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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孽緣深 第6章(2)

  「怡瑄,」溫舒蕾哀叫。「你是會不會啊?」

  「哎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數學和你一樣爛,這么難……」何怡瑄很阿沙力的說:「就直接往前推一個目,說六月十五日算了。」

  「六月十五?六月十五和我最后一次月事來差超過一個目,不會穿幫嗎?」聽說當醫師的都很聰明,數理能力都一極棒哦。

  「不然怎么辦,那么難算。」像這種時候就會好希望自己有一個當醫師的好朋友。

  「這樣吧,折衷一下,三周。」

  「三周就是二十一天,二十一天……」何怡瑄指著年歷上的一個日期,「六月二十二日,剛剛好和你最后一次月事來的日期相差一個月,這樣比較好記,也比較不會算錯,你現在是懷孕三個目,不是兩個月,好,就這樣決定了,結束。」說完,她立即把年歷丟到垃圾筒里,滅證!

  好餓!數學果然是這世上最折磨人的東西,何怡瑄拿起碗筷大口扒飯,補充瞬間消耗太多的體力。

  「理由想好了嗎?真的要說一夜情嗎?」

  溫舒蕾也拿起碗筷就餐,「我本來是覺得一夜情這個理由萬無一失,但我現在覺得很危險。」

  「怎么說?」

  「那人……沒人性,他要是知道我竟然為了生孩子搞一夜情,我肯定會死得很慘。」溫舒蕾光想就害怕,必須趕快想一個百分之百安全的理由呈報上去。

  「所以呢?」

  「遠在天邊,保證合理,絕對安全。」溫舒蕾提示。

  何怡瑄的眼珠轉了一圈,「我知道了,威廉。」

  「答對了。」溫舒蕾賊兮兮的靠近她,「你想想看,豫琛本來就不知道我的前夫是誰,他現在失憶了,當然是我說了算。」

  「你編好故事了?」

  「前提一樣,我爸媽想當外公外婆,威廉正好來臺灣玩,我就拜托威廉……」溫舒蕾得意的揚了下眉毛,「怎么,這個故事編得不錯吧?」

  「是不錯,不過杜豫琛如果找你爸媽對質的話……」

  「安啦!」溫舒蕾一點兒也不擔心這個問題,「現在的豫琛惜字如金,Man得很,絕對不會做那種八婆事。」

  「那威廉呢,不會突然跑來吧?」

  「他事業做那么大,哪有空啊。」

  「保險起見,你是不是應該先跟威廉串通一下?」

  「但我怕亞當擔心,你也知道亞當一直覺得很對不起我,要是被他知道我有困難,他一定會飛過來幫我,說不定還會拉著威廉一起過來。」溫舒蕾搖搖頭,「我不想麻煩他們。」

  「也是,那三個愛你像命一樣的男人要是打到照面……光是想象就令人頭皮發麻。」說到這里,何怡瑄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恐怖。」

