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并不想解釋是只住今天一天。
「小仲啊!雖然媽想抱孫,但是還是得尊重女生的意愿,該做的防護措施不要忘了。」蕭媽媽盡職的教導著兒子。
「嗯。」他含糊的應了一聲,想起楊意晴方才的模樣,臉還是紅了。
*
楊意晴再次從浴室走出來,看到客廳里就只剩下他一人,「蕭媽媽回去了?」
「對。」母親怕她難為情,體貼的先離開。
她想到方才的場面,忍不住的想到浴室里的保險套,與朋友相處的自在感覺頓時消失不見,她忽然不知該說些什么,心情有些扭揑,「那個……我洗好了。」
她覺得自己必須先打破這曖昧的氣氛,可話一說完,她又顯得更不自在了。
「你在害羞嗎?」他挑眉看著她難得的別扭,心情很好的直問。
她想象往常一樣輕松的談笑,可是臉有點僵,只能微微的點頭承認。
「接好。」他從桌上拿了一罐飲料丟給她。
「謝謝。」她不知該如何化解尷尬的氣氛,只是打開飲料,咕嚕嚕的喝著。
「心情好一點沒?」
「好很多了。」她微笑,看著手上的檸檬果汁,它真是很好的特效藥——楊意晴的表情一怔,「你是因為我的心情不好,才特地去買飲料的?」
「你以前不是提過,說什么用酸味把酸澀的心情蓋過去。」聽起來就像是在催眠自己的笨把戲。
「我以前說的話,你都記得比我還清楚。」她澀聲的說,從他口中可以得知以前自己做了哪些事,就像是一本活動日記。
他一直很用心的對待著自己,讓她每次都想盡力的回報他的好。
「那你現在對我有什么打算?」他懶懶的看了她一眼,他不會一直不動聲色的等她有所回應,他要她直接面對自己的感情。
「給我一個星期,我好好想一想之后,再給你答復。」一個星期足夠她冷靜的思考。
他同意的點頭。
「如果我拒絕你,你是不是就不會跟我來往了?」她知道有些人是無法接受純友誼這件事。
「我現在不想聽到那些話。」他冷冷的打斷,瞪了她一眼,「你可以想,如果我們在一起之后的事情。」
未來的事她很難去想象,可這樣說,他又要生氣了吧!「蕭仲然,你媽是不是誤會了剛才的事了?」她嘆了一口氣。
「你是指你全身光溜溜的,只披一條浴巾就跑出來的那件事嗎?」
「對……」聽了他的形容,她更覺得羞愧,現在只希望蕭媽媽能相信她的解釋。
「不用想了,她應該是誤會了。」他露出惡意的笑容,偏要把她打入殘酷的那一邊。
「你怎么不澄清?」
「沒必要。」
「可是——」
「我們又沒做什么,澄清只顯得自己心虛。」最好是能讓所有的人都誤會,這樣才會弄假成真。
他說得好像有那么一點道理,但又很不對勁。
「大不了我們結婚,免得讓你落人口實。」他的眼眸中露出算計的精光。
「婚姻是神圣的,你怎么可以說得如此容易。」她忍不住又開口念他,不能忍受他竟如此輕率的看待婚姻。
「我到時會謹慎的和你討論。」他勾唇一笑。
楊意晴皺了眉頭,明明只是在講誤會一事,不明白自己怎么會和他扯到婚姻上頭?
她直瞅著面帶微笑的高中同學,七年不見,那位熱心的隔壁同學變得好有心機,她的頭真的是愈來愈痛了。
*
「意晴,你男朋友來接你下班了。」同事連著三天都看到蕭仲然在下班時間準時出現,再經由小花熱心的說明后,才知道意晴正和這位俊俏男士交往中。
聽萸貞說,兩人本來是高中同學,好像是因為聯誼的關系,感情更進一步了。
「他不是我男朋友,是我高中同學。」楊意晴收拾著自己的物品,極有耐心的一次又一次的解釋著她和蕭仲然的關系。
她老是被誤會和他湊成一對,這也是他的心機嗎?她疑惑的思考著,走出辦公室,對上他的眼眸,語氣有一絲無奈的道:「蕭仲然,你可以找別人吃飯。」說了幾次,他就是不聽。
「沒興趣。」
「現在公司都在亂傳你和我的事情。」她看著他挺拔的身影、俊雅的面容,她站在他身邊,怎樣也不像會是他的女朋友啊!
