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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妻攻心計 第6章(2)

  “我聽奶奶說,你現(xiàn)在的公司是你一手創(chuàng)立的,完全沒靠他們資助?”

  “是的,不過公司是我跟兩位大學學弟一起創(chuàng)立的,并非我自己一人。”

  “實在太酷了,改天我可以去參觀你的公司嗎?”

  “當然可以。”看來兒子繼承了他的反骨個性,就算整個家族可以當他龐大的后盾,依舊不愿運用。岳禹群伸出手揉揉他的頭,“兒子,我也挺欣賞你的。”

  “謝了,找也覺得自己挺不賴的。”岳念恩驕傲的說。

  “對自己有自信,非常好。”岳禹群不禁想感謝桑玫瑰,她幫他生了個好兒子,并且教得很好。

  “對了,你會打網(wǎng)球嗎?”

  岳禹群挑高一邊的眉,“我在大學時期可是連續(xù)拿下三屆校園杯男單冠軍,怎么?想挑戰(zhàn)?”

  “下禮拜天,如何?”岳禹群接受了兒子的挑戰(zhàn)。

  “沒問題。”兩個男人,一大一小,就在幾分鐘的Man一sTalk間,迅速累積對彼此的好感。桑玫瑰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

  何樂月也注意到了,她笑著說:“本以為他們父子倆多年來從不曾見過面,相處起來會非常生疏且有很大的隔閡,但沒想到他們竟然如此聊得來,果真是父子天性啊。”

  這番話桑玫瑰聽了應該要感到欣慰才對,可她心情卻并非如此。

  沒錯,這本是她原先一開始的期望,她早已跟念恩說明過,她跟岳禹群離婚后,將會放棄對他的監(jiān)護權,但這無損于她對他的愛,念恩當時雖然沒有反對,可她本來還是擔心念恩會因為無法接受岳禹群,最終拒絕這樣的安排,但現(xiàn)在看來,應該是沒這顧慮了。

  桑玫瑰說不上來此時心頭的感受,她承認是有些落寞的。若念恩跟岳禹群處得來的話,那么在她結束臺灣的工作,返回美國時,念恩也就會繼續(xù)留在臺灣,屆時,她就真的只剩自己一個人了……

  “媽咪……”岳念恩地轉頭喚她。

  “什么事?寶貝。”

  “我跟老爸約好下禮拜去打網(wǎng)球,你要一起來嗎?”

  岳念恩這聲“爸”叫得突然,讓在場的四人驚訝到說不出話來。

  岳大山跟何樂月都快喜極而泣,而岳禹群則是用力拍了一下兒子的肩,笑得很驕傲,桑玫瑰也欣慰的笑了。

  “不了,就讓你們好好培養(yǎng)父子感情,我就不跟了。”這一趟回到臺灣的目的之一無須她煩惱就已經(jīng)達成,接下來就是她跟岳禹群的婚姻關系,只要解決了,那么她就可以支心的回美國了。

  他們在岳家逗留到下午時分才離去。

  “你接下來還有別的安排嗎?”在車上,岳禹群問道。

  “沒有了。”

  “那么,陪我到一個地方好嗎?”桑玫瑰想了一下才點頭。岳禹群打方向燈將車子轉向,載著桑玫瑰朝他的目的地而去。

  桑玫瑰沒有問岳禹群要去什么地方,所以當周遭的環(huán)境越來越熟悉,記憶里殘留的印象漸漸鮮明時,桑玫瑰不由得瞪大眼看向專心開車的岳禹群。

  “這里是……”

  岳禹群嘴角微微一勾,“沒錯,是正理。”他帶桑玫瑰回到他們的母校--正理高中。

  好熟悉的地方啊……桑玫瑰的回憶即刻被勾起,心情也十分澎湃。

  岳禹群果然有特權,他跟警衛(wèi)打了聲招呼后,即將車子直接開進了校園停車場。

  他們下了車,漫步在校園中,桑玫瑰環(huán)顧充滿回憶的美麗校園,此時已經(jīng)近黃昏,天際被夕陽染出一層一層的迷人色彩。

  經(jīng)過十二年,正理高中的校園多少有些改變,但整體還是跟記憶里一樣。

  那棵籃球場旁的大樹;那被學生賦予傳說,說情侶若能在九月九日這一天于此相遇,即能獲得永久愛情的噴水池;還有造型特殊的紅磚瓦建筑,可以說是“正理”特色的圖書館大樓……它們依舊存在著。

