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回來后,她將屋里大致打掃過,忙得滿頭大汗,最后清理了兩包垃圾正準(zhǔn)備拿到樓下。
就在她拎著兩包垃圾走進客廳時,突然聽到開門的聲音,跟著就見一道身影開門進來。
以為是駱明熹下班回來,哪知進門的卻是一個穿著風(fēng)衣,頭上戴著帽子,臉上戴著墨鏡的陌生男子,遮遮掩掩的模樣嚇了她一跳。
「你誰啊?」她冷聲質(zhì)問。
陌生男子約莫有一百八十公分高,乍見到客廳里竟有個女人也有些意外,接著才注意到她手里提著兩包垃圾,身上穿件寬松的T恤,頭發(fā)還沾著汗,看來有些邋遢。
像是認(rèn)清康詠純的身分,男人跟著才說道:「是我。」
她正懷疑自己什么時候認(rèn)識這號人物時,就看到男人摘下臉上的墨鏡跟頭上的帽子。
一瞬間,康詠純還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這個遮遮掩掩的人居然是現(xiàn)在報章雜志上當(dāng)紅的小天王駱杰。
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因為長時間在便利商店工作的關(guān)系,所以對于時常出現(xiàn)在報紙上頭的這張臉,她是不可能會認(rèn)錯的。
「你是……」
像是已經(jīng)習(xí)慣旁人見到自己的反應(yīng),尤其是在猜到康詠純的身分后,駱杰大剌剌地走向沙發(fā),同時脫下身上的風(fēng)衣,康詠純懷疑他這是在干什么,駱杰已經(jīng)將風(fēng)衣隨手丟到一旁,并坐到沙發(fā)上休息。
「歐巴桑,替我倒杯水過來。」
還怔愣的康詠純猛一聽,「什么?」
「替我倒杯水過來。」他以為她沒有聽清楚他說的話。
自己也許要比他年長個一兩歲,但是叫她歐巴桑也太過分了吧?這家伙的眼睛瞎了不成?
再說,就算他是當(dāng)紅小天王,自己也沒有義務(wù)要幫他倒水。
「你叫誰歐巴桑?」
原以為她是因為見到他過于驚喜而有些遲鈍,他沒想到會聽到她開口反駁,習(xí)慣了旁人殷勤的他,不認(rèn)為請她倒杯水有什么問題,畢竟她是兄長請的鐘點女傭不是嗎?
「是我哥請你來的吧?我是駱明熹的弟弟。」駱杰直接表明身分,心想這樣一來,她應(yīng)該不會再有意見了吧?!
駱明熹的弟弟?
他們兩人居然是兄弟,但他的個性跟駱明熹簡直是南轅北轍。
「我不是歐巴桑。」對于他無禮的態(tài)度,康詠純并不打算隱忍,管他是小天王還是駱明熹的弟弟都一樣。
駱杰這才意識到她似乎對歐巴桑這個稱呼有意見。「所以呢?」他開始對這個鐘點女傭的態(tài)度蹙眉。
見他像是沒把自己的話給聽進去,她忍著氣重申,「我不是歐巴桑。」這人耳朵是聾了不成?
聽在駱杰耳里,只覺得她態(tài)度不佳,他的語氣也跟著轉(zhuǎn)為不耐,「請你來打掃家里幫忙倒垃圾,不是歐巴桑是什么?」
這家伙!以為他是什么當(dāng)紅小天王就了不起了?