  「我也這樣覺得,那三個人要是打起來,我都不曉得要護誰好。」

  「少來,你一定會先護著亞當。」她知道亞當在舒蕾眼中可是比女人還柔弱的。

  「要是這樣那我更要對亞當他們嚴格保密了,不然我絕對會被豫琛整肅得更凄慘。」

  正事差不多談完了,何怡瑄開始聊起女人家的心事,「是說你現在是懷孕初期,最好不要……你知道的。」

  溫舒蕾先大嘆一口氣,才哀怨地道:「談何容易啊。」

  何怡瑄可以明白熱戀中的男女很難控制欲望,但是一一

  「厚,你就叫他忍著點啊!」

  「我要用什么理由?」拜托,趕快多提供幾個給地,她很缺。

  何怡瑄實在想不出什么可以騙過杜豫琛那個人精的好理由,索性說道:「反正這件事他遲早會知道,你不如就假裝害喜讓他發現,保護寶寶比較要緊。」

  溫舒蕾點點頭,覺得好友的這個建議非常好,「我會看著辦,你就不用為我操心了,多關心一下你的終身大事吧。」

  她這一提,何怡瑄也哀怨了,「很好,這下子招待也沒了,你……」

  溫舒蕾一邊吃一邊笑著聽著好友碎碎念,經常安撫個幾句。

  匆匆忙忙又過了一周,這天又是一個不用上課的日子,溫舒蕾吃完午餐后又賴在床上,她發覺自己最近這幾天更嗜睡了。

  自從杜豫琛決定成立電影工作室后,他不再當她的專屬廚師天天為她準備三餐,陪她的時間也不像之前那么多。

  由杜豫琛出資,與六位好友共同成立的電影工作室「追夢人」,今天早上完成公司登記,接下來只要完成電影的前置作業,第一都電影便可開拍。

  工作室就位在湯偉倫錄音室的樓上,面積不大,約莫三十坪,里頭隔出一間辦公室、一個小客廳、一間休息室與一間小房間,目前除了杜豫琛,其余六人尚有未完成的工作纏身,所以還無法專心在電影工作上。

  下午兩點,杜豫琛發現身上的現金用完了,必須去銀行領錢,但他不知道提款卡的密碼,因為牛皮紙袋里并沒有特別留下這項信息,所以他只好先繞來溫家找溫舒蕾。

  「你知道我提款卡的密碼嗎?」他問著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溫舒蕾。「不知道。」

  杜豫琛二話不說牽起她的手,「走。」

  她被迫下床,「去哪里?」

  「領錢。」

  須臾,杜豫琛騎著鐵馬載著溫舒蕾,按照她的指引來到一間銀行。

  兩人站在提款機前,他把提款卡插入卡槽里,說道:「你的生日。」

  溫舒蕾輸入八個數字,末久,提款機的畫面切換到交易的頁面,「你怎么知道密碼是我的生日?」

  「猜的。」

  杜豫琛按下一個金額,交易成功,吐鈔完成后,他取出現鈔放進自己的皮夾里,畫面顯示是否要打印明細表,他按了否。

  哇,好長的數字,這是多少錢?溫舒蕾看著余額默數著,個十百千萬……她還沒數完,畫面跳回首頁,她立刻抓看他的手叫道:「等一下啦,我才數到萬而已,讓人家……」隨著他愈來愈冷的眼神,她自動消音,「知道了,回家。」

  只有在這種時候他最像她認識的那個杜豫琛。

  他們是回家了,但不是回溫家,而是回杜家,因為杜豫琛決定把另一個也需要密碼的問題一并解決。

  他牽著她來到自己的房間,從書桌正中央的那個抽屜里取出一把鑰匙,「你知道這是什么鑰匙嗎?」

  這把鑰匙故在一個盒子里,那個盒子藏在一本書的后面,盒子里還放著一個印章,由子他決定重操舊業,所以打算把房間里與電影有關的書籍全都看過一遍,才會發現這個盒子,而那些書他已經看了三分之一。

  溫舒蕾仔細的研究了那把鑰匙,然后回道:「不知道。」

  「我以前有沒有跟你說過保險箱的事?」杜豫琛覺得這是保險箱的鑰匙。

  「沒有。」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說道:「你等等,我馬上回來。」

  等她回來時,手里多了一個信封,「喏。」

  杜豫琛接過,「這是什么?」

  「幾年前你交給我,說等你……」溫舒蕾指了指天空,「才能打開。」

  遺書嗎?他撕掉封口,取出里頭的一張信紙。

  溫舒蕾好奇的湊過頭去,想著看上頭寫了些什么。

  見狀,杜豫琛馬上將信紙貼著胸口,不讓她看,「我成仙了嗎?」

  「小氣鬼!」話落,溫舒蕾忍不住又一次暗罵,只有在這種時候,他最像她認識的那個杜豫琛。

  這把鑰匙真的是銀行保險箱的鑰匙。杜豫琛把信紙收回信封里,信紙上只寫著一些保險箱的相關信息。

  「想不想跟我一起去開保險箱?」

  溫舒蕾興奮的猛點頭。「可以嗎、可以嗎?」

  「你就這么希望我快點成仙嗎?」

  她當場消音,「你真的很討厭耶!」

  不要說她好奇,他自己也很好奇保險箱里裝著什么,他所有重要的對象都存放在這個房間里,還有什么更重要、更值錢的東西,讓他特地存放在銀行?

