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開心的,莫過于衛希揚了,因為他終于解禁,可以常常到秀妮的辦公室去找她。
這天下午,剛從客戶那里回來的衛希揚又往資處部走去,因為他習慣從外面回來后,要讓她看一下,讓她知道他平安回來了。
走進辦公室,秀妮的位置空空,衛希揚有些失望。
衛執行,秀妮在組長辦公室,要叫她嗎?」王美貞問道。
「不用了,謝謝。」最近秀妮好像很忙,而又每天都要加班。
他正要離開時,秀妮的手機剛好響了起來,衛希揚瞄到手機屏幕,來電顯示竟然是胡方青。
胡方青?他還有臉來找秀妮!
「怎么?有我的電話嗎?」秀妮忽然探出頭,嚇了他一跳,手機鈴聲也停了。
「沒有,只是響了一聲。」衛希揚把子機放回去。
「喔,可能快沒電了。」秀妮不在意地笑道。「對了,今天我要加班,可能到很晚才能走,你不要等我了。」
自從上次成功辦了季匯報之后,何信玲好像看到了她的能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會要她一起做,雖然累,但是她因此很有成就感,也很快樂。
「怎么這星期每天都加班?」衛希揚吃晚餐沒人陪,不禁有些小抱怨。
早知道就不要讓何信玲派些責任心較重的工作給秀妮,原本是想加強她的自信心,現在卻天天都要加班,他真有種拿磚塊砸自己腳的感覺。
「別這樣,以后不會了。」秀妮的笑容好神秘。因為她決定如他所愿,結婚后就要專心當一個稱職的妻子,把老公和孩子照顧好。
「那我來接你回家。」他擔心她的安全。
「不要了,你送我回家,再回你家,那都多晚了?還是不要了。」
「那你干脆搬去和我一起住,就不會有這個問題了。」這件事他說了好久,但秀妮始終不肯點頭。
「現在住的地方還有五個月才到期,如果提前解約,訂金就拿不回來了,太浪費了,還是等等吧。」
「好吧。」今天晚上又無法和秀妮獨處了,他已經有多久沒有抱抱她了呀?唉~~
怎么這會兒,他反倒成了等愛人回家的怨夫呀?
*
出了公司后,輾轉搭車,又因為下雨路上塞車,秀妮回到家已經快十二點了。
她收起傘,疲憊地打開門,卻看到屋里的燈是開著的,她敲敲渾沌的腦袋,完全記不起來是今天出門忘了關燈嗎?
走進客廳,還聽到浴室里有人洗澡的聲音——不得了!秀妮立刻清醒,疲累瞬間不見了。
她拿起手上的雨傘當武器,慢慢地走近浴室門口。她此刻神經全都繃緊,完全忘了要打電話給衛希揚或是報警。
浴室門突然打開,秀妮嚇得閉上眼,連來人是誰都沒看清,一邊尖叫,一邊亂揮手上的雨傘。「啊——」
「李秀妮,是我!別打了!」從浴室走出來的人是胡方青,他邊躲邊搶秀妮的雨傘。
聽到他的聲音,秀妮愣住,連忙睜開眼,不明白他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這是幻覺嗎?
「你瘋了嗎?痛死我了!」胡方青終于搶下她的雨傘了。
真不幸,真的是胡方青,秀妮馬上繃起臉。
「你怎么進來的?你來做什么?」對于這個可惡的男人,她不需要給他好臉色。
「這是我家,我當然有鑰匙。」他坐在沙發上,蹺起二郎腿。這次連休五天假,不能住李娜娜家里,又因為李娜娜的經濟被家里凍結,沒錢供他住飯店,所以他只好先回臺北。
「你家?你還真敢說!」早知道她就不要為了省錢,早早應該把門鎖換了,才不會留下麻煩!
「總之,我連休五天假,這幾天會住在這里,去煮宵夜,我快餓死了!」胡方青吩咐,習慣性地使喚她。
秀妮真的覺得不可思議,怎么會有這么厚顏無恥的男人!「餓了就自己去買吃的,累了就自己找家旅館睡,或者回你埔里老家。總之,現在立刻離開!」
「這房子我也有份,為什么我不能待著?」
胡方青有些驚訝,怎么才幾個月不見,她的轉變會這么大,還變得這么有個性?她不是應該要唯唯諾諾,就算再怎么不喜歡,也會點頭答應的嗎?
「過去幾年來雖然我們住一起,但房租全都是我繳的,合約簽的也是我的名字,所以房子的所有權是我的,請你立刻離開!如果不走,我叫我男朋友來了喔!」經過衛希揚的調教,她已不再那么怯生生了。
發現她愈來愈難應付,于是胡方青使出哀兵政策。
他拉下臉皮,哀求地說;「秀妮,我也很想離開,可是我身上的錢全拿去買高鐵票了,一毛線也沒有,你要我上哪兒呢?」
「你不是有一個開跑車的女朋友,去找她吧,這里沒有你的位置。」秀妮故意不看他可憐的樣子。
「如果她能靠,我還用回臺北嗎?」
「那回你的老家呀。」秀妮就是不想讓他留下。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老家根本沒地方睡,難不成你要我睡在馬路上,餓死在街頭?」胡方青把自己說得像是走投無路的可憐人。
「你——」秀妮忍不住心軟,可是又不能留他住下來呀,萬一衛希揚知道一定會很生氣的。
「反正你有兩間房,我就住以前那間,又礙不到你,大不了回臺南,領了薪餉再寄房租給你。」
「這——」看著無處可去的胡方青,善良的秀妮有點動搖了。
「就讓我待個幾天吧?拜托啦!!就讓我住下吧!」見她有心軟的跡象,胡方青乘勢追擊。「我白天都會在外面,晚上才回來睡覺,不會影響到你的。」
看他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秀妮真的不忍心拒絕。唉!就當她是發好心、做好事,收留一個無家可歸的人幾天好了。「好吧。」
不過,雖然收留了他,但怕希揚誤會,也怕他擔心,所以她不會和胡方青同住在一個屋檐下,她打算暫時授靠衛希揚,只是……要用什么理由呢?
