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不想等他,不想見他,他太可惡了!怎么可以那樣將她推回不堪的過往,逼她面對現實?
她不要,不要!
海琳倉皇地在街邊奔走,忽地,她抬頭看見一方霓虹招牌,那燦爛又迷離的光,邪惡地召喚著她。
她知道,那是一家夜店,有酒有煙、物欲橫流的夜店。
他要逼她回到過去是嗎?好,她就進去!
她在干么?
杜唯追在海琳身后,見她堂而皇之地走進夜店里,不禁勃然大怒。她不曉得單身女子獨自去那種地方很危險嗎?
他跟進去,左顧右盼,尋找她的倩影。
這是一家有舞池的夜店,此時正值華燈初上,夜未深,客人還不太多,都只是靜靜喝著酒。
忽地,他瞥見她站上舞臺,手上還端著杯調酒,一邊喝著,一邊隨著音樂扭腰擺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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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見狀,換了首快節奏的舞曲,她于是舞得更狂野了,隨手丟了酒杯,解下發夾,秀發如瀑瀉落。
她這是在……做什么?
他用力咬牙,而她察覺他凌厲的目光,忽而柔媚一笑,玉手緩緩解開系在頸間的絲巾。
她將絲巾拋向離她最近的男客,對方接住了,送到鼻端深深一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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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唯氣極,墨眸焚燒火焰。
而她明知他氣到快發瘋,卻更加挑釁,彎身開始解高跟鞋的系帶,脫下一只,然后,是另一只。
當他看見她揚起藕臂,碰觸洋裝后的拉鏈時,他決定自己無法忍受了,狂風似地卷上舞臺,緊緊鉗扣她手腕。
“你干么?放開我!”她掙扎。
他臉色鐵青。“閉嘴,跟我回去!”
“杜唯……”
“跟我走!”
他粗暴地拖著她,弄痛了她的手,當兩人回到飯店房里,她柔細的皓腕已深刻地烙印一圈紅痕。
他踢上門,落了鎖,一把將她甩開,她一時重心不穩,踉蹌地跌坐床沿。
“李海琳!你該死地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在做什么?”她揉了揉疼痛的腕骨,明眸不服輸地瞪著他。“這不就是你要我做的嗎?我在面對現實!”
“你胡說八道什么?”他怒吼。
“我沒胡說!你不想知道我媽教我做了什么嗎?我告訴你,這就是她教我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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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這樣!”
他震懾,不可思議地瞪她。
而她見他一臉驚駭的表情,驀地笑了,笑聲沙啞而尖銳,宛如一把和刃,切割著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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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拉下他的手,擱上洋裝的V形領口,引導他碰觸自己瑩膩的肌膚。“你也摸摸看,不會怎樣的,被男人吃點豆腐又不會死,你說對不對?”
“李海琳。”杜唯抽回手,胸口緊縮,幾乎無法呼吸。“你究竟在做什么?”他沉痛地盯著她。
“別告訴我你還不懂,你這么聰明!”她又笑了,煙視媚行的笑顏,奪走他心跳。“十七歲那年,我媽說我長得夠大了,發育夠成熟了,把我帶到一個鄰居叔叔家里,當著我的面,教我怎么取悅一個男人,她要我取悅那個男人……你懂嗎?她要我蹲下去,為他口/交……”
“夠了!”他駭然制止她。“不要再說了!”
“你怕了嗎?不敢聽?”她不屑地諷嗤。“你不就是一直想逼我說出這些事嗎?不就一直想知道我的過去有多丑陋、多不堪嗎?我現在告訴你,我從小到大,就是遭受我媽一次又一次的背叛!我的親生媽媽!你相信嗎?就為了幾千塊,她連自己親生女兒都能出賣,她把我賣給那個叔叔,逼我做那種事,我就是因為受不了才逃出來的!我拿花瓶砸了那個惡心的色狼……”
她驀地頓住,情緒到激動處,貝齒使勁咬唇,咬出一道月牙印。
他一陣心痛。“你逃走了?”
“對,我逃了,從那之后再也沒回到我媽身邊。”她深呼吸,眼神似是譏誚,語氣卻隱含某種絕望。“你是不是有點失望?我還是處女,我勉強保住了自己的貞潔,沒有被任何男人吃干抹凈……”
“別說了!”他不忍再聽下去,猛然攬抱她的腰,將她呵護在懷里。“我很高興你逃出來了,我很高興……沒有別的男人碰過你。”
她靜默,他能感覺到她身子顫栗不止。
“你憑什么高興?”良久,她終于細聲揚嗓。“不要真把自己當成我的丈夫,我們只是名義上的夫妻……”
“噓,不要說了。”他柔聲道,下巴摩挲她秀發。“乖乖的。”
要她乖?她為何要乖?她不是玩物!不是男人的洋娃娃!
“你不要碰我!”她倏地發狂,尖叫地推開他。“走開!我討厭男人,你們男人都是一個樣,一個個都那么惡心,走開……”
“你別動,海琳,冷靜點!”他更加堅定地收攏臂膀,鉗住她不放。“對不起,是我不好,對不起。”
他為何要道歉?他曉不曉得,他對她愈是溫柔,她就覺得愈難堪,愈是自慚形穢!
她忍住不爭氣的哽咽,眼眸灼痛。“好吧,你要我是吧?那你要吧!就像我媽說的,被男人摸幾下又不會死……”
他驀地俯下唇,用一個飛快的吻堵去她自暴自棄的言語。
“不許你這樣說,海琳。”吻過后,他用手輕柔地撫摸她臉頰。“我要你,不是為了羞辱你,是為了想讓你快樂。”
“讓我快樂?”她冷笑,那笑,滿是懷疑與輕蔑。
他聽出來了,卻更加溫柔,在她發際、在她眉間、在她頰畔,落下一個個細碎溫情的吻,他吻得那么輕,那么滿是憐惜,令她不知所措。
“你……放開我。”她喃喃抗議,語鋒已失去了先前的犀利,反倒顯得有幾分脆弱。
“我不走,我想一直這么抱著你,我想親吻你、取悅你。”
“我不要……”
“你要的,海琳,我知道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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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神志昏沉時,他的手悄悄滑到她后背,拉下拉鏈。
洋裝輕盈地落地,落在她纖細的足踝邊,她亭亭玉立,雙手嬌羞地擋在渾/圓的ru/房前,猶如一尊藝術家親手雕琢的維納斯雕像。
他深深地凝視她,在他渴望的目光焚燒下,她的肌膚一寸一寸地染紅。
他輕輕拉下她不安的雙手。“如果你要我停,我會停的。”他溫聲許諾。“不過海琳,讓我帶你體會什么是情/yu,男女之間不一定都那么惡心的,也有很浪漫、讓人覺得很甜蜜的時候。”
她倔強地瞪他。
“你相信我。”他柔聲誘哄。“我不會再傷害你。”
“我才……不相信。”他當她是那種天真的傻女孩嗎?她才不會相信男人,她絕不輕易相信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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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時全身滾燙,血流無聲地在體內沸滾。
“相信我。”他再度低語,張唇含住她敏感的耳垂,輕柔地吮著。
她嚶嚀一聲,終于棄械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