「你說誰在打掃倒垃圾了?」康詠純氣得將手上的兩包垃圾往地上一丟。
駱杰對她此舉皺眉,「不然呢?難不成是我哥的女朋友?」這話多少有瞧不起她的意思。
康詠純聽得一窒,直想惱火,駱杰已逕自笑開,像是打從心里不認(rèn)為兄長會看上她。
雖說她偶爾會對駱明熹生氣,卻從來不曾氣成這樣,尤其是此刻對上駱杰那張全然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嘴臉時,她簡直氣翻了。
像是要將他得意的表情給撕下來,她沖口回應(yīng),「對,我就是他的女朋友怎么樣?」
她的話果然讓駱杰臉上的笑容凍住,想也不想的就反駁,「開什么玩笑!就憑你?」
康詠純知道自己此刻有些邋遢,但是他瞧不起人的態(tài)度更讓她氣不過。「對!就憑我。」就算說謊她也不讓他得意。
她以為駱杰應(yīng)該會被她激到,卻聽他冷冷的說:「你這女人再怎么愛面子,要說謊也得先打草稿。」姑且不論之前從來不曾聽兄長說過,了解兄長個性的他也不以為兄長會看上這樣普通的女人。
「誰在說謊了?」她逞強道。
他雖然不相信她說的,卻也因為她的態(tài)度而跟她杠上。
開門聲剛好在這時響起,打斷了兩人的爭執(zhí)。
剛進門的駱明熹一眼就看到坐在客廳里的駱杰,「你怎么會來?」
「哥,你回來得正好。」駱杰跟著從沙發(fā)上起身。
見到駱明熹回來,康詠純一陣心虛,跟著緊張了起來,擔(dān)心自己撒的謊就要被拆穿,面子即將掛不住。
駱明熹也注意到客廳里除了弟弟以外,康詠純也在,但不知為何她臉上的表情這會兒看起來有些怪異。
「我都不知道哥什么時候藏了個女朋友。」駱杰說完還刻意掃了康詠純一眼,像是等著揭穿她。
女朋友?
駱明熹將視線轉(zhuǎn)向康詠純,就見她尷尬地別開臉。
「這個歐巴桑說是你女朋友。」
她一窘,雖然擔(dān)心駱明熹的反應(yīng),但表面上仍硬逞著,不敢示弱。
聽到弟弟的話,駱明熹雖然也感到意外,但不明白情況的他先進一步確認(rèn),「所以呢?」
「我叫她說謊之前先打草稿。」
駱杰全然不將她放在眼里的態(tài)度惹得康詠純好氣惱,要不是駱明熹剛巧回來,她無法再瞎掰,否則早就回嘴了。
將兩人不對盤的情況看在眼里,駱明熹雖然不清楚康詠純?yōu)槭裁磿@么說,但也看得出來她因為弟弟的態(tài)度而氣結(jié)。
見她既委屈又困窘的神情,他平靜地對弟弟表示,「既然知道,怎么不好好打招呼?」
「什么?」駱杰一怔。
康詠純也愣住了,懷疑他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我指的是你說話的態(tài)度,既然知道她是我的女朋友,就應(yīng)該拿出該有的禮貌。」
「哥!」駱杰無法置信。
康詠純也感到十分驚訝,雖然極力克制不讓自己的表情露餡了。
駱明熹跟著煞有其事地對她介紹,「詠純,我為你正式介紹一下,這個是我弟弟,本名駱明杰。」
她望著他一臉如常的表情,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明知道她說謊,為什么不揭穿她?
因為驚訝,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yīng)。
駱明杰訝異的出聲了,「哥在開玩笑吧?怎么可能?!」
「注意你說話的態(tài)度。」駱明熹再次糾正弟弟的態(tài)度,多少也猜到康詠純應(yīng)該是被弟弟的態(tài)度給惹惱的。
過于訝異的駱明杰哪里還有什么心思注意態(tài)度,他立刻想到的是,「爸媽如果知道——」
「我會自己告訴他們。」這么說是不希望弟弟多嘴,「倒是你自己才要注意言行,發(fā)生什么事了?」對于弟弟的到訪,駱明熹多少也猜到他應(yīng)該又是鬧出什么緋聞才會過來暫避風(fēng)頭。
「呃,那是……」
康詠純見駱明杰突然一臉心虛,就算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倒也樂見他說不出話來的窘樣。
駱明熹見弟弟支吾其詞,也無意探究,「發(fā)生什么事你不需要跟我解釋,爸媽那里你自己心里要有底,還有,既然不能注意自己的言行,我這里也不能老讓你拿來避風(fēng)頭。」
「可是哥……」
「你也看到了,這里沒有多余的房間。」
聽到這話,駱明杰直覺詫異極了,敢情兄長的意思是他們現(xiàn)在住在一塊?!頓時他竟不知道該先感到驚訝還是先解決自己的難題。
「既然惹出事情就要去面對。」
「沒錯,就是因為不注意自己的言行才會惹出事情,那就應(yīng)該要讓他自己去面對。」康詠純得意地附和。
駱明熹意外聽到她插嘴表示意見,看來這回她是真的被弟弟給惹惱了。
察覺到駱明熹的目光,康詠純像才意識到自己多嘴,跟著心虛地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