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得最好的就是當孩子王,跟著幾個小朋友爬樹采果抓甲蟲,戲水抓魚順便野炊,玩得不亦樂乎。
但這幾天,總是晴空萬里的爽朗天氣,卻常在天黑之后突然風云變色。
花艷艷終于感受到,環(huán)境是最先反應氣候變化的,傍晚,位處山里的尋找月光就已經(jīng)可以聞到空氣中有著濕潤氣味。
日落后,果真下起滂沱大雨,才初見的月亮瞬間就被濃密的烏云給遮住了。
還未用晚餐前,姜青風就提早點亮了燈。
“好像有臺風會來。”花艷艷一下樓,在廚房準備晚餐的姜青風向她說了。
“可是氣象報告說,臺風會從菲律賓掃過,不會北上。”
“天氣瞬息萬變,是很難準確預測的。”
花艷艷認同的一笑,接著走到窗邊,一臉擔憂的看向窗外。“在臺北,處處都是高樓大廈,遇到臺風天只要躲在家里,很難感受到外頭風雨的強勁,但在山里才真正領(lǐng)略到大自然的可怕力量。”
“沒錯,不過你放心,老唐這民宿堅固的很,不會因為一個臺風就垮了。”姜青風看得出花艷艷有點擔憂。
“是嗎?”她還是不太放心。
“別想那么多,先過來吃飯。”他準備了海鮮燴飯當晚餐。
吃飯時,他們可以感受到外頭的風雨越來越大,窗戶有幾度被強風吹得劇烈震動。
花艷艷不禁皺起了眉頭。
“你怕臺風?”
“應該說不太喜歡。”不是怕,她這么大一個人了,怎么可能怕臺風,況且在臺灣這地方常有臺風經(jīng)過已有些習慣了。
只是在臺北,對臺風的感受力不像在這里這般強烈,她總覺得,這風似乎快將屋頂給掀了。
“小時候,我媽忙于工作,大部分時間我都自己一個人在家,本來我已經(jīng)習慣了,但有一次恰巧是臺風天,我媽在外縣市趕不回來,那天因為風雨影響突然停電一整晚……”
雖然花艷艷輕描淡寫帶過,但姜青風明白,當時的她恐怕年紀還很小,對一個小女孩而言,必須一個人在黑暗當中度過一夜,而外頭又風大雨大,心里肯定極為害怕。
“依我看,這臺風的威力不大,應該是不會停電才對。”姜青風試圖安撫她。
但他才剛說完,餐桌上的吊燈好似故意跟他作對,竟然閃爍起來,令花艷艷瞪大眼看著吊燈。
還好在幾秒鐘之后即刻恢復正常。
姜青風又趕緊安慰她。“沒事的,這只是小狀況。”
“喔。”花艷艷低頭扒飯。“我看我還是快點吃完,上床窩著吧。”
“這的確是個好方法。”
姜青風決定配合花艷艷,盡快將晚餐解決,等把廚房整理好之后就上樓。
但就在爬上二樓時,天空忽地劃過一道閃電,慢幾秒隨之而來的則是轟隆隆作響的雷聲。
花艷艷幾乎是在雷響的同一時間尖叫,然后想都沒想就鉆進姜青風的懷里。
忽然飛來艷福,姜青風卻一點都不覺得高興,因為花艷艷的叫聲實在太恐怖了。
“沒事的、沒事的。”他拍拍她的背安撫著。
姜青風才剛說沒事,樓梯間的燈忽地滅了,不只樓梯間的燈,就連外頭在風雨中仍屹立不搖的路燈也不亮了。
“停電了嗎?”花艷艷不敢置信的問。
“看起來是。”
花艷艷突然靜默了下來,姜青風只好擁著她站在樓梯口,默默陪著她,想讓她冷靜下來,但似乎有點難。
“我……我不要回房。”花艷艷突然像個小孩子般,耍起任性。
姜青風暗嘆。“可我們總不能一直站在這里等電來。”
若幸運的話,或許下一分鐘,電就來了。但看這風雨的情況,電力不可能在第一時間恢復。
“我不管。”
此時在他懷里的,真的是個完全不講道理的小孩子。
“不然到你房里睡好了。”忽然,她說出驚人之語。
“……你要睡我房里?”
花艷艷猛點頭。
“那我要睡哪?”
“當然是一起睡。”
花艷艷回答得還真直爽,令姜青風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回應。不過一直站在樓梯口也不是辦法,他只好帶她回房。
花艷艷一進到姜青風的房間后,就直接賴在他的床上,不走了。
看著鳩占鵲巢的花艷艷,姜青風好氣又好笑。
“我要去洗澡了。”
“好。”花艷艷把被單拉到蓋過頭。“我吃飯前已經(jīng)洗過了。”
姜青風摸黑到浴室洗澡,在洗澡時,他突然想到老唐似乎有把手電筒還是蠟燭收在樓下的電視柜里,或許他待會可以下樓翻找看看。
從浴室出來后,他對花艷艷說:“樓下可能有蠟燭或手電筒,我去找看看。”
“不行。”花艷艷掀起被單,發(fā)出抗議。
“啊?”
