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們來說,齊又嬡雖然是主人家的小姐,但就跟他們的女兒一樣,是他們在這個家看著長大的,又格外心疼她車禍后癱瘓,至今卻不能走路,生日說什么也不能不過。
“姑姑吹蠟燭!”銀河負責炒熱氣氛,剛剛她已經表演了嘻哈唱跳和魔術,又獻上自己做的生日禮物,她偷偷打了條圍巾送給姑姑,令大家都吃了一驚,沒想到嬌滴滴的她會打圍巾。
“謝謝大家為我慶生。”素來不對家人表達感情的齊又嬡圍著銀河打的粉紅色圍巾,眼神在今晚格外柔和。
“我在這里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我名下的股份將全部轉移到白雪名下,這部分陳律師已經著手在處理了。”
她平常不管事,公司的事也從不過問,只是這次白雪的情勢危急,她才出面。
“姑姑?!”白雪錯愕的看著齊又嬡,馬上反對。“為什么這么做?為什么沒跟我商量?不行!不行這么做,我反對,我不接受!”
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從齊家得到什么,打從跟著母親進入這個家,她就把齊又嬡當成自己的親姑姑,把宇、宙、銀河當成自己的親弟妹,對他們和這個家的付出,是她心甘情愿的,將來等他們都不需要她時,她會毫無遺憾的離開,對齊家的家產,她從來就沒貪圖過,也沒有野心。
“這是代表我對你的信任,不懂嗎?”相對于白雪的激動,齊又熳平靜地說:“你名下沒有齊石的股份,在今年的股東會上勢必會被刁難,擁有股份你才能站得住腳,才能守護公司,不讓公司落入方其華之手。”
“那我的也給大姐!”銀河第一個跳出來。
“我也要!”齊宙也落人后。“我的也給大姐!”
齊宇只是微動眉峰,淡淡地說:“不要這么幼稚了,你們的股份只會害了大姐,大家會說大姐在欺負未成年的我們,姑姑是成年人了,她贈與的股份才不會有問題,所以你們給我安靜點吧。”
“大哥英明!”齊宙跟銀河馬上閉嘴。
白雪怎么想怎么不妥,她凝重的直搖頭。“還是不行,這件事得從長計議,絕不能這么草率決定。”
“你以為我是草率決定的嗎?”齊又嬡定定地看著她。“除非你沒有把我當家人,不然你就坦然接受。”
白雪不服氣了。“什么話?姑姑當然是我的家人,就因為是家人,我才不能接受……”
“白雪和姑姑都不要爭執了。”孟昊站了出來。“如果是為了讓白雪在股東會上站得住腳,那么把我的股份轉贈給她就行了,我們是夫妻,應該沒有人會說閑話吧。”
“不行。”齊又嬡看著他們。“你的家人都知道你繼承了你姨母的股份,如果你把股份給白雪,他們會怎么想白雪?未來她在婆家的人面前要怎么立足?永遠會因為這件事無法理直氣壯的當孟家媳婦。”
聽到這里,白雪眼眶一熱,哽咽道:“我知道了,我會接受,都聽姑姑的安排。”
她這才知道,原來總是冷淡的姑姑這么為她著想,她還以為姑姑不太喜歡她。夜里,白雪看著天花板久久無法成眠。
姑姑行動不便,沒有丈夫兒女,名下股份是后半生唯一保障,竟然全轉給她,這份信任叫她內心澎湃不已。
就像她母親常說的,你拿十分真心對待他人,他人就算不還你一分,也感受得到你的真心,所以要發自內心的做人,絕對不能虛情假意。
“我的老婆在想什么?三更半夜還不睡覺?”孟昊忽然出聲。
白雪主動往他懷里靠去,嘆息道:“心情很激動,睡不著。”
孟昊摟住了她。“公司有什么問題嗎?”
“是有一些問題。”她沒瞞過他公司的事,還經常跟他討論,工作上碰到的煩惱也會跟他說。
“已經查出空殼公司達加的資金是從一個名叫吳升達的人的海外賬戶匯入的,而那個吳升達是國揚集團的副總,也是國揚董事長的弟弟,國揚與齊石同為食品業的競爭對手,方其華接受了對手公司的金援是想做什么,這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孟昊眉一挑。“要幫國揚拿下齊石的經營權?”
“應該是那樣沒錯,對方肯定給了他莫大好處和利益。”白雪說道,“但他們很小心行事,賬目也弄得很清楚,中間還設立了好幾個人頭賬戶在移轉資金,表面上方其華跟國揚一點關系都沒有,就算我去質問他,他也可以不認賬。”
“所以你必須找出關鍵證據來。”
“已經在找了。”
孟昊順著她的發。“那還有什么問題嗎?我的壞皇后?”
“也沒什么……就是心疼姑姑而已。”白雪幽幽的嘆了口氣。“若不是發生車禍,姑姑現在也有自己的家庭,當時她已經跟交往的男友在論及婚嫁了,因為癱瘓她才毅然決然退婚,從此斷絕跟男方的聯絡。”
“原來如此。”孟昊大掌貼上她的臉頰,拇指來回摩挲著她的嘴唇。“事實上,我正在打聽讓姑姑站起來的可能,于宸揚的叔叔在美國執業,他是神經再生科
的權威,在他手下,癱瘓病人經由分子神經外科手術治療,得以再生脊髓神經的成功案例多不可數,因此我想,姑姑或許也可能站起來。”
白雪也激動了。“這是真的嗎?!”
“即使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機率,也很值得一試,不是嗎?”孟昊溫柔地說。“當然!當然要試!”白雪高興得就好像已經看到齊又嬡站起來似的。
“姑姑當年論及婚嫁的那個男友至今還單身,一直在美國做生意,如果姑姑能站起來,我一定要讓他們兩個見面!”