為什么大家都要誤會?
「如果你心里沒有其他念頭,這些小事能影響你嗎?」他冷冷的反問。
「感覺你在說一些似是而非的道理。」而她都不知該如何反駁他詭異的言論。
「還有三天時間,你可以慢慢想。」他笑,趁她思考之余牽起她的手。
「我不能再和你見面了,你會擾亂我的思考。」他一下班就過來找她吃飯,害她也不敢和其他朋友邀約。
應該是他在高中時待她很好,她才會對他如此容忍吧!
「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她也不是會逃避的人,她向來直來直往,這也是他一直很欣賞的地方。
「你讓我覺得找好像做什么都不對。」好像唯一的出路,就是和他交住,她惱火的瞪視著他。
他輕笑出聲,「先去吃飯吧!今天我朋友約吃飯。」
「我不認識你朋友,這樣好嗎?」倒不是排斥和他的朋友一起用餐,她擔心的是對方介意。
「我有和他說,今天會帶你過去。」
「好吧!不過如果你再亂說話,我真的會生氣。」
他聳肩,不認為她拿此點來做威脅能有什么效用,反正她氣也氣不了多久。
蕭仲然開車載她到一間日式料理店,她跟著他走入包廂內,里面坐著一對男女。
「你好,想必你就是楊意晴小姐了,我叫林儒文,她是我女友王媞婷。」戴著平光眼鏡,長相平凡的斯文男子主動的介紹自己及身旁女子。
楊意晴和他們兩人打過招呼后,就近入座;蕭仲然也在她身旁坐下,點了餐,一群人閑話家常著,林儒文和其女友都是擅于找話題聊天的人,氣氛還算輕松愉悅。
待餐點一送上,楊意晴吃著自己的招牌套餐的同時,也將盤里的菜色分一些給蕭仲然。
「不可以挑食,要吃完。」她得乘機改正他偏食的習慣。
蕭仲然很勉為其難的吃著她夾過來的食物,趁著她嘴巴有空檔時,也喂著她喜歡吃的蝦仁。
「謝謝你。」她滿足的笑著。
「你們的感情真好。」林儒文看著兩人很自然的分享著餐點,搖頭笑道,看不出來蕭仲然對女朋友竟是這么的溫柔。
「因為我們是高中同學,他一直很照顧我。」楊意晴認真的說。
仔細想想,高中時若沒有他,她的課業也許會一塌糊涂。
「所以你們從高中時期就開始交往了?」看兩個人的互動,跟一般的老夫老妻沒什么差別。
「我們沒在交往。」她發現自己一直在澄清這件事。
「可是蕭仲然說,要帶女朋友過來。」林儒文疑惑的看著同事。
楊意晴瞪了蕭仲然一眼,正要開口,嘴巴已被壽司給塞住。
「這個好吃,你試試。」蕭仲然瞇了眼,發出警告。
她很氣憤的咬著,吃完這餐,她一定要他好好檢討自己的錯誤。
林儒文看見女友忽然安靜下來,只見她的臉色慘白,撫著腹部,他摸摸她的臉,輕聲的問道:「你身體不舒服?」
王媞婷點了一下頭。
林儒文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溫柔的按摩著她的腹部,在她耳畔邊輕聲的低語,「好一點沒?」
「不要緊。」王媞婷強扯出笑容,不想讓男友操心。
楊意晴看著林儒文的舉動,只覺得自己的心頭有些重重的、胸口悶悶的,有著想要嘆息的感覺,她還來不及細想,雙眼倏地已被一只大掌給遮住,她拉下蕭仲然的手,抬頭看了他一眼,「你干什么?」
「專心吃飯。」一直看著別的男人,這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媞婷身體不適,我得先送她回去休息。」林儒文很抱歉的說著。
「要回去了?」楊意晴不理會蕭仲然的冷眼,語氣中透露出強烈的惋惜。
「不好意思,這一頓讓我請吧!」林儒文拿起帳單笑說著。
