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人生座右銘是什么?”他發現自己是真的很想了解她。
她沒有想太久,因為她的人生哲學很簡單,一點難度都沒有。
“三點。”她伸出手比了個“三”。“吃得下、睡得著、笑得出來。”
他的心受到了極大的沖擊,沒有想到一個年輕女生竟然可以說出這么有“內容”的話!
“吃得下表示我身體健康;睡得著表示我沒有煩惱;笑得出來表示我的生活不錯。如果這三點我都做得到,那么夫復何求,你說是不是?”
她很少和一個男人談這么多,在男性面前,她一向不多話,可是面對這個大帥哥,她卻可以侃侃而談。
沈權有片刻的沉默。
辛羽婕見狀,也不再多說什么,只是安靜的喝著咖啡,就算這男人不可能追她,她也要保持點形象。
過了好一會,他才端起咖啡,輕輕的啜了一口,但視線還是停留在她的臉上,忽然之間,他覺得她是“美”的,在他眼中,她可以算是美女了。
她開始感到有點不自在,因為他一直看著她,然后她看到兩個應該是高中女生,正望著她和沈權竊竊私語、比手劃腳,好像是在研究他們的關系,似乎有還在打賭他們到底是不是男女朋友。
辛羽婕突然一個輕嘆。
“怎么了?”他馬上關切的問。
“看看你斜后方的那一桌。”雙手托著下巴,她低聲的說。
沈權故作不經意的轉身,同時回頭看到了兩個好像是高中生的女孩吧,吱吱喳喳的,像是偷偷摸摸在商量什么見不得光的勾當。
隨即他轉回身,不解的問道:“她們怎么了?”
“她們好像是在猜我們是不是男女朋友。”
“你怎么看得出來?”
“她們的眼神、動作,不時的瞄瞄我們,看到帥如金城武的你,再指指好像路人甲一樣的我,她們不知道這世上是不是真有‘情人眼里出西施’這種事。”辛羽婕又在消遣自己了。
“那我們要不要演一下?”沈權也是有幽默感的。
“演什么?”她不相信他是那么想的。
“情侶啊!”
“你要和我演情侶?!”她又嚇了一大跳。
“你不愿意?”他故意裝可憐,“原來我是這么沒有魅力、沒有行情。”
“少來了。”她恢復自然。“不要這樣嚇小孩,偽裝是不對的,我們不是男女朋友,這就是事實,我們不過是一起喝杯咖啡的……朋友,我們算是朋友吧?我會不會是往自己臉上貼金啊?”
“我們是朋友。”他給了她一個肯定的回答。
喝過了這杯咖啡,他很確信他和她至少是朋友。
聞言,辛羽婕居然調皮的對著那兩個高中女生,用無聲的嘴型說--“我們只是朋友!”
然后就見兩個女生馬上低下頭,笑得花枝亂顫,一副非常有趣、非常關心的樣子,好像她們證實了一個真理,帥哥就是要配美女。
“你應該說我們是男女朋友,這樣才有爆炸性。”他看到了她的嘴型,忍不住糾正道,如果是他,他會這么告訴她們。
“何必呢,這又不可能變成事實。”她是一個活在真實世界的人,她不習慣自我欺騙。
“絕不可能嗎?”他問了她。
“一億個不可能!”她篤定的說。
“一億個……”
他這個人最受不了挑戰、最受不了別人用斬釘截鐵的語氣告訴他一個事實,好像是在逼他非得弄出個完全不同的結果才行,更別提她竟然說“一億個”不可能。
“你會追的應該是我妹妹那一型的。”她露出有點遺憾的表情。
“你妹妹?”說真的,他對她妹妹沒有什么印象,那一晚,每個女人看起來都差不多,他完全不記得她妹妹的長相。
“別說你沒有印象。”
“我是真的沒有印象。”
“怎么可能?!她比那些韓國少女偶像團體還要美!”
“那是你在說。”他有些嘲弄。
“我妹妹真的很美。”好歹是自己的妹妹,胳膊說什么都要往里彎。“下次如果再見到她,你一定會留下深刻的印象。”
對于她的說法,沈權持保留態度。對一個只會讓姊姊吃自己挑剩的蛋糕的女人,他是怎么也不會產生興趣,倒是對蛋糕、甜點沒有興趣的她,非常好奇。
“下星期五有一部大片要上映,我們一起去看吧!”他提出邀請。
“你……是在問我?!”辛羽婕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動作片,口碑與影評的評價很高。”
“你約我……看電影?”
“除非你對電影沒有興趣,或是你壓根不想和我去看。”他的口吻有些沮喪、落寞,好像不相信有女人會拒絕他似的。
“你……真的要約我?!”這是她第三次確認了。
他是第一個約她去看電影的男人,有她那個漂亮的妹妹存在,從來沒有男人會把視線和注意力移到她身上,而他居然開口約她看電影?
“去不去一句話。”他干脆的說。
“去!”她不敢再多想的直接答應,就怕他會改變心意,但是她也主動為他留了后路。“如果你過幾天‘突然發現有事’,放心,我了解的。”
“辛羽婕,你就這么沒有安全感嗎?”
“我怕到時……”
“等我電話!”
結果后來是沈權接到了辛羽婕的電話,說她無法赴約,因為得了重感冒,由電話里的聲音聽起來,她的確很不舒服,一直輕咳,而且聲音沙啞,感覺有氣無力的。
不過這還是第一次有女人因為感冒而放他鴿子,在澳洲時,哪怕對方病到都要送醫院了,還是堅持要先和他約完會,沒想到一個感冒就阻止了辛羽婕。
“你去看醫生了嗎?”他當然會關切,就算只是朋友。
“我想多喝水、多休息就可以了。”她的語調有些病懨懨的。“頭有點痛。”
“那就該去看醫生!”
“只是感冒,又不是什么大事。”
“如果不是什么大事,你就可以去看電影了。”
他是在指責她不把自己的身體健康當一回事,小感冒也有可能并發成大病,不能輕忽。
“我是怕傳染給你。”
她在乎的卻是這一點,她不擔心自己是大病或小病,只是不想傳染給他。
聽到她這么說,他的心里不免一陣蕩漾,現在還有多少女人會為他人著想,他喜歡她的理性與貼心。
“那我可以要求你去看個醫生嗎?不快點治療,你可能也會把感冒傳給你的家人。”
“我爸忙工作不常在家,而當我感冒時,……”
話筒那端傳來辛羽聽一陣的輕咳,令他更加擔心,但接著他卻聽到她說--
“至于我媽和我妹,放心,她們會離我遠遠的,病菌找不到她們。”
“你真的不能只是喝水、休息。”她的話令他笑不出來。
“謝謝你的關心,我知道怎么照顧自己的。”
“你真的知道?”這點他不同意。
“不好意思,我打亂了你的計劃,或許你可以做其他更好的安排。”她又咳了幾聲。
“我不會,也沒有其他安排。”他這么告訴她。“我本來就是要和你看電影。”
“對不起……”她深深的感到抱歉。“電影院是密閉空間,不只是你,我還得顧慮別人,或許下一次還有機會總之,我很抱歉。”才說完她又開始咳。
“那你……保重了。”沈權只能這么說,難不成要架著她去看醫生?
“謝謝。”說完,她隨即結束通話。
他突然有股說不上來的濃濃失落感,而且心中好像瞬間空了一塊,電影什么時候都可以看,只要看看手機通訊簿,要約多少個女伴都不是問題,可是……他就只惦記著她的感冒、她的失約,他是怎么了?
他真的想不出一個道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