胡方青終于松了一口氣。「我就知道你最善良。」
「是好欺負吧?」秀妮沒好氣地回道。
「那可以先煮點東西來吃嗎?我快餓死了。」
「廚房有泡面,想吃就自己動手吧。」收留他已經是她的底限,她不會再為他做任何事情了。「還有,房子借你住沒關系,但五天后我回來時,不希望還看到你。」
「知道,可是你也要先幫我煮吃的啊!」胡方青叫道。
秀妮沒理他,回房收拾簡單的行李,搭上計程車直奔衛希揚家。
一路上,因為胡方青的出現,使得秀妮神經緊繃,一刻也無法放松,腦袋更是渾沌不已。她想了千百個想暫住五天的理由,卻沒有一個是合理的,注意到車窗外的雨勢,靈機一動想到了個好借口。
到了衛希揚家門口前,她按下門鈐,衛希揚很快地幫她開了門。
衛希揚看到是她時嚇了一跳,怎么她半夜跑來?「發生什么事了嗎?」
「下雨,屋頂漏水……希揚,你這里可以我我住幾天嗎?」秀妮臉上隱約有著心虛。
「漏水?我明天立刻幫你找人修好。」
「不用了!」秀妮拒絕得太快,反而有種欲蓋彌彰的感覺。「我是說房屋已經找人修了。」
衛希揚奇怪地看著她,總覺得她有些怪怪的,不過他沒多想,也沒多問:心想也許是她太累了,累到都恍神了吧。
「可以先讓我睡嗎?我真的好累喔。」她累到沒力氣說話了。
疲累一天,又遇到胡方青來找麻煩,讓她神經緊繃,不過見到衛希揚她就安心了,身心一放松,連眼皮都快掉下來了。
衛希揚連忙帶秀妮回房,而她幾乎一沾枕就睡著了。
他舍不得地看著她疲憊不堪的睡臉:心中滿是疼惜……
*
幾天后的晚上,難得秀妮不加班,兩人到咖啡廳約會,這靜謐的氣氛讓衛希揚覺得好幸福,不禁感謝那天那場大雨讓她家的屋頂漏水,這幾天她才能陪在他身
但是秀妮就沒有這么好心情了,她因為收留了胡方青而感到心虛,這幾天她幾乎都心神不寧的,就達幸福的此刻,她仍有些恍神。
衛希揚注意到眼前的她居然神游太虛,愈看愈覺得不對勁。
「你今天……不,是最近怎么都怪怪的?」衛希揚看著她,忍不住問道。
「晤——」秀妮嚇一跳,不小心弄翻了咖啡。
「怎么這么不小心呢!燙著了嗎?」衛希揚緊張地朝她的手呼氣。
「沒有。」秀妮不好意思地說道。
「你今天怎么都心不在焉的?幸好沒燙到。」衛希揚招來服務生把桌面整理一下。「怎么了?」他看著她,開心地問道。
「沒什么,可能是這幾天加班太累了。」她揉揉太陽穴,這兩天因為擔心衛希揚發現胡方青在她家,她壓力好大。
「秀妮,是不是有什么事?」以前就算累,見到他,她都還會笑嘻嘻的,可是最近她的笑容全都不見了。
「我……」秀妮低下頭:心里很為難。她不想對他說謊,又不想讓他知道,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秀妮的支吾更令衛希揚感到不對勁。
「難道我不值得你信任嗎?」他柔聲說著,希望她說出令她煩心的事。
「不是的!」秀妮急急說道。「我是怕你生氣……」
「好,我不會生氣,你說吧。」他不喜歡她有事就往心里埋,他想為她分擔。
「其實是……胡方青現在住在我家……」她怯怯地坦承事情的緣由。
「什么?」一聽到這個可惡的男人又來纏秀妮,衛希揚的雙眼瞇起,眼底寒光四射。
他相信秀妮不會做對不起他的事,肯定是胡方青太過分,「侵門踏戶」欺負人欺負到底。
「對不起啦,我就是怕你生氣才不敢說的。」秀妮趕緊解釋。
「胡方青真是厚臉皮,他那樣對你,居然還敢來找你!」衛希揚不明白怎么會有這么不知恥的人。「你也真是的,怎么就答應了呢?」
「他可憐兮兮地一直求我,我真的沒辦法拒絕。」秀妮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做。
「走,回你家,把他趕出去!」
「可是——」
「別擔心,交給我就對了。」
秀妮困難地跟著他又氣又急的腳步,無法想像等一下會發生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