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他柔若熏風的溫暖氣息吹拂在她耳際,她撒嬌地勾住他脖子,可憐兮兮地道:「好悶吶!不如我們出去——」
「不行,這天候沒個準頭,萬一淋了雨、受了風寒,我怎么同老爺交代。」他側過臉貼近她,一本正經打斷她的話。
期待的心情被澆了冷水,她心一沉,嬌顏一凜。「算了,你不陪我,我找別人玩去!」
她癟癟嘴,心里氣極,偏又舍不得離開他的懷抱,
「你不可以找別人陪你。」他的語氣雖嚴肅,卻難掩寵溺。
紅唇一抿,她賭氣說道:「我當然可以找別人陪我。」
瞧!他把姑娘寵上天了,看著她愁眉苦臉的模樣,他的心竟也跟苦難受。
喬梓韌揉了揉眉心,沒轍地苦笑。「你想上哪?」
思緒隨著她慧黠的明眸飛轉,半響,一抹甜笑從她粉嫩的頰上漾開。「隨便走走晃晃也好。」
喬梓韌迎向她燦爛的笑臉,懊惱之情溢于言表。「這么想出門?」
悄悄打量著他突然緊繃的側臉,她柔聲道:「如果你真不想去,我可以找冬兒陪我。」
喬梓韌苦笑。「我陪你去。」
聽他應得爽快,陶傾嵐心一喜。「你真要陪我?」
他親密地檸了擰她的鼻,滿足興味地瞅了她一眼。「我會一直陪著你!我們說好的,不是嗎?」
那動作,讓她想起兩人那一個孩童般的誓言,更讓她驚覺他對她不經意流露的貼心。
她一直以為,他人高手長力氣大,被他這一擰,她的鼻子定會被他擰掉才是。
而現下,他那撫過她鼻尖的溫柔,讓她的心顫動不已并紅了眼眶。
見她一臉感動,他不由自主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取笑道:「怎么啦?」
她情難自禁,撲進他懷里,鼻音甚重地低語。「楞柱,你待我真好。」
聞言,他笑了笑,這才發覺,這姑娘其實很容易討奸。
「我對你的好是要領賞的。』
「嗄?」她不解地揚高臉兒,迎向喬梓韌盡是溫柔笑意的剛毅臉龐。
下一瞬,他俯下頭攫住她的唇,在她悶聲抗議的同時,卻得到他更深切、熱烈且灼熱的吻。
雨歇,「美人窩」里情意漸濃。
***
暮色漸暗,雨后的溫柔殘陽無力地灑落幾縷余暉,襯著天色似清似明,詭異靜謐。
鋪著灰石板路的大街濕潮未退,街邊的攤子和沿途叫賣的小販,卻為雨后的大街增添一股無比熱鬧的氣氛。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充滿買賣吆暍聲,空氣里飄蕩著各種食物的香氣,勾得人垂涎欲滴。
「楞柱,我要買冰糖葫蘆。」
見她雙眸發亮,喬梓韌忍不住伸手捏她的鼻尖,取笑道:「都是大姑娘了,羞不羞?」
她皺了皺鼻子,一臉俏皮。「有什么關系,我想吃。」
他對她的要求向來沒轍。「好,我去買。」
自然而然地挽上他的手,她綻出甜美的燦笑,滿足說道:「我就知道楞柱對我最好了。」
喬梓韌微微一笑,喜歡她臉上嬌憨的笑容,霍地,一抹略顯激動的清嗓讓他頓下腳步——
「真巧!我正想找你。」似沒料到會在大街上與他巧遇:心事重重的寧慧羽發出驚訝的詫異聲。
喬梓韌驀地抬眼,驚訝得瞠目結舌。「你——」
糟了!他的小心翼翼這下全毀在寧慧羽的突然出現。
「別瞪我,我是被逼來辦成親用的東西。」她無奈的撇嘴笑了笑。
喬梓韌聞言,原本神色復雜的表情驟變成徹底錯愕。「成親?」
她神色凝重地頷了頷首,擠出一絲干笑。「是。」
驀地,他整個人僵住,剛毅的臉龐在瞬間變成鐵青色:心底跟著滾出了上百句咒罵。
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陶傾嵐俏臉瞬間刷白,身子微微顫了顫。
姑娘的聲音她認得,是那一日與楞柱在后門說話,讓她耿耿于懷,不知身分的女子。
而他們之間的對話,讓她膽顫心驚。
感覺到陶傾嵐異樣的神情,寧慧羽略帶抱歉地開口。「姑娘,方便借這位公子說話嗎?」
喬梓韌聞言,眸底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
迷離而茫然的眼神看著楞柱及那個陌生的姑娘,陶傾嵐只覺得一陣暈眩襲來。
「你同姑娘聊聊,我到集雅齋走走。」陶傾嵐極力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澀然開口。
她的猜測沒錯,由楞柱與那名姑娘的互動交談看來,他們應當十分熟稔才是。
剎那間,心口突然腫脹得好難受,陶傾嵐知道,若就這么待在他們身邊,她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何等失態的舉動。
一聽見她說要去「集雅齋」,喬梓韌朗眉微挑,表情悶悶。「你去集雅齋做什么?」
陶傾嵐掀了掀唇,盡可能以若無其事的口吻道:「沒做什么,就隨意走走。」
她臉上過的沉靜的表情,讓他心中極度不安,沉默良久他才間:「我晚些再去找你。」
藏在袖下的粉拳緊握,陶傾嵐瞥了他一眼,沒多說什么,緩緩移動著腳步,浙行漸遠。
喬梓韌定定瞅著她看來格外可憐的背影,幾乎要抑不住心里的沖動,沖上前將她緊緊擁在懷中。
「你喜歡她。」她興味十足地開口。
不難發現,喬梓韌對她的呵護與笑容皆足發自內心。
她與他在一起時,可見不著他有如此溫柔的一面。
喬梓韌回過神,惡狠狠睨了她。「你最好有足夠的理由找我,否則別怪我當街掐死你。」
她聳肩,瞅著近在咫尺的俊顏,神色黯然地啐了聲。「你不用瞪我,我可不像你這般逍遙自在。」
喬梓韌蹙眉,擠出了一句話。「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樣?」
她徐步走至遠離喧囂的暗巷,好半晌才凄然開口:「我一點也不愛你,更不想嫁給你。」
「這一點我比你更清楚。」
「但我要跟你成親。」她的語氣有絲慌亂,但表情卻是異常堅定,
他一臉愕然,隱忍的情緒隨時有爆發的可能性。 「寧慧羽,你到底在打什么啞謎?」
「你只要給我一句話,要不要跟我成親。」為了自己的幸福,她單刀直入問得直接。
黑眸瞇得更細,他銳利地射出一絲惱怒。「沒有新郎倌,誰跟你成親?」
「喬大哥,為了我也為了你自己,你該是時候回家了。」她的神情雖然絕望悲切,但語氣卻是異常淡然。
他緊緊攏眉,沉靜地佇立在她面前久久不語。
似乎冥冥之中,他被一條無形的線拉回「集雅齋」,就算他未做好心理準備,他還是不得不面對。
「喬大哥,我很需要你的幫助。」她握住他的手,以一種近似哀求的眼神看著他。
這樣的寧慧羽很不尋常。
「你怎么能夠如此篤定,我會同意你的請求?」已然瞧出她的困惑與不安,他淡然牽唇問道。
她輕啟紅唇,不帶笑意的嘴角攙進不馴的意味。「因為我們需要的是各自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