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媒體的報導,說侯鳳蓮已經找到女兒,并且大致描述了她女兒的背景,知情的人,自然知道是在說誰,而宋子維今天的目的就是要來求證,他沒有拐彎抹角。
“若男,侯鳳蓮是你的母親?”坐在簡餐店里喝著果汁,他的眼中有著期盼。
“你是狗仔嗎?”姜若男真是受夠了這個話題,她的語氣毫不客氣。
“告訴我是不是。”
“不是。”她矢口否認。
以宋子維對她的了解,這答案其實是是,只是她一向不喜歡攀龍附鳳,她習慣走自己的路。
“我媽有看過這個消息,她……”他不太敢看她的眼睛說。
“她現在想法改變了。”
“你再說一次。”她臉色一沉。
“我媽想法改變了。”宋子維囁嚅的表示。
“看著我的眼睛說!”姜若男心中生起一股怒火,差一點因為激動而打翻桌上的果汁。
宋子維不敢逃避的看著她。
“宋媽媽改變了什么想法?”她冷冷問道。
“我媽一直認為我個性比較軟弱,認為我需要一個能干的女孩來輔助我。”
“我是那個能干的女孩?”
“你也知道我家有多筆土地房產,而我爸媽又只有我這一個兒子……”他怎么說都覺得有些心虛。
“對!當初他們就怕我貪圖你們家的錢財。”她沒有一天忘卻過那羞辱。
“他們不是這么想的。”他試著解釋。
“不是嗎?”
“他們只是怕你吃定我。”
“現在他們就不怕了?”姜若男覺得好可笑,而且這心態前后矛盾。“你媽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的吧?”
“她知道。”
“那她還放心把你交給我?”
“若男,我媽的意思……”
“因為她認為我的媽媽是侯鳳蓮,我未來的繼父是個有錢人,現在的我去配你們宋家,一點都不會丟臉。”
宋子維想要張口反駁。
但是姜若男比他更快的接下去說:“你父母現在不怕我吃定你、貪圖你們家的錢了,所以我的個性可以去補足你的軟弱?”
他點頭也不是,不點頭也不是。
“我現在可真搶手!”她自嘲。
“他們當時也不是這么反對我們在一起,你知道老人家總是想得比較多一些的。”宋子維維護著他母親。
“他們當年的輕視,把我當成是什么致命的瘟疫,這些你或許忘得了,但我可是仍歷歷在目。”她如今總算有機會為自己出一口氣,而這還得感謝侯鳳蓮。
“你去記那些……”
“如果最后的結果證實,其實我媽媽不是侯鳳蓮,只是一場誤會呢?”她怒瞪著他,對人性的現實感到失望。
宋子維呆了一下。
“你母親的想法會不會就又改變了?”
“我媽只是想為我做對我最好的事。”
“那就不要把歪主意打在我身上。”她也講白了。“我現在只當你是朋友。”
“我想讓我媽沒有任何后顧之憂的離開人世。”母子一場,說什么他都要讓自己的母親走得安心。
“你的確是孝子。”
“那么……”他忽然起身離開座位,在她面前猛地單膝下跪。“若男,你愿意嫁給我嗎?”
“宋子維!”姜若男氣急敗壞的叫道,他們四周的客人都在看他們。
“求你說好。”
“我才不要!”
“忘了過去的不愉快,我會加倍的補償你,我父母也會加倍的對你好,若男,求求你!”不顧男人的尊嚴與面子,他扯著她的裙擺。
“宋子維,我不會因為這樣就嫁給你。”
“我媽沒有多少日子了,我要完成她的愿望。”
“這是現實的社會,你想怎么做是你的事,我沒必要配合。”姜若男覺得她好悲哀。“我還是姜若男,只因為我媽可能是侯鳳蓮,你們宋家一家三口就都變了。”
“不是這樣的!”宋子維抵死不認。
“給我站起來!”她不顧旁人目光的大吼一句。“像個男人好不好?”
宋子維乖乖聽話的站了起來,接著像是犯錯的小學生般低頭站著。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你想過這一點沒有?你以為我會等你一輩子嗎?”她挖苦他。
“你有對象了?”他還真沒有想到。
“我本身條件很差嗎?”
“可是……”他覺得被背叛,他知道自己沒有資格生氣,但是他控制不住。
“我以為你對我……”
“你值得我把一輩子寄托在你身上?你值得我一輩子苦等你再回頭來找我嗎?”
他忽然雙腳一軟的跌坐下來。
“你不要再去想那些不可能的事,我不會嫁你。”
“若男,我媽……”
“你可以去婚友社登記,挑個可以和你家匹配的女孩。”她真心的建議。“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如果只是假結婚呢?”他不死心的問道。
“假結婚?”
“等我媽辭世,我就還你自由。”
“你真是異想天開!”
“拜托你!”
“我沒有那么不理性。”
“為了一個垂死的老人家,請你認真考慮一下。”
幾乎不曾看過這么安靜的姜若男,平時她最愛去大賣場采購,就算不買,但光是逛逛,她都會開心不已。
但是今晚的她異常的沉默,連上了車,也是魂不守舍的樣子,鄧益邊開車邊用手順了下她的發。
“還在煩惱認親的事?”
姜若男搖頭。
“剛剛沒有買得很痛快?”
“我又不是購物狂。”
“那你為什么心情不好?”
她偏頭看向鄧益,不知道他的叔叔、嬸嬸得怎樣的人,她突然很想知道,因為如果又是另一對宋氏夫妻,那她真的無法想像自己能不能再承受一次致命的打擊。
“你的眼神好悲傷。”他察覺,忍不住為她擔心。“需要我出面嗎?”
“做什么?”
“和你母親談談。”
“我還沒有接受她。”她顯得躁動不安,不想再談這件事。
“我……可以去見見你叔叔和嬸嬸嗎?”她突然主動的提出要求。
“好啊!”鄧益一口答應,非常高興。“我以為你喜歡見長輩。”
“但他們把你養育成人,恩情不會小于你父母,禮貌上我都該先去拜訪他們。鄧益,我們算是在交往吧?”她問的很小心。
“算是?”他不悅。“我們是在交往。”語氣肯定。
“所以可以和他們見面嗎?”
“當然!”
“以孤兒的身分?”
“隨便你想以什么身分。”他不勉強她、不給她壓力。“用你最自在的身分出現,反正我會在你身邊。”
姜若男微微笑了一下,心情比較安定了一些,有他在身邊,總是能讓她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