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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食無憂(下) 第十五章 貪吃落圈套(2)

  「大福!」驀然間一個聲音傳來。

  白時鑲與那猛虎同時看過去,就見厲采琛鐵青著臉,衣襪飛揚,踏著月色而來。

  一見到他,白時鑲累積的情緒直接爆發(fā)了,同時也松了口氣,他總算來救她了,她得救了……

  可他居然不是走向她,而是先走向那頭猛虎,還摸著猛虎的頭,柔聲安撫。

  他說道:「嚇壞你了吧大福?」

  白時鑲看直了眼,她才嚇壞了吧,怎么不是先過來安慰她?

  她看著適才對她叫陣許久的猛獸忽然像只小貓似的往厲采琛懷里蹭,還討摸,拼命的撒嬌,畫面十分的違和。

  厲采琛好聲安撫了一陣子,大福才心滿意足的往山林走去,直到它的身影被夜色掩蓋,他這才對掛在樹上的白時鑲伸出雙臂,冷著臉道——

  「下來!」

  白時鑲手酸極了,好不容易等來這命令,連忙松手,放任自己下墜。

  厲采琛在下方穩(wěn)健地接住了她,但見他臉色黑沉,她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她被看得心虛,吞了口口水后,才小心翼翼地問:「那老虎……怎么會聽你的呀?」

  厲采琛微微抿唇,「它是本王在邊關(guān)降服的老虎,自然只聽本王的,哪像某人,為了吃如此奮不顧身,本王的嚴(yán)令也敢違逆。」

  白時鑲無話可說,這次確實是她的錯,她囁嚅道:「我想著摘幾個仙果就趕快回去,哪里知道走不出去……」

  厲采琛掃了眼滾落在不遠(yuǎn)處的大竹簍,冷笑一聲,「只摘幾個?不是想摘一大筐?」

  白時鑲一臉的窘迫,她確實是想著有多少摘多少,不要浪費了仙果。

  她小聲道:「我是想有多少摘多少,可是我一個仙果都沒看到啊,王爺,仙果樹到底在哪里呀?」

  厲采琛沒好氣地道:「根本沒有仙果樹!」

  白時鑲一臉錯愕,「沒有仙果樹?」

  「你怎么就沒想到,既然本王下令禁止任何人進(jìn)來,又怎么會有人看見『仙果』結(jié)實累累?這分明是沖著你來的!」

  被猛然點醒,白時鑲不禁一愣,他說得有理,仙果是白云寺里才有的稀罕物,就算這座山里有,看到的人也不會知道那是仙果,這分明是有人知道她吃過仙果才設(shè)計好的圈套,她還傻傻的往里頭跳,腦子一熱就跑來了……

  「我太笨了……」白時鑲自責(zé)的同時又覺得有些憤慨,到底誰那么壞,給她下了這么個圈套?

  厲采琛瞇眼道:「你這么貪吃,本王真怕將來你被吃的拐走。」

  因為他就是用了吃這個弱點把她拐來的,也怕別人如法炮制地把她拐走。

  白時鑲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巴巴的說:「王爺放我下來吧,可能是餓太久了,我這樣頭有些暈。」

  厲采琛緩緩將她放下來,雖然氣她,然而見她面色隱隱發(fā)白,額上也冒出了汗,便消了氣,心疼她受到了不小驚嚇,他解下風(fēng)衣披在她身上,牽起了她的手。

  「王爺……」白時鑲這才敢紅了眼圈,表現(xiàn)出一點點的委屈,雖然她知道她沒資格委屈。

  「還敢哭?」厲采琛給她拭了淚,「就你大膽敢來,這座山有陣法,除本王之外,任何人入山都會迷失,無法走出去,最終將自己困死。」

  白時鑲打個哆嗦,這才后怕起來,「我不知道這么嚴(yán)重……」

  厲采琛收斂住目光,叫人看不清情緒,「要是我沒有來,大福會將你當(dāng)成侵犯它領(lǐng)地的挑釁者吃了你,看你日后還敢不敢這么貪吃。」

  白時鑲睫毛顫動,「我知道錯了,王爺不要再嚇我了……」

  厲采琛認(rèn)真地道:「那么你答應(yīng)我,日后面對吃食的誘惑你會三思而后行,絕不會再貿(mào)然行事。」

  白時鑲對于要承諾這種事感到丟人不已,但經(jīng)過今天這樁,她哪里還會聽到吃的就悶頭往前沖啊。

  她清了清喉嚨,鄭重說道:「我答應(yīng)你,日后面對吃食的誘惑,我會三思而后行,絕不會再輕率。」

  厲采琛這才滿意了,握住她冰涼的小手,輕輕搓揉著,給她暖手。

  因為他的出現(xiàn),白時鑲覺得方才看著陰森的月光此刻都變得皎潔了起來,她的心也因他變得踏實了。

  兩人行到山腳,白時鑲這才看到胡彪、擎楓、小丁子、蘭音、如茶及一干暗衛(wèi)都在山腳等著,他們面上都是一臉的焦急,蘭音、如茶更是把眼睛都哭腫了。

  她愧疚不已,很是汗顏,覺得沒臉面對大家。

  如茶看到她,原先停了的眼淚又涌了出來,「姑娘怎么不聽話?奴婢不是說了不能去后山?真是急死奴婢了!」她也很自責(zé),如果不是她多嘴跟姑娘提了仙果一事,姑娘就不會去冒險了。