「不用了。」楊意晴急忙拉扯蕭仲然的衣袖,要他阻止林儒文請客的舉動。
「不用跟我客氣,下次再約出來吃飯,我們先走了。」他攙扶著女友離開了包廂。
「再見。」楊意晴傻傻的望著離去的兩人,視線舍不得離開。
「楊意晴?」
「嗯?」她低下頭,腦中還是想著林儒文溫柔的模樣。
「你從剛才一直在看林儒文。」他冷冷的說出一項很明顯的事實,心情惡劣到極點。
她有些難為情,臉透露出淡淡的緋紅,「很明顯嗎?」
他睇了她一眼,除非瞎了,不然她這種露骨的注視,誰都看得出來。
「我……我覺得胸口怪怪的……」她捂著胸口,「這邊跳得有點快。」撲通撲通的。
他等著她把話說完,內心有股不好的預感。
「我忽然好羨慕王小姐有這么好的男友,我……說不出那種感覺。」有點苦澀,又有點淡淡的遺憾。
他緊抿著唇,不發一語,握緊著拳頭,感覺手心正冒汗。
「蕭仲然……」她的眼神有些迷蒙無助,滿是困惑,「我是不是喜歡上你朋友了?」
「你瘋了嗎?他有女朋友了。」蕭仲然冷冷的啟唇,打斷她的妄想。
她低頭,低低的嘆口氣,「我只是覺得他很好。」
「他有女朋友了。」他再次提醒。
「我知道。」她一臉正經的道:「也許我的思春期到了。」
他瞪著她,不懂為什么她可以如此輕易的喜歡上別的男人,卻獨獨對他毫無反應。
在感情上,她老是對他這么殘忍。
「你在想什么?」看她又是一副失神的狀態,他不滿的出聲喚她。
「在想林儒文親我,會是怎樣的感覺!」她不假思索的說出腦中的想法,眼眸一抬,嚇了好大一跳,「你靠這么近做什么?」
他的臉湊近,鼻尖抵著她的,語氣森冷,「你有種就把話再說一次!」
「我當然可以再說一次,但你不要靠得這么近。」她皺起鼻子,這樣很不衛生。
他拉開了一點距離,讓她把話說清楚。
「我剛才在想,林儒文——唔!」她來不及說完,話語頓時被粗暴的吻給堵住,她用手拍著他的肩,他又在未經她的同意下親人了。
他微微退開喘氣,「你再說一次?嗯?」語氣很輕、很柔,眼神卻冰冷得凍人。
「蕭仲然,你不可以隨便的親我……」她看著他充滿怒氣的眼眸,雖然很害怕,仍硬著頭皮說道。
「你剛才說的不是這一句。」他扣著她的下顎。
「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剛才的話?」她吞了吞口水,「在我還沒決定我們的關系之前,你不可以隨意的親我。」
他只是怒視著她,心中的怒意還未消去。
「要是林儒文他——唔——」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他又來了,她死命的掙扎抵抗著,無奈力氣不如人,等他離開她的唇,她努力的呼吸著新鮮空氣,同時用著眼神控訴著他的行為。
「不要說我不愛聽的話!」他冷冷的撂下警告。
她錯愕的看著他,「你這樣,我不知道該和你說些什么!」怕她隨便一句就是他不愛聽的。
「什么都可以說,除了別的男人。」
她倒抽一口氣,「你太專制了,沒有人這樣子的。」他應該重新再上過公民課,學會尊重別人才是。
「我就是這樣。」他故意挑戰她的話語,又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我又親你了,怎么辦?」
「我……我是真的生氣了。」她的拳頭握緊,死瞪著他。
他反而露出挑釁的笑容,很期待她「真的生氣」的樣子。
「我是說真的,我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