  另外,他還有一件要事要處理,他一直在等她向他承認,但他已經等了一周,她還是守口如瓶,他要主動問嗎?

  杜豫琛看著她的嬌容想著,這事愈早解決愈好,就問吧。

  「孩子是我的嗎?」

  「什么?」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嗎?」

  確定自己沒聽錯,溫舒蕾登時腿一軟,幸好他眼捷手及時扶住地,她才沒跌倒,「你怎么知道?」

  杜豫琛先扶她坐到床邊,才回答她的問題,「驗孕棒。」

  「在哪里?」

  「浴室的垃圾筒里。」她是公主,所以倒垃圾這種事情當然是由他來做。「那里我有找過啊。」

  「不夠仔細。」話題岔遠了,杜豫琛再拉回來,「是我的孩子嗎?」

  「不是,」溫舒蕾接著又問:「你發現多久了?」

  「一個星期。」

  她就說他怎么突然變得這么乖,原來如此。「孩子是我前夫的,超過三個月了。」

  「你結過婚?」杜豫琛萬分訝異的驚呼,猛然一陣頭疼襲來,但他不想被她發現,所以咬牙忍著,等疼痛舒緩后,他明白了一件事,難怪他一直不肯相信她愛著自己,因為她嫁給別人了。

  「我大學畢業到英國念書,在那里遇到我前夫,幾個月前我爸媽說想當外公外婆,我前夫剛好來臺灣出差,我就請我前夫幫忙。」

  聽完,杜豫琛沖口而出,「我更近,為什么不請我幫忙?」

  「那時你人在美國。」

  「你可以叫我回來啊。」

  他又在兩個我了!雖然說出來心很痛,但她必須說,「你現在說這些話,是因為你失憶了。」

  「那你又為什么愛我?」怕聽到的是無法承受的答案,杜豫琛趕緊再說:「算了,事情都過去了,也成定局,我現在還有事情趕著出門,你先回家,等我回來再談。」

  看到他受傷的樣子,溫舒蕾萬般心疼,思考著要不要趁這個機會向他坦白一切?但是坦白了又如何?他現在失去了記憶,做什么決定都不能算數,還是等他恢復之后再看情況吧。

  溫舒蕾如他的意思離開,益發覺得這段日子像是她偷來的幸福,她遲早要還回去。

  夜深人靜,杜豫琛一個人窩在工作室的小客廳里喝悶酒,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向前看就能解決的,但他不向前看又能怎么辦?他失憶了,他感受不到過去的感情,更無法厘清過去的事情,他只能把握現在,放眼未來。

  她為什么要讓他感到那么旁徨、不安?這些日子他那么努力的拉她向前走,不就是希望他們能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將來嗎?

  她為什么要這么待他?難道他對她還不夠好、不夠愛地,她才會到今天還無法忘卻過去?他不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的,他在乎的是她對他徹底隱瞞了這件事,他和原來的他都被她摒棄在她的人生計劃之外,不管是哪一個他,似乎都不值得她信行。

  他太失敗了,他……

  湯偉倫打開工作室的門,一看到他就忍不住叫道:「你真的在這里!」

  他以為下午豫琛說要出去領錢后就沒再過來工作室,才會沒叫他上來,是剛剛舒蕾打電話給他,說豫琛的心情好像不太好,他有些擔心才上來看看,沒想到豫琛一個人躲在這里喝悶酒。

  「偉倫,你來得正好,過來陪我喝一杯.」

  湯偉倫在他的身旁坐下,「發生了什么事?」讓早己戒酒的他要這樣借酒繞愁?