  岳禹群伴著桑玫瑰一一走過那些地方,一一回顧著。

  接著他們走進教室大樓里,來到桑玫瑰曾經(jīng)就讀的三年一班。桑玫瑰走進教室,來到她曾經(jīng)坐過的位置,撫著已經(jīng)汰換過的桌子,若有所思。

  雖然在正理高中的三年,因為學校明顯的階級制度讓她過得很辛苦,但卻是她記憶最深刻的三年。

  那三年,她幾乎都將岳禹群當成敵人,卻沒料到在萵中的最后半年,兩人會成為知心的好友。

  只是這關系,卻因為一場意外而打破,消失殆盡……

  她該埋怨命運嗎?

  桑玫瑰抬起頭,恰好對上岳禹群正注視著她的目光,讓她有些不好意思。

  “我這舉止似乎有些幼稚。”她指的是,自己像個小女生一樣,呆站在自己以前的位置上懷念過往的行為。

  岳禹群笑著搖搖頭,“不會,若在六班的話,我也會這么做。”岳禹群是三年六班,跟桑玫瑰的班級有一段距離。

  “你是正理的王子,不應該做這種行為才對。”

  “王子?”岳禹群挑高眉。天啊,都十二年過去了還被稱為王子,怪尷尬的。“剮再這樣稱呼我了,年紀都這么大了,挺怪的。”他可不想當“老王子”。

  可能是因為回到曾經(jīng)很熟悉的環(huán)境里,再加上想起當時兩人無話不談的深厚情誼,他們之間原本的隔閡在無形中消弭了。

  之后他們來到視聽教室外,同時想起當年開歐他們友誼的意外事件。

  “那時候我真的以為視聽教室鬧鬼,而且還是個躲在窗簾里的賴皮鬼,不管我說什么都只會叫我走開。”岳禹群笑著說。

  桑玫瑰白了他一眼。“那種事你叫我怎么說……”

  “在我的印象中,你可是很強悍的,那種小事怎么會讓你難以欣齒。”

  “當年我只是個十八歲的少女,我還是會害羞的……倒是你,竟然敢跑去買女性衛(wèi)生用品。”

  “那又如何,我臉皮可是很厚的。”

  她猛點頭,“沒錯,這點我認同,這是這些日子以來,我聽你說過最實在的話了。”

  她調侃他,兩個人相對一望,笑開來。

  兩人之間的氛圍變得很奇怪,他們應該是彼此敵對仇視的才對,至少從她回到臺灣后,她跟岳禹群之間,都是針鋒相對的。

  但怎么換到熟悉的校園場景,他們便好像又回到當年對彼此相知相惜的感覺?

  “我很珍惜高三時期,畢業(yè)前的那段日子。我認識了一個女孩子,她對自己很有自信,有點驕傲卻不讓人討厭,那雙鳳眼瞪人時很可怕,卻別有一番風情,我想盡辦法接近她,卻一直被她打回票……”岳禹群像說故事般,說起了往事,說起了一直擱在心頭的事。

  “后來我們成為了朋友,跟她越親近我越是訝異,我們之間幾乎沒有什么話題是不能聊的,我所講的她總能了解,她說的我也能領悟,我一直覺得這輩子能有她這樣的知己好友真的是非常幸運,甚至在我即將離開臺灣到美國讀書的前夕,我心里頭最舍不得的,竟然是她……”

  岳禹群口中的“她”指的是自己,這點桑玫瑰當然清楚,而他說的心情,也同樣是她對他的感受。

  只是她不明白,他為何會在此時突然說起往事。

  “玫瑰,若我記得沒錯,在我最后一次約你出來談話時,你親口對我承認,說這一切都是你早設好的陷阱,先是跟我成為朋友,然后趁機獻身,因為你貪圖岳家的一切,想要攀龍附鳳,想要名利富貴,是嗎?”

  沒錯,當時她的確親口承認了……

  只是都過了十二年了,他怎么還記得如此清楚,甚至在這個時候翻舊帳?

  “你對我撒了謊,對不對?玫瑰。”岳禹群在問這話時,往桑玫瑰逼近了一步。

  她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撇過頭去,不想正視這個問題。

  岳禹群卻要逼得她不得不正視,他又往前一步,桑玫瑰只好再往后退一步,她若再退的話,就抵到墻邊,無處可躲了。

  “你、你別再靠近了。”

  她想用雙掌擋住他,岳禹群卻干脆鉗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向自己,臉貼近了她。

  “玫瑰,我再問一次,若你不肯回答的話,我們就不要離開這里。”也就是說,他會一直耍賴困著她。

  “你,當時撒謊騙我了,對不?”