“你不能丟我自己一個人在這,要就一起去。”花艷艷跳下床,又粘到姜青風身旁。
“好吧,好吧,待會下樓要走好,小心點。”
花艷艷主動去握姜青風的手。“只要你把我牽好就行。”
“是,小朋友,記得緊緊跟著老師喔。”姜青風故意笑她。
“哼。”花艷艷認了,反正她就是怕嘛。
“我記得應該放在電視柜里。”
到了一樓,姜青風趴到電視柜前,打開柜子摸黑翻找,花艷艷也依樣畫葫蘆,于是兩個人的頭就這么碰在一塊。
叩的一聲,兩個人哀號的彈開來,各自摸著頭。
“你過去一點啦,好痛。”
“……”姜青風無言的往旁邊退了半步,兩人又開始摸索。
“啊,我找到了!”花艷艷摸到了細長的物品,應該是蠟燭。
“我也是。”姜青風找到了手電筒。
兩個人都太高興,想拿給對方看,就又不小心撞在一塊了。
這一回不是頭碰頭,而是彼此的唇貼在一塊。
花艷艷驚呼退開,捂著自己的唇,不可思議的瞪大眼。
姜青風也嚇著。“對、對……不起。”
“嗯,沒關(guān)系。”回想剛剛輕觸到的柔軟,花艷艷臉紅了。
“那我把手電筒打開喔。”
“不,等等。”要是他現(xiàn)在打開,不就正好瞧見她漲紅的臉?
花艷艷趕緊用手當扇子猛扇。
“怎么了?”
“沒事沒事,好了,你可以打開了。”
姜青風將手電筒打開,室內(nèi)終于有了一絲光明,這對怕黑的花艷艷來講,無疑是令人喜悅的事,只是她的心思好像一直纏繞在先前那個親吻上,重見光明對她而言好像沒那么重要了。
她在心里忖想著,其實停電好像也不全然是一件壞事嘛……
風雨來得快去得也快,短短一晚過去,又是晴空萬里的好天氣,大家的生活也恢復正常,繼續(xù)前往林場工作。
這日,收工前,巴奈德吆喝大家到他家烤肉,因為今天是他生日,對他來說,不跟大伙一起唱歌喝酒、大口吃肉,怎叫做過生日呢。
花艷艷也一同被邀去。
在歡樂的氣氛中,花艷艷再次被原住民的豪邁跟熱情嚇到,幾乎是整個村子的人都來參加巴奈德的生日宴會,他們在空地生火烤乳豬,幾個媽媽忙著張羅其他食物。
大家開心的吃肉喝酒,就算彼此不熟,大家也熱情的邀人干杯。
花艷艷跟姜青風是在場唯一的平地人,大家把他們視為貴賓,紛紛跑來跟他們敬酒。
花艷艷笑得開懷,她從來沒有參加過如此自在輕松,完全不受拘束又豪邁的生日Party.
小米酒一杯接著一杯下肚,她喝到雙頰嫣紅,開心得嬌笑不己。
“別喝太多,小心喝醉。”比較起來,這類的場合姜青風參加過許多回,自然節(jié)制許多。
“我的酒量很好的。”花艷艷很不以為然的說。
姜青風相信她的酒量不差,只是小米酒的后勁很強,跟一般啤酒不一樣。
花艷艷舉杯敬姜青風。“來,我們干一杯,為這快樂的日子。”
姜青風拿她沒轍,只能隨她。
這時大伙吃飽喝足,情緒High到最高點,有人起身高歌,大家就開心的跳起舞來。
花艷艷拉起姜青風。“來,我們也來跳舞。”
“你跳就好,我不會。”
“哎呀,跳舞很簡單的,只要手跟腳有移動就好了,來嘛。”
姜青風說不過花艷艷,只好任由她拉進空地里。
其實跳舞真的一點都不難,尤其是此刻大家都舞得非常隨性,只要讓身體自在搖擺即可。
花艷艷很有跳舞天分,在一群人當中她舞起來頗有巨星架勢,姜青風看她舞得開懷,一顆心被她緊緊牽動著……
心跳得很快,但那應該只是太興奮吧,姜青風自己是這么覺得。
只是真的很不對勁,他的心只有在看著花艷艷時才會產(chǎn)生異樣的反應,難道這是……
花艷艷舞得太忘情了,一個踉蹌,不小心失去平衡,還好姜青風反應夠快,迅速伸手將她攬進懷里,她才沒有跌倒甚至受傷。
她在他的懷中抬眸,給他一抹感激的笑。“謝謝。”
“不、不客氣。”那笑容是帶有感激的意思,但可能因為她喝醉了,那笑顯得風情萬種,讓姜青風驚艷不已。
他的心漏跳了一拍。
那不經(jīng)意所流露出來的性感才是最魅惑人的……
“我想,你真的喝醉了。”他強自鎮(zhèn)定道。
“好像是,我的頭有點暈。”
“先回位置上休息一下吧。”他扶她回座位上,并幫她倒了杯濃茶。
花艷艷喝了茶,嘴角始終上揚,一直笑個不停。
“好像到了今天,我心里的郁悶才真正一掃而空,像這樣開心的喝著酒、大聲的唱著歌、瘋狂的跳著舞,感覺真棒。”
花艷艷仰頭對著天空大大的深呼吸一口。
“真希望永遠留在這里。”說完,花艷艷俏皮的對姜青風扮了個鬼臉。“不過這當然是不可能啦,我還是得回臺北打拚,哈哈。”
“如果你喜歡的話,就算回臺北了還是可以常來。”
“到時候你還會在這里嗎?”她偏著頭,近似撒嬌的間。
姜青風對她的問題笑而未答,兩人間的氣氛曖昧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