  「她結過婚,她還懷孕了,孩子是前夫的,超過三個月了。」

  聽完,湯偉倫先灌自己一大口啤酒,才說道:「這事絕對有詐。」

  「我無所謂,但她應該在我問她之前先老實告訴我。」

  「沒錯,這事絕對是肯定的。」

  「所以你們錯了,我只是她的鄰居哥哥,她并不愛我。」是他強行要了她,再想得可憐一點,或許是她同情他失憶,才沒有拒絕他。

  「所以我們錯了,她只是你的鄰居妹妹,你并不愛地。」湯偉倫接口。

  杜豫琛苦笑道:「謝謝你又補了一刀。」不過這也證明偉倫是他真正的好朋友,字字真心,句句肺腑。

  「呃……」湯偉倫不好意思的搔著頭,連忙想一些至理名言鼓勵他,以彌補自己的口誤,「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痛過、醉過之后,你依然是黃花崗上的一條好漢。」

  杜豫琛忍不住咧嘴笑了,「親愛的小倫倫,沒想到你的文學造詣那么好,還會吟詩。」黃花崗就不必了,他還不想當烈士。

  很好,會笑就表示他的心情好一點了,湯偉倫喝了口啤酒嘉獎自己,「你也不要太鉆牛角尖,想那么多做什么,你失憶后,就只有今天不開心,之前的日子都很開心,干么不跳過今天,再天天開心呢?」

  「哇,沒想到你這么有智能,這段開示……」杜豫琛豎起大拇指,「夠友發深省,贊!」

  湯偉倫再喝一口啤酒,立即以身作則,與他聊一些開心的事,「是說,你想好我們要拍什么類型的電影了嗎?」他接著說出自己的想法,「我覺得像『那些年』啊、『我的少時』,那種小兵立大功型的學生片很適合。」

  「親愛的小倫倫,你真的是我的知音。」他們的資金有限,而臺灣的電影環境也不太適合拍大片,不如就像偉倫說的那樣,依循前輩成功的例子,再加上他們的創意,反而更能出奇制勝。

  「不過我們也不全都依樣畫葫蘆,只專注在高中時期,我們可以把故事的時空擴大一些,對了對了,像你和舒蕾這種的就不錯,你看啊,」湯偉倫扳著手指頭數數兒,「青梅竹馬、麻辣教師、好萊塢、失憶……數不完的梗可以天馬行空的任我們恣意發揮,肯定對中絕大都分觀眾們的胃口。」

  杜豫琛覺得他肯定是自己失散多年的雙胞胎,要不然想法怎么能和自己一模一樣?他拿起啤酒罐敬他。「不知道湯導中意哪位大編劇,來幫助您完成您的處女作?」

  聽他叫自己湯導,湯偉倫心里一陣爽,拿起啤酒罐回敬,「當然是杜大編劇您嘍,您是這個故事的主人翁嘛。」

  杜豫琛一怔,他以為偉倫剛剛只是舉例。「你想拍我和舒蕾的故事?」

  「不行嗎?」

  「可是……」

  湯偉倫心知他在擔心什么,「雖然你和舒蕾的故事才演到一半,但我相信最后的結局一定會很美好的。」更何況那里面也有他的青春,他拍起來一定會更爽、更起勁。

  「我或許永遠想不起來。」

  湯偉倫輕松地道:「那你就拿一座改編劇本獎嘍。」

  電影是賣一個美麗的夢,誰說一定要完全真人真事搬上屏幕。

  「我在大學以前的記憶都是舒蕾告訴我的,不準。」

  「反正我們又不急,你大可慢慢想、慢慢湊、慢慢編。」湯偉倫真正想說的是,反正工作室燒的是你的錢,你愛拖多久就拖多久,我無所謂。

  杜豫琛喝著酒,沒回話,既然無法如他所愿的一路向前行,那么他就暫時往后看吧,積極一點找回失去的記憶,說不定這才是找到那把重新開啟他人生的鑰匙最正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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