身上,所以她們雖然表面上是母女,但是兩人之間卻好似有著一條怎么也跨不過的鴻溝。
「我知道了。」她低聲喃道。
她不經意的抬起頭,卻驚見了緊盯著她不放的黑冢辰,這令她有一剎那間說不出半個字來!
他一動也不動的站著,眼睛緊盯著她不放,幾乎像是飽含敵意的瞪視,但他一發覺她的不自在,眼神卻突然一柔,懶懶的掃視她全身上下。
孔博雅感覺臉上越來越熱,她不知道他哪來的勇氣,敢在石川先生和她的母親面前這么放肆的看著她。
「部長,」低沉的聲音從黑冢辰的口中傳來,「你不是說,想去看看臺北的夜景嗎?」
臺北的夜景 石川仁瞄了黑冢辰一言,他根本就沒說過好嗎?不過他不是笨蛋,他當然聽得出來黑冢辰話里的意思。
「是啊!」石川仁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順著黑冢辰的話說:「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可以請孔小姐陪我去看看夜景呢?」
「當然!這才是我們的榮幸!」
孔博雅沒有拒絕的余地,因為洪蘭芳早就興奮得替她滿口答應。
孔博雅聞言,一顆心不停的往下沉,被動的被樂得快要飛上天的洪蘭芳給催促著出門。
當她領著石川仁走向她的車子時,孔博雅依然可以感覺到黑冢辰的目光緊緊跟隨著她。
她深吸了一口氣,要自己別這么緊張,反正還有一個石川先生在,黑冢辰能拿她怎么樣!
「我開車吧!」
黑冢辰的提議差點讓她嗆到,「這……」
「放心,」他答,仍用那種專注得彷佛要看穿她靈魂似的眼神看著她,「我有國際駕照。」
「沒錯,開車這種事交給下人做就好!」洪蘭芳也不客氣的說道:「妳就好好陪陪石川先生。」
下人 石川仁聽到洪蘭芳的話差點忍不住笑出來。
黑冢辰的目光冷冷掃過洪蘭芳,只要一眼就看穿這個女人的心態,他實在很好奇,這么市儈的女人怎么會生出像孔博雅這樣看來凡事都不在乎的女兒呢?
「請!」黑冢辰拉開車門,看著孔博雅。
沒有選擇的余地,孔博雅嘆了口氣,黑眸寫著明顯的挫敗,死心的坐進車子里。
她上車之后,石川仁也跟著上車,等兩人坐定,黑冢辰才將車門給關上。
「夫人,再見。」黑冢辰冷淡卻有禮的說。
洪蘭芳點了下頭,不可否認,石川仁的私人助理是個令人難忘的美男子,不過在她這種勢利的人眼中,外貌的美丑不重要,重要的是身份、地位和身價,所以洪蘭芳根本不會費心在黑冢辰的身上。
她只是掛著滿意的笑容,熱絡的對石川仁揮著手,目送他們離開。
走沒有多遠,黑冢辰突然方向盤一轉,將車給停在路邊。
孔博雅心中警鈴登時響起,「為什么停下來?」
「孔小姐,別緊張!我只是不知道要去看夜景的路怎么走。」他懶懶的目光從后照鏡中與她的驚恐對上。
「所以我就說,我開車就好了。」她要自己別像驚弓之鳥。
「不用!妳只要告訴我怎么走。」他用一種低沉,近乎嘲弄的口氣說:「妳坐到前座來。」
「啊」她有些意外。
「到前座來,」他聲音低沉的蠱惑她,「妳坐靠近點,我才能聽清楚妳說的話。」
他的說法聽起來沒有什么不對,只是……她遲疑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石川仁,他不說些什么嗎?
「辰君說得有道理!」石川仁撫了撫自己的下巴,他當然不會跟自己過不去的和黑冢辰唱反調,只不過──他在心中畫了一個十字架,替這個可憐的女孩哀悼。
她似乎沒得選擇,奇怪的壓迫感襲來,她不太情愿的挪動身軀,推開車門下車。
黑冢辰也下車,繞到另一邊替她打開車門。
他的手似有若無的滑過了她僵硬的脊椎,她幾乎跳了起來,雙眼冒火的瞪著他。
他一臉的無辜。
「你別太過份!」她低聲警告,石川仁在一旁,她認定他不敢做踰矩的動作。
「我的所做所為還不及妳的千分之一。」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教她呼吸亂了起來,一絲不安感由心底升起。
這個男人果然是不能得罪,看來他打算要以牙還牙,不讓她好過。偏偏她現在騎虎難下就如同他的囊中物,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他輕推了她一把,催促她上車,一點都不在乎她是否感到不安,事實上,他似乎還挺享受的欣賞著她的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