  “都已經(jīng)過去那么久了,你又何必……”又何必追究呢?唉,現(xiàn)在承認或否認那已經(jīng)逝去的光陰跟悔恨,就能夠彌補嗎?

  “玫瑰,我不介意一直在這里跟你耗下去。”反正他就是要答案。

  桑玫瑰掙扎著要不要回答。

  “我已經(jīng)知道了,那一千萬根本就進了你毋親的口袋,你一毛錢都沒拿到,甚至,你還為了不讓你母親向我們家予取予求,而毅然決然離開臺灣到美國去……”岳禹群索性說出一部分他已經(jīng)知道的事實。

  桑玫瑰很是訝異,為什么他會知道?!

  “那一千萬的確是我母親收走,但那又如何?當時的你早已認定一切是我設的局,拉你掉入陷阱里,而你現(xiàn)在要我承認什么?又要我否認什么?不管我怎么說,都已經(jīng)一點意義都沒有了……”話畢,連桑玫瑰都不敢相信,自己的淚水就這么從眼眶里滑落。

  她試著拭去,卻又流下了更多的淚水。

  桑玫瑰的意思已經(jīng)表達得很清楚,岳禹群心一揪,當年他真的誤會她了,年少輕狂的他,腦袋無法做太周詳?shù)目紤],光是想到自己十八歲就得因為一場意外娶妻生子,他就快要捉狂了。

  那時候他的情緒必須找一個出口,而那個出口就是桑玫瑰,他將所有的氣都出在她身上,以至于失去了判斷力。

  “對不起,玫瑰,對不起……”他幫她拭淚:心疼她所受的委屈,而那委屈是他造成的。

  桑玫瑰不得不怨他。“都已經(jīng)是過去的事了,我也試著將之遺忘,為什么你還要重提呢?”當年那狠狠被劃一刀的痛,她早已經(jīng)深深埋人心底,如今他又提起,讓她回想起當時那被他懷疑、鄙視輕蔑、瞧不起的傷。

  “但當年你為何要說謊,讓我誤會……”

  “因為我已經(jīng)心灰意冷了。我一直以為我們之間有足夠的默契跟信任,就算發(fā)生了那件‘意外’你應該也會聽我解釋,卻沒料到你來找我竟然是興師問罪,甚至安了個罪名給我……”

  回想當時,岳禹群不得不承認自己太沖動,可他當時真的一心認為自己被設計了。

  “那時候你要我怎么解釋?不管我說什么,你一定會認定我在強詞奪理,在為自己的罪過找借口.”所以她索性什么也不說,直接認了罪。

  “玫瑰,我真的……很抱歉。”原來父親所說的都是真的,而父親也說對了,他們兩個很像,都太過固執(zhí)驕傲了,誰也不愿去多做解釋。

  只能說命運真的很愛捉弄人,讓原本是知己的他們,因這誤會分離十二年。

  “我早該想到你不是心機如此深重之人,當時的我肯定腦袋糊涂了,應該對你多點信任的。”

  “對,不只糊涂了,還故障得很厲害。”她順著岳禹群的話罵他。

  他認了,被罵是應該的。

  “的確是如此沒錯,你還想罵我什么,就一古腦的說出來吧,我不會反駁的。”岳禹群一副逆來順受的小媳婦樣,反倒讓桑玫瑰罵不出來,甚至還有點想笑。

  終究,她還是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我是要你罵我,不是笑我。”雖這么說,但岳禹群還是很高興她終于破涕為笑。

  “你這副樣子誰還罵得下去,我應該把你剛剛那副小媳婦樣拍下來給你公司的員工看才對。”

  “那可不行,我在公司形象可是非常好的。”

  桑玫瑰挑高一邊的眉,臉上擺明寫著不相信。

  “不信的話,你找機會到我公司來看就知道了。”

  兩個人一來一往,好像又回到高中時期互相斗嘴那無憂無慮的時期,還真是想念當時的情景啊。

  “經(jīng)過十二年,你的口才依舊很犀利。”

  “你也不遑多讓啊。”

  想當年他們還曾在辯論比賽上競爭過,兩人相視一笑,過往熟悉的感覺漸漸回來了,十二年的隔閡真正的慢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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