  夜已深,眾人魚貫回到府中。

  白時鑲垂頭喪氣的,厲采琛不忍再苛責(zé)她,便道:「你也嚇壞了,回去泡個熱水澡暖暖身子,我讓人送飯過去。」

  白時鑲訕訕地點了點頭,闖禍的人沒資格說話。

  回到房間,先喝了杯蘭音遞來的熱茶,她才問道:「你們怎么知道我去了后山?」

  如茶余悸猶存,「姑娘去拿竹簍的時候讓綠水看到了,奴婢又跟姑娘提過后山有仙果樹,因此王爺判斷姑娘可能去了山里。」

  蘭音又道:「幸好晚間王爺回來了,不然就算猜到姑娘進(jìn)了山里也沒人能進(jìn)去,小丁子說那座山很邪門,進(jìn)去走不出來,連擎統(tǒng)領(lǐng)武藝那么高強也不敢隨便進(jìn)入。」

  白時鑲心里很沉重,是誰要把她騙到后山里的?是誰跟她那么大的仇,要置她于死地?

  她突然想到了在西寧城的那一箭,難道那不是認(rèn)錯了人,真的是沖著她來的?

  厲采琛臉色黑沉,一回到天權(quán)閣便召來胡彪。

  「后山有仙果樹一事是如何傳到白姑娘耳里的,本王一定要查清楚。」

  胡彪身為大總管,自然有他的手段和眼線,沒半個時辰便查出來是鈴蘭透露給如茶知道的,而除了鈴蘭,府中其他人都不知道有仙果這回事。

  不多時,鈴蘭被帶到厲采琛面前,哆哆嗦嗦沒一會兒便招了。

  「王爺饒命……是、是映月姊姊讓奴婢跟如茶說的,映月姊姊說,如果不照她的話做,便要把奴婢發(fā)賣了,奴婢不知道白姑娘真的會去后山……」

  有了這供詞,胡彪很快就把映月帶了過來,見到胡彪上門的時候她已心里有數(shù),肯定是鈴蘭將她供了出來。

  厲采琛眸光一動,面色沉沉地看著映月,「是誰指使你的?」

  如果背后指使映月的人在宮里,那么就兜得起來了,西寧城的毒箭與今日之事,都是沖著白時鑲而來,只要知道幕后的藏鏡人,便能知道為何要對付白時鑲。

  「沒有人指使我。」映月大聲道:「是白姑娘處處與奴婢作對,奴婢才會心生恨意。」

  她仗著自己一直伺候厲心彤,王爺肯定不會嚴(yán)懲她。

  厲采琛滿面的冷意,「映月,一個奴才不要妄想越過主子。」

  映月一愣,脫口道:「白姑娘不是奴婢的主子!」

  厲采琛皮笑肉不笑地道:「將來本王娶了白姑娘為妻,她就是府中主母,是王妃,府中之事全權(quán)由她做主,若你認(rèn)為這樣就是作對,你說說你還怎么在王府待下去?」

  映月聞言,面上瞬間陰晴不定,王爺居然有意娶那貨為妻?

  一想到白時鑲會成為府中主母,會成為錦王妃,她就難以平靜。

  「所以,你走吧。」厲采琛轉(zhuǎn)動著手上的玉扳指,眸色深沉地道:「看在你伺候心彤多年的分上,本王不發(fā)賣你,你好自為之。」

  映月不敢相信耳朵所聽到的,她尖聲喊了起來,「奴婢冤枉,奴婢只是隨口說說,白姑娘自己好吃心急,怎能怪到奴婢身上,怎么能將奴婢趕走?」

  「大膽!敢在王爺面前放肆!」小丁子急急打斷她,「事情如何,爺自有論斷,哪輪得到你狡辯。」

  「奴婢不服,奴婢死都不服!」映月胸中怒氣越來越盛,眼底都快射出火光了,她凄厲說道:「奴婢要與白姑娘對質(zhì),看看白姑娘如何說法,奴婢有沒有唆使她去后山……」

  「不必說了。」厲采琛看著映月,嚴(yán)肅道:「讓你走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本王對你不信任了。今天你能對付白姑娘,留下你,本王會擔(dān)心改天你在白姑娘的飲食里下毒,萬一真有那天,到時本王就是殺了你也難以泄憤,你說,本王有必要為了一個下人提心吊膽嗎?」

  映月呆立在那兒,一時如遭雷擊,她沒想到只是單純地想讓白時鑲受點教訓(xùn),卻令自己落到被趕出王府的下場……

  映月被趕走了,最高興的是厲心彤,「我要讓錢錢跟我睡,天天跟我睡!」

  白時鑲雖然驚魂了一回,但能趕走映月也覺得是因禍得福,心腸這么惡毒的人,若是留在府中,她真會寢食難安。

  蘭音很是感慨,「不經(jīng)一事不長一智,姑娘以后萬不能再貪吃了。」

  連蘭音也這么說,白時鑲頓時覺得她做主子的威嚴(yán)都沒了,「這件事你們兩個要守口如瓶,絕對不能讓我爹娘和哥哥知道!」

  事實上,査出將她設(shè)計去后山的人是映月后,白時鑲反而松了口氣,這么一來,在西寧城朝她放冷箭的肯定是弄錯人了。

  兩件事沒關(guān)聯(lián),沒有人那么恨她,處心機(jī)慮對付了她兩回。

  她釋懷了,開心的去做藥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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