“你到底要在齊家住到什么時候?”于宸揚抱怨。“伯母已經找過我好幾次了,問我你是不是白雪緋聞的男主角,又問我你是不是不住在公寓了,她去找了你幾次都撲空。”
他真的快招架不住孟昊的母親了,才會把孟昊找出來,在全臺北最時尚的酒吧點最貴的調酒,敲他竹杠,這才稍微平衡了一下,誰教孟昊讓他吃盡了苦頭,孟夫人很難纏啊。
孟昊笑了笑。“那你怎么說?”
“還能怎么說?”于宸揚揚起嘴角。“裝瘋賣傻,說我不知道。”
“那還有什么問題?”孟昊拍拍好友的肩。“你做得很好,繼續裝瘋賣傻下去。”
“你以為伯母是省油的燈?”于宸揚把孟昊那只貓哭耗子的手拿開,邪惡地預言,“從我這里問不出什么,她會開始調查你的行蹤。”
“那就等到那時吧!”孟昊不以為意地啜了口酒。“白雪現在正為了股東會續任董事長的事壓力很大,我不想這時候增添她的壓力,要見我家人,等她續任之后再說。”
“哎喲,愛妻一族喔。”于宸揚挑挑眉。“結婚真那么好嗎?進去那么一大家子的家里生活,你不煩嗎?”
孟昊笑了笑。“老實說,我現在才找到歸屬感。”
于宸揚好奇了。“什么意思?”
孟昊好整以暇地說:“穿越來之后雖然也有一大群家人,卻感覺跟他們很陌生,尤其家族里每個人為了自己的利益,內斗得相當兇,讓我無法融入那個家里,
尤其是原主母親的占有欲,那種想要控制每個子女的欲望更叫人不敢領教。”
“騙肖耶。”于宸揚唇角輕佻,他這個小王爺已經很習慣這里的用語了。
“難道齊家就不內斗?明明斗得更兇,什么侵吞啦、欺凌沒血緣的弟妹啦,傳得沸沸揚揚。”
“那都是傳言。”孟昊往椅背一靠,輕松地說:“如果白雪是那種女人,我會跟她結婚嗎?”
于宸揚打了個酒嗝,他喝多了。“是啊,她不可能是那種人,那小樹精多么傻氣啊,如果她心機真那么深,就不會只在那里劈柴了。”
“所以,我什么時候才能告訴白雪你就是小小玉女?”孟昊戲弄地問。
“別整我了,我最近已經夠倒霉了。”于宸揚結屎面。
“喔?你于大律師也有倒霉的時候?”孟昊興趣來了。“快說來聽聽。”
“有個花花公子在追溫雅。”于宸揚沒好氣的說:“她幫那家伙打官司,打贏了,那家伙居然對她有意思,每天又是送花又是送巧克力的,還搞什么游輪燭光晚餐跟煙火秀,簡直俗氣到了極點。”
孟昊眼里滿含笑意。“花花公子挺有眼光的嘛,溫雅是個好女人,也該有個好男人來拯救她了。”
溫雅的律師事務所就在于宸揚他們那間律師事務所的隔壁,以前是因此近水樓臺先得月,打敗了幾個追求者,獲得溫雅的芳心,現在時不時看到有男人對溫雅獻殷勤,肯定很不是滋味。
“你到底是誰的朋友?”于宸揚氣結。
“說吧!”孟昊一副“他很懂”的語氣。“你這次又做了什么惹怒了溫雅,她才會故意接受那花花公子的追求。”
“也沒什么……”于宸揚回避著孟昊的眼光,聳了聳肩。“真的沒什么,我只不過約侯羽珊吃飯被她知道了而已。”
“侯羽珊?”孟昊笑容一斂。“白雪的秘書兼死黨侯羽珊?你是什么時候跟她搭上的?”
“拜托,什么搭上,就只是交個朋友而已。”于宸揚避重就輕地說:“就是在你失憶的那段時間,你時遇到了她……”
“你這個禽獸。”孟昊搖頭,一直搖頭。“我昏迷不醒,你還有心情把妹,還說什么你是我前世今生的好朋友……”
“等等,”于痕揚愣了愣。“你怎么知道我說過那種話?難道——”
孟昊不置可否的挑了下眉。“不要懷疑,我的腦袋跟你的不同,比你的精密了數百倍,要失憶當然要昏迷久一點。”
于宸揚氣怒的說:“你才是禽獸,大家在為你擔心,你卻把大家耍得團團轉,有沒有良心啊你?”
“好吧,我們兩個都是禽獸,這點就不談了,倒是你一”孟昊直勾勾的盯著于宸揚的眼睛,“你對侯羽珊隱瞞了有女朋友的事對吧?”
于宸揚一窒,強辭奪理,“我只是沒機會提而已。”
“哈,你死定了,闖下大禍了,我看你怎么收拾善后。”孟昊開始嚇他。“據我所知,侯羽珊是個很死心眼的女人,一直潔身自好,一旦把心交出去就不會收回,要跟你結婚是遲早的事,你做好當新郎的準備吧,我會包個大紅包的,至于你的溫雅就讓給那個花花公子吧!”
“不……不會吧?”于宸揚頓時覺得口干舌燥。“現在還有那么認真的人嗎?不都是玩玩,游戲情場……”
“那是你的想法。”孟昊毫不留情的打斷他。“如果不想被押進禮堂,你就早點對她坦白,求她的原諒。”
于宸揚這是在自掘墳墓,都穿來這么久了,也早該明白這里的女子與他們那時代不同,她們斷不可能接受三妻四妾,如果他還妄想齊人之福,不如